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我的老A 我…老A

sure thing.

柴火妞倒不追问他笑什么，歪头看着他：“所以我特别羡慕你们这些能够一个地方把家安下来的人。你也和锄头一样，觉得这基地让你挺满意吧？”
齐桓点头如仪。
柴火妞：“那你肩头上的大疤瘌也是在这里搞出来的？怎么弄的？”
齐桓略略呆了一秒，然后想起自己曾经是“无上装”一档王中尉，伤痕被看见很正常。
他下意识地摸摸左臂上的疤—在非常靠近肩膀的位置。怎么弄的？
丛林。无边的寂静与黑暗。夜视镜里的景象就是深绿色的梦魇。
山谷里的火光。名副其实的地狱之火，它本身还有那周围都是密布的陷阱。带刺的藤条抽在肉体上的声音。尽力抑制的惨叫。向地狱走去的每一步似乎都要把神经绷断。然后是激战。抢回战友。撤退。飞奔。榴弹在身边爆响。自称为牛犊的家伙重伤扑倒。自己胳膊上火辣辣的痛。兄弟生死悬于一线的焦急、沉重…这些，一个丫头能理解吗？瞬间他有点恍惚。

但是齐桓很快放下手，淡淡一笑：“训练对打的时候大意了，被…被改锥扎的…”
柴火妞静静地看他，然后低头在速写本上画着。再抬头：“哎别动！不许动！保持这个表情！”很快她把作品举到齐桓面前：“终于捕捉到你特别打动人的时刻…之一！帅吧？”
齐桓看看，故意说：“我有这么丑吗？”
柴火妞：“已经美化过了！”她合上本子，也摸摸他伤过的地方，作个鬼脸：“噢，那改锥真够个儿的。而且你们的特种装备还包括改锥呢，长知识了。其实这也是测试。结果：你跟皮猴儿是一类风格。”

齐桓笑—因为被看穿而有一丁点尴尬—现在的丫头怎么都那么鬼：“什么意思你…而且我们本来就要练习用各种非常规武器作战。比如拿洗发水清洗剂之类的东西配出炸药…”
柴火妞：“意思就是明白老A的确喜欢A人，只不过技术有高下之分。而且有人要把改锥说成M16，有人要把杀伤片说成改锥…”
齐桓笑着看看表，抓起他得到的礼物站起身来：“对，我们专门有对付侦讯手段的训练。A人的技术是其中之一。”根据以往的经验，他预留出了15分钟时间进行告别。
果然柴火妞着急忙慌儿地又取出相机：“等会儿！慢慢扭头，45度角看往窗外，想象有战机飞过！作向往或者深思状啊…”
齐桓忍不住对这样蹩脚的“引导”方式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奈地看向窗外。天很蓝。淡淡的几片云象羽毛浮在空中。看树叶的摇动幅度速度，风力应该不超过2级。是玩跳伞和动力滑翔翼的好天气。希望出现了一点她希望的“向往”表情。

柴火妞抢拍到一张乐了，把手机拾起来抛给齐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一筹莫展的时候最可爱了知道吗？特逗！好，现在给你妈妈打电话！姿势帅一点！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当手机代言人！…当然了，其实…主要是你总得提前通报一声吧…”
齐桓犹豫了一下，又看看表迟疑着：“再等一分钟…”
柴火妞又瞎摁了几张才放下相机：“菜刀同学，有问题就问呗！你不知道我是话篓子？”
于是齐桓干脆利落：“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好的？”

菜刀继续纠结，中校也得去忙别的工作，今日完毕！

柴火妞：“咦我啥时候说过你好了？说过吗？别自作多情行不行啊大哥？当然啦，兔子是烤得很不错，着实不错。不许瞪眼！也不许翻白眼。大哥你笑一个，给我笑一个呗？我保证下面的话都不开玩笑，严肃认真，团结活泼…对了要说什么来着？不逗了！（她换了一脸的严肃，而且改成了唐山话）齐桓同志，诚恳而负责任地说，我见过比你穿衣更费布的、远比你学历更邪乎的、跟你同龄可你见面得给人敬礼的，还有年纪轻轻挣的钱就能几个月都数到手抽筋儿的，自己认识的再加上能转弯抹角够着身子欠着胳膊认识的，估计这人数海了去了！可是人家就觉得你特有安全感！”
齐桓没想到是这样的解释，不禁摇摇头：“安全感？那你该找个全国散打冠军！”

柴火妞给他的杯子里续上热水，还在杯子外轻轻摸一下试试温度：“等一小会儿再喝啊。这第二杯的味道应该最好。”她放下水瓶回归正题：“且！你帮我打过架吗？别忘了咱可是美救英雄！嗯不过安全感这个词是不太准确，应该说安稳？安心？就是那种…夜色茫茫你知道有盏灯在等你，或者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却知道有个人一定会找到你，就是那种感觉，你知道吗？所以不管是人海茫茫还是红尘滚滚，就都不怕了。”
齐桓理解了却故意曲解。他喝了一口香茶深思点头：“明白！原来你需要的是搜索犬！”
柴火妞：“正确！所以只有你最合适！”

