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善变的,比如张艺兴刚才还生无可恋,看着吴世勋把鹿晗拖走后,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了,正幸灾乐祸之时,就被谭薇顺势拉进了电梯。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谭薇已经招呼上了全公司的人来围观:“孩儿们,张特助回来探亲了!”
“。。。。”公司已经乱到这个地步了吗。
然而并没有人理谭薇,只有几个公司的老员工抬头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埋头工作。谭薇倒也没觉得难堪,耸了耸肩,和张艺兴解释道:“最近事多,吴董盯的比较紧,对了,艺兴,你要找吴董吗?”
“不,不用了,他忙,我去找钟大他们吧。”张艺兴闻言,心里一惊,连忙拒绝。
“也是,你不知道钟大办公室在哪吧,我带你去。”谭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起了路。
“艺兴哥,你居然来公司了。”金钟大这样说道,脸上却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
“也没什么,就是之前你说老吴他。。有点好奇。”张艺兴现在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拘束感,干脆实话实说,把此行的目的告诉金钟大。
金钟大有些疑惑,一时想不起自己跟他说了什么。
哦,好像是之前为了骗电影票扯的,既然已经说不清了,倒不如将错就错。
“这事呀,我也不清楚,要不你去凡哥那看看。”
得了,转了一大圈,还是躲不开。
见张艺兴还在犹豫,金钟大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现在就有,凡哥办公室隔音不错。”
话说到这个份上,暗示都变成明示了,金钟大很满意地看着炸毛的张兔子往办公室冲去,反正那里面应该只有吴亦凡一人,张艺兴现在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试试那的隔音有多好。至于解释,自然有人会说明。
目睹了全程的谭薇突然有些不忍的开口:“钟,钟大,你忘了珉锡刚才去给吴董送文件,还没出来。”“。。。。。”金钟大难得愣了一下,看到张艺兴已经踹门进去才反应过来,还是迟了一步。
“靠,真有人,吴亦凡你活腻了。”
“。。。。”金珉锡表示他只是单纯的来送文件而已。
“艺兴,我。”“别说了,我不听。”求吴亦凡的心理阴影面积。
张艺兴见吴亦凡真的不解释了,心凉了大半,转身就要走,被刚好赶来的金钟大拦住,“艺兴哥,你等下。”
“钟大,不需要你解释,我都明白。”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画面,只是回忆不愿轻易放过,敏感的抓着每一点细微处,叫嚣着向你证明,任何剧情都有再上舞台的权利。
“哥,你听我说,他俩要是有关系,我先剁了吴亦凡。”
张艺兴渐渐冷静了下来,却发现了一些新的疑点,关于金钟大。
金钟大由于性格使然,没事补个刀,坑害一下好友是家常便饭,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包括这一次,也只是因为不知情才会碰巧触到张艺兴的痛处,所以他很少去解释什么,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点失态。导致这一切的绝对不是吴亦凡,对他,金钟大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肯定有问题!
“那钟大你刚才为什么说。。”“我瞎扯的。”团长的刀终于插在了自己身上。
“哦,我知道了,金珉锡。”张艺兴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被叫到名字的金珉锡猛的一抬头。
“你好,我是张艺兴。”这个被金钟大藏的最深却最容易暴露出来的人,不调戏一下简直天理难容,张艺兴笑的很欢,两个酒窝深陷,给人一种迷惑性的温暖。
结果,怎么可能调戏的成。张艺兴一边在吴亦凡怀里挣扎一边向一出门的金珉锡喊:“珉锡哥,等我出去找你玩!”
