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扑面,习习徐徐,仿佛一双手轻轻巧巧抚摸素颜,让人倍感惬意,那白玉堂一壶美酒在怀,闭目养神,却微微皱眉,并不安稳。
忽然眼前光影一动,那警觉如耗子的少年人顿时展眼去望,却是身边酒壶多了一只手拿了,被仰头喝了去:“喂,死猫,那是爷爷的酒!”说罢,那白玉堂伸手去夺,却是那展昭毫不避让,任美酒夺去,却望那白玉堂出神一笑。
“白兄,展某这回……”
那展昭话还没完,白玉堂猛瞪他一眼,张口骂道:“休跟我饶舌,死猫!爷爷我还不知你一开口便净是些赔罪、道理?今日还是省下吧,爷爷我受用不起!”
“白兄……”那头锲而不舍。
“我白玉堂非与你称兄道弟,你那套官场支应休在爷爷我面前显摆,我白玉堂不吃你那套!”
展昭眼中闪了闪,续而仍笑:“那展某称呼白兄‘玉堂’如何?”
“你……”那白玉堂顿时气滞胸口,瞪了去骂道:“死猫,竟然占爷爷的便宜!”
“……玉堂又何必如此说,展某本也不是猫,却被玉堂喊了许久,展某尚不愿与玉堂计较,玉堂倒计较起展某的称呼来……如今我称玉堂,这样一来一去,倒也公平不是么?”那眸中微闪澄明,话虽文雅,却暗藏刚进,哪里肯半分多让,一看便知历练经年。
那边白玉堂一听,立时被摸了逆毛,却骂不出话来,只一想,竟气得笑弯眉眼:“你……好个死猫,如今竟跟爷爷逞起口舌之快了!想当年你不过闷猫一只,如今竟能如此狡辩。那好,既然如此,你爱称呼爷爷什么就称呼什么,只是今后爷爷叫你声猫大人,还望猫大人能应应自己这个名号来。”
两人会心,展昭接去美酒,二人共饮,酒醉芳楼,任外面莺歌燕舞,他们把酒饮殇,邀月畅谈,心意足以。
直到夜明星希,月色大好之际,那展昭望了望天色,却是对那白玉堂叹息抱拳:“月色虽好,只怕展某也不便再逗留了,玉堂,展某就此告退。”
白玉堂眸中微闪,转动酒杯,桃花眼一笑,却道:“怎么,才回来便又要去公干了?”
“玉堂说笑,展某如今才办案归来,尚未与包大人禀报,如今再不回去,只怕包大人又不安寝,展某于心不忍呢!再说,此番回来展某也事先与京道附近的府衙们交代过了,最近若无大案展某不离包大人……”
那白玉堂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起身举杯道:“那爷爷就不送了,好走!”说罢也不看那展昭一眼,任他立在身后看了许久才轻点足尖,飞身消失暮色中……
消弭寂静,淡饮美酒,手指一掐,六日……那猫来回一去六日……嘴角不自觉流泻出笑意来,却立时收敛,长长一叹,回头望那暮色,目中光彩暗涌流动。
为何,为何陈酿之酒也这般香甜可口?
“凉丫头……”门帘一掀,那俏丽的身影便轻盈而入。
“哎?爷,你不是睡下了?”“……,……死丫头,别忘了明日午后叫小二打包些酒菜来,爷爷怕那只死猫又忘记吃饭!”“爷……他记性有那么差么?”“……死丫头,多什么嘴!看爷爷我不把……”“啊呀,五爷,饶命!”屋中欢声笑语不止,不免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