C.99(上)
“呀……”
孔西贝哑嗓低喊一声。
嬉笑声渐低,随后消失,接着凝滞。
“胜颜告诉你的?”
孔西贝轻点头,抬步伐踱向距离秋千架两米的石凳那,然后坐下,反手撑着,微微仰起头看太阳,幽幽说道:“既然你告诉了momo,就应该想到有一天我会知道。”
前天收拾行李时收到MOMO的长途电话,搭通就被那头噼里啪啦乱响扯通了耳,我的妈……那会儿孔西贝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等声音转轻才劈头盖脸问:“大姐!你拆炸弹失败了?”
后来才知道MOMO当时是在乐器室,黑灯瞎火的,Lizy不负众望后旋踢到了一把公司买回来不久的贝斯,多米诺骨牌般的带走两把吉他和一台架子鼓,那大嚓,那大鼓,那结合,稳了!
再后来,孔西贝回韩国第一时间寻到Lizy,撸着袖管要求Lizy赔偿五分钟的“失聪”损失费,最终当然是Lizy败北。
问:为什么?
答:孔西贝那张毒舌。
社会你贝姐,人狠嘴巨毒。
MOMO自动无视孔西贝的侃句,直奔主题:“搁哪呢你?”
“长沙。”实话实说。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收拾行李呢。”孔西贝起身小碎步进厨房,面包机啵的一声,她烤的面包好了,拔掉插头,先取一片放盘子里,将手机夹肩膀中间,接着抹果酱,草莓味的,边伯贤买的,漫不经心地说道:“许智怡现在在哪?”
MOMO一边帮着扶起架子鼓,一边脱口而出:“被灿烈带去奥地利了啊。”
……话落,抬眼与Lizy对上视线,呆愣住,挪远手机,口语快速小声说怎么办朝Lizy求救,朴灿烈上飞机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告诉孔西贝,这下倒好,缓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透露的完完全全。
空气几秒钟凝滞,孔西贝猜到会这样,也不急,慢条斯理抹完果酱,盖上第二片面包,小刀对角切成两个三角形,嘴里叼其中一个三角,回房间继续整理行李。
像是她目睹了另外两人商讨的整个过程,邪邪的口吻,“商量好了?准备怎么圆过去?”
不用想就知道俩姑娘绝对懵逼脸,“她在你手机上安了摄像?”Lizy一席话逗笑孔西贝,逼出了MOMO万年一度白眼瞬间,满脸写着“这港读”。
衣服叠好塞行李箱,翻找出双肩包,转身进更衣室,“奥地利哪里?”
MOMO还是报了具体地址方位,拜托收敛脾气的话还没说完孔西贝就掐断电话。
换衣服的同时定了前往奥地利最早班机。
秋雨里洗过的太阳,刺眼,伸手挡了挡,淡淡的,“病情如何?”
“我没病。”
孔西贝终于瞥向许智怡,这个方向更加能看清她身上穿着的病号服,蓝白条相间,越看越不爽,直接怼:“没病,没病你穿这身有病?”
得,绕进去了。
秋千被朴灿烈稳住,单手搭许智怡肩上,轻拍两下示意别激动,后者倒是蛮淡定,低头瞅了瞅自个儿衣服,嫌弃色彩顺势涌上面部,“有点冷。”
“那我们回屋吧。”不给许智怡反应时间,朴灿烈直接抱起朝屋里走。
孔西贝缓了会才跟着进去。
和许智怡搭话的机会几乎没有,挂了点滴,她喝了那杯薄荷糖融合的白开,接着深睡,朴灿烈替她掩被子,眉头紧锁,滴速被调到最慢。
瞅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女孩,孔西贝越发受不了,离开待花园里。
等药水走完三分之一,朴灿烈起身,门隙开点,坐秋千上,双腿屈起程度比许智怡的要来得深,“想知道什么。”
“全部告诉我。”
“好。”
“奥地利,私立医院,暴瘦的身材,轮椅,”孔西贝左手搭在轮椅车轴,顺势坐下。
朴灿烈:“是。”
孔西贝:“不过三个月不到时间,就算症状再怎么严重也不可能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况且你认为我会相信单纯的心理治疗需要暴瘦成那张,还有刚才护士送来挂的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串英文是调理术后胰腺的。”
一口气,语速中等,口吻极淡,全程没看朴灿烈,整个人托付于轮椅,闭眼,眼前出现种种许智怡坐这台轮椅时的场景,肚脐那绑着厚厚几圈绷带,手背硬生生好几个针孔,开完刀过后虚弱无比的许智怡。
触目惊心。
不管怎么说,肯定瞒不下去,因为她都猜到了呀。
果然社会你贝姐。
