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二十八年前的一个大雪天,一个没有名字的木匠在村门口捡到了一个裹在厚厚襁褓中的婴儿。婴儿脸蛋有些红红的,不哭不闹,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的,他正安详地熟睡着。
木匠小心地抱起婴儿,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回到了家中。
那个木匠,大家都叫他三代(我能说,当初看火影时我就觉得三代很像木匠么==),因为他家有三代从事木匠这个职业,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他的名字。
甚至三代都忘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姓氏。他正发愁该给这个孩子起什么名字时,这个孩子哭闹着醒了过来。三代以为他饿了,而家里并没有适合婴儿吃的东西。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着这个婴儿干着急。
不一会儿,三代似乎有“嘘嘘”的声音响起,然后感到隔着自己的大手与婴儿肌肤的那一层厚厚的布料一阵黏溺,然后这种黏溺渐渐渗透到自己的手上,三代皱了皱眉头,将黏溺的手伸到眼前。手上的液体黄黄的,扑面而来的隐约是一股臭味。
三代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他忧郁了一下,将婴儿放在了凳子上,伸手开了暖气,认真地洗了手,并拿了个木头澡盆在卫生间灌了点热水,又兑了些冷水。用手感知着水的冷暖,冷了就兑点热水,烫了就兑点冷水,直到自我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再端到婴儿的身边。
他褪去了婴儿的衣物,轻轻把他放进了澡盆,然后用自以为轻柔的动作搓洗着他的身体。原本安静下来的婴儿又开始哭闹起来,不知是因为三代动作的粗暴还是因为水的滚烫。
三代的动作其实已经够轻柔了,只是他忘记了,婴儿的皮肤很娇嫩,而他是个木匠,常年进行的工作让他手上的茧子刺得婴儿生疼。
给婴儿洗完了澡,三代松了口气般地抹了抹头上的汗珠。
啊,给婴儿洗澡真累。
他用干毛巾给婴儿擦干净身子,精挑细选了一件自己最近新买的衣服,裹在了婴儿身上。衣服很大,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毕竟自己这次出村并没有料想能捡到婴儿这种事情。
啊……都快忘了自己这次出村是要干什么的了。三代想想自己应该和自己的雇主知会一声,但还是放弃了,他还有婴儿的衣物要洗,还要给他买几件像样的衣物。
三代决定先洗衣服。他将衣服展开,隐约可辨得上面有四个字和一个日期:
赤砂之蝎
11月8日
这大概就是这个孩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了,三代想。他算了算日子,刚过完元旦,现在才只是1月4日,那孩子像小豆丁一般大小,估计才两个月而已。
尽管现在是大下雪的天气,三代还是顶风冒雪地出去买了几套男婴适穿的衣物。
商店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张了,童装店的老板娘暧昧地朝三代笑了笑,打趣地问他这是和谁家姑娘生的孩子。三代倒也不解释,他也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说话,很憨厚老实的一个人。
带着战利品三代心满意足地回家,蝎安静地睡着,虽然叫醒他还是有些不忍心,三代还是把衣服一一给蝎换过,都很合身。三代笑了笑,作为一个从六岁就开始从学徒做起现在已经二十六岁的他目测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他把蝎放在床上,看着他继续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