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成熟。
这是稚气的蜕化。
都暻秀没想到自己一个医生得了胃病。
不过还好,不足以致命。
偶尔的刺痛挺挺就过去了。
反正金钟仁也会陪着他。
公司一直不错。
金钟仁也一直挺拼。
他用这几年攒的钱买了套房子。
就他们两个住着。
简单的装潢是都暻秀喜欢的。
不是都暻秀念旧,他还是喜欢那套老房子。
那是他们大学的时候租下来的。
充满心底的气息。
都暻秀喜欢吃辣的。
奈何身体不同意。
金钟仁办完交房手续那天他们去下馆子。
都暻秀一直没告诉他自己胃有问题。
金钟仁说他想吃火锅。
他说那个有感觉。
都暻秀去了。
金钟仁也记得都暻秀喜欢吃辣。
他也就弄得挺辣。
不是鸳鸯锅。
两人用的一个锅底。
金钟仁说这样是不是靠的更近。
胃还是抗议了。
都暻秀没忍住的流露在脸上。
浓眉微皱着。
看的金钟仁心里绞。
金钟仁带着愠色问他怎么不早说。
沉默片刻,金钟仁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最后都暻秀说他不想坏了气氛。
金钟仁个大男人红了眼眶。
你这样怎么让我不心疼。
我跟你说我没理由放手。
那晚金钟仁明白了好多。
他看着身边都暻秀的睡颜轻喃。
诉出从没揭露过的情。
吐出他从没在都暻秀面前说过的情。
他怕他说他矫情说他幼稚。
不过现在,都暻秀也没听到。
三十多岁的人了。
还有那分浮躁,还存着惊触。
是不是因为拥有执念。
金钟仁抹了把脸颊的泪。
是热的,滚烫的。
包着感触,掺着情愫。
他突然好感谢上天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陪着都暻秀一生的机会。
金钟仁管这个叫责任。
起身穿好衣服,金钟仁还是去药店买了胃药。
他知道都暻秀是医生,知道都暻秀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子。
但他就是想管,没有理由的想。
金钟仁戒酒了。
他不想接触一切对胃不好的东西。
应酬的时候也是叫个挡酒的。
非常时刻他也只是干一杯啤酒。
都暻秀胃疼的时候金钟仁其实见得不多。
大部分时间他们不在一起。
只有晚上。
都暻秀满头细汗的时候金钟仁还在看着策划。
好像是没忍住,就这么突然的蹲在地上了。
金钟仁看到他的右手紧紧地捂着胃部。
他胃痛,他心疼。
把他扶上床的时候金钟仁呼吸都不敢放粗。
他真的慌了。
金钟仁好像就只能看着。
束手无策。
这不像公司的文件,金钟仁不能应付自如。
他突然觉得自己离都暻秀好远。
觉得自己没用。
怎么连他都保护不好。
都暻秀皱着眉没说一句话,咬着的牙暴露了痛楚。
嘴边伸过来一只手。
他跟他说疼就咬我的手。
我跟你一起过。
都暻秀募得笑了。
还是年少的桃心嘴眯缝眼。
金钟仁听到他带着哭腔的低音略带嘶哑。
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他是这样说的。
老套的手段摆在眼前,三十多的人了像个孩子一样哄人。
哄自己心尖上的人。
而立之时。
还是你在我身边。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