脑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朴灿烈思及此,坦白从宽,“风波过去一个月左右,她被查出胰腺炎症,还好发现早,才刚开始两天,我联系了我几个医大的朋友,其中一个就是这座医院的院长。帮她和C姐请了长假,连夜飞奥地利,做了一系列身体检查,几天过后动手术,手术很成功,切了半段胰腺,可是没想到手术过后她精神方面的症状也跟着变好很多,至少从之前严重的每周三次降到每周一次。”
一周里有七天,七天里有三天主人格的本质。
难怪孔西贝接触到许智怡的眼神都清冷了很多,不似从前的单纯。
温温吞吞思绪飘远又拉线回神,听朴灿烈继续说:“情况好太多,只要不受刺激,慢慢来,治愈的希望不是没有。”
“所以唯独瞒着我。”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MOMO一个不小心随口说出来,她****要做到什么时候。
孔西贝很早之前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管你跟我玩的熟不熟,该怼必须怼,就算放过你一次,下次绝对往死里弄,不然她白瞎当那么多年练习生。
娱乐圈啊,哪怕只是个刚进公司的练习生,也算圈里人。
乱着呢。
不对自己狠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例外是肯定有的,你贝姐一世英名毁在了许智怡手里。
“虽说开刀过去一个多月,但她身体恢复很慢,每天都要挂点滴,给她点时间……好吗?”
最后两个字,竟然听出哀求意味,人高马大火山娃朴灿烈什么时候求过人,果然登陆在许智怡这片火辣辣沙滩上,就等着搁浅吧,别回去了。
话落,病床上的许智怡斜过脑袋,眼泪顺着流,滴枕上,淡淡的印子,意味不明。
这段日子,潜意识渐回,话语稀少、神情清冷,连许智怡自己都注意到本身发生了质变,连带和朴灿烈之间的相处模式整个大转变。
闹起来很闹,扑倒一米八五大高个不是问题,趴胸廓那,及肩短发戳得朴灿烈轮番喷嚏,嬉笑逗他,被反扑也是眉脚十足笑意,男上女下姿势一点不觉得会存在尴尬。
朴灿烈恨不得最好这样呢,而许智怡是从心底默认接受的。
静起来很静,那种看人神里明晃晃写着“不看不听不想给老娘杵远点”,有次小护士新来的,好死不死碰巧她值班给许智怡挂点滴,针头都没拆开,手里捏着的酒精消毒棉签抖了抖,眨了数下眼睛,收拾东西推着小车车夺门离开。
据后来朴灿烈打听到的几个版本里某个最符合实际的来讲,那就是许智怡原本靠着床背想事情,小护士冲进去打断了某人脑袋里的伟大宏图,睨了眼小护士,眼珠向上翻的双眼皮硬生生怼成单眼皮,加上许智怡素颜脸色惨白,即将打针的那只手手腕慢条斯理活动了好几圈,声音都是咯吱咯吱的,这么一来,小护士倒是吓得不清,能记得推车车已经十分万幸了。
只能说小护士命不好,正好撞许智怡考虑她和孔西贝之间的“人生大事”的枪口上。
被朴灿烈谈过几次心,每次都结果都不是让人满意。
当天晚上孔西贝住在了医院,美其名曰一起照顾病人,实则虚之,靠沙发那,与许智怡干瞪眼,也不说话,要不是还知道眼珠子酸了要眨两下,朴灿烈还以为两人是睁眼睡的。
这特么给他坐板凳坐得难受的。
尬了一晚上,最后两人精疲力尽合上眼皮各自睡去,他翻找出毯子给孔西贝盖好,调高空调温度,稳住点滴滴速,坐回许智怡床边。
隔天顶着快散架的身子向边伯贤突临表示诚挚感谢,“大佬您终于来救我了!”
边伯贤连夜飞机过来,衣服都没换,进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视线搜索孔西贝,朝沙发走去,脱下外套叠起垫她背后,舒服了,她才开始渐松眉心。
站定朴灿烈身旁,打量了病床上熟睡的许智怡,接话:“小朴辛苦你了,去买点早饭,哥饿了。”
“哥也饿了!”张艺兴虚脱地扶住门框,半死不活跟着说。
朴灿烈得令屁颠屁颠离开。
“我说什么来着,瞎担心。”
边伯贤坐回孔西贝一侧,掩了掩毯子,“哥,西贝比你想象的要狠,我真的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做出后悔的事,所以我一定待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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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妥的2964字呢!大手笔呢!
好了,本楼二囡镇#(酷)
给颜饭小小的久违的自拍福利#(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