年轻人,不要只想着玩,先考虑下什么时候能出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金珉锡就一直低着头,跟在金钟大身后,直直的盯着反光的地板,脑子里如一团乱麻。
偏偏就在刚才,整个人跟开挂了似的,张艺兴的调侃,在心里被平铺展开,莫名其妙就懂了些什么。
但好像不应该在低头的时候思考这件事情,以至于金钟大转弯的时候,金珉锡完全没有注意到,继续径直往前走,然后,他就撞墙了。
“嘶”用头撞墙无异于以卵击石,疼的金珉锡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热的掌心覆上伤口,却吓得金珉锡一躲。
“躲什么,我看看撞傻没”金钟大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头吧,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重复,带了点蛊惑的意味,提醒着,催促着。
金珉锡成功的被迷惑了,抬起头来,眼睛里因为突然的疼痛而蓄满了泪水,在灯光的折射下,宛若碎星。
两人目光交汇之时,金钟大可以清楚的看到金珉锡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真好,即使只有那一刻,你的世界里全是我,再塞不下任何杂念。
到底是谁被谁蛊惑了,没人说的清,也许是相互的,也许只是一厢情愿。
但这种时候总要做些什么来升华一下气氛,指望被撞懵的金珉锡是不可能了,那就要看金钟大了。
金钟大只是慢慢的靠近金珉锡,把他逼在墙角上,再贴近之时,目光闪烁了一下,错开了嘴唇,从脸颊滑过。
不过这也足够金珉锡清醒过来,慌乱的逃走。
再进一步的话,恐怕以后就得离着几米说话了。
反正也不急,时候还早,还有时间慢慢耗。
逃避,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却是最恰当的自我安慰。
于是,金珉锡制定了一整个系列的躲金钟大计划。文件让别人帮忙送,一下班就拽着边伯贤走的比谁都早,当初那个敬业的金珉锡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那个计划根本没有派上用途。
金钟大生病了,重感冒。
据知情人士(小攻们)透露,金钟大那天下午吻了金珉锡脸颊后跟吃错药了似的,外面雨声不断,他愣是没打伞在街上游荡了两个小时,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感冒了。
得知消息的金珉锡居然起了一丝愧疚,在心里揪花瓣揪了好长时间,才决定去问问情况。
“灿烈呀,哥问你个事。”“哥你是想问钟大怎么样了吧。”朴灿烈龇着一口大白牙,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拆穿金珉锡。
“也不是…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烧的厉害,又没人好照顾,躺床上自生自灭呗。”朴灿烈说的轻巧,却让金珉锡的眉头皱的更紧。
这种好像欠了他什么的感觉,太不妙了。偏偏两人关系又僵持在了那里,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金珉锡的纠结被边伯贤看得一清二楚,因为他把自己面前的纸撕成条状,两眼无神的盯着桌面。
边伯贤看那被撕的纸渐渐堆成小山,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珉锡呀。”“嗯……”
“回神!”“哦……”
“想看就去看,干嘛跟纸过不去。”
“说是这么说,但去了会很尴尬呀。”金珉锡烦躁的抓了抓了头发,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重点在于你需要正视自己的内心,除非你告诉我你丫失忆了,22岁以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边伯贤恨铁不成钢,金珉锡的迟钝让人太窝心。
“伯贤,你真的认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转折太快,边伯贤根本来不及反应,金珉锡也没想等他的回复,自顾自的说道:“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你可以无所畏惧的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但我不能,我一旦接受金钟大,就是彻底放弃原来的生活,包括我的父母。更何况,谁愿意等一个毫无希望的未来。”金珉锡说到最后苦笑了一声,垂眸不再说话。
可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又怎么会害怕失去。
一开始就是错的,不该对自己那么自信,以为能够全身而退,等到察觉之时,才发现才发现早已深陷进去,无法自拔。情商低是害人,只是受伤最重的永远是自己。
“亏得我还是你竹马,居然连这都不知道。”边伯贤好像丝毫没有受金珉锡的情绪影响,依旧嬉皮笑脸的说,“但是,珉锡,没有那么难,他一定会等你的,答应我,千万别放弃。”说完又喃喃自语道,“有我一个就够了。”
“什么?”
“马上就天黑了,你这会再不去找钟大,就等着在那过夜吧,我可不给你开门。”
“……把刚才那个善解人意的伯贤还我。”
“好了,快点去吧,地址发你手机上。”
你们只是遇到了雨天,等乌云散去,阳光总会洒进来。
可我们迎来的是龙卷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剩下的只有两个残缺的世界,不可能再重叠,就像平行线没有交点。
但我还是愿意承受这一切,和他一起。
在黑暗中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