齐桓想着这个惊人的故事：“那…得等多少年啊，简直是传奇。可以和割盲肠媲美！（他迅速意识到有个白眼正在风雨欲来，连忙正面回答问题）哦不用扒拉了—主要是没地儿扒拉去，哦其实最根本原因是已经找到最好最合适的了！我给我妈打电话！现在。不过你确信要自己去见我爸妈？”
柴火妞瞪大眼：“莫非你妈妈比你还凶还…榴莲？不过…反正都得过这一关，长痛不如短痛！”
齐桓对女性思维只能摇头认输。拨通老妈的手机以尽量简洁低调的方式通知她将有名为闻秋莅的女孩子携一定山货拜访，具体时间会用同一部手机另行通知。今天请勿回拨电话给人家造成不必要的漫游费支出。然后在局面兴奋失控前挂掉了电话。真是不明白他齐桓的个人问题至于让老妈这么担心吗？以至于发现点征兆就要手舞足蹈？
柴火妞坏笑着监听完电话，然后假装漠不关心地低头看自己的“工作日程”：“明天周末休息。后天要采访史今，我哥原来的一个班长，退伍了现在开了自己的保安公司。然后还要安排他跟我表哥见面…皮猴儿可惦记他这些兵了，但是从来不多谈，信更是好像从来不写！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儿！什么都要埋在心里？干吗呀，埋着能开花能结果？”

齐桓放下手机，又拿起插回刀鞘的“财神”在手上轻拍 – 他明白有些时候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反而无从谈起，就是那种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感觉吧。所以他也只选了最简单的问题：“史今？三多的班长？也在这里遇上的？就是他和伍六一在一起跑买卖？”
柴火妞：“还跑单帮呢！你用点现代词汇好不好？伍六一的搭档叫白铁军，俩人在搞建筑。六一哥说他自己还是不够擅长跟人打交道，所以没有加入史今的公司。史今大哥这段时间在北京。这是昕扬姐向我大力推荐的新闻线索。她回清华去作校园招聘的时候一个小同学半开玩笑抢走了一份材料，史今大哥去帮她追回来的。那会儿史大哥只是去接洽业务，根本没有这个责任。而且昕扬姐说他去追讨资料的时候都笑得特别温暖…昕扬姐那天穿着高跟鞋、西服裙，没法儿跑快…所以让我一定要采访这个人，平凡但绝对不平庸。”
齐桓更傻了 — 倒不是因为柴火妞混乱的逻辑：“昕扬？提手旁的扬？姓周吗？清华的双学士？跟吴哲女朋友怎么这么象？”

今日完毕！
soldier比较了解我哈。猫猫不客气。不是善良，是好奇心太盛。
溪水大半夜的跑出来爬楼？有想法，而且也是精力过剩吧？
向M、有才、小子、南瓜等诸位筒子敬礼告别。明天见

小子那第二只摇头晃脑的兔子实在有意思。再次正式告别
88

柴火妞：“还真可能！她说她的男朋友是个穿军装的书生，可别的什么都不肯透露。她跟笑语姐同过学，还陪笑语姐去过我哥的师侦营认门 — 其实主要是帮她挡酒、挡那些说话特没遮拦的连长排长。超级无敌厉害，她自己一口不喝，却把一桌的家伙灌了个够。笑语姐其实自己小嘴儿也吧吧儿的，就是目前都还放不开，需要有人保驾护航。对了我有照片！”
她从相机里找出一张照片让齐桓看。左边的分明就是番西，只不过换了精致的白领装扮，和照片上另外一个短发但同样青春逼人的女孩子都笑得很开心。
齐桓“验明正身”，点点头。
柴火妞：“昕扬姐居然就是吴哲的番西？世界真小！不过…他们是挺配哈。那天她有空陪笑语姐去看我哥，可我临时有事儿。只给她俩拍了这张出征图。”
齐桓又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来：“真的准备扯呼了我。对了，这是番西给你的！”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香水。
柴火妞：“番西给我的？她怎么知道…”

齐桓：“准确地说，是让我送…送人的。”
柴火妞坏笑揭穿：“更准确地说，是让你送女朋友的。上次怎么不给我？”
齐桓：“忘带了呗。”
柴火妞：“又是蹩脚的谎话。暂时不予追究。Opium? 可我不用这么浓烈的香水…那次是把我妈妈的一瓶香水彻底打翻，我们只好用纸巾一点点吸起来放在衣橱、书柜和笔记本里。要不都浪费了。”
齐桓看着她撕巴着拆包装：“外面的是伪装，用来A人开玩笑的。里面的才是真容，那句法语的意思是“初秋”吧，据说比较淡，却有阳光的气息。番西曾经在普罗旺斯一个合作社打工，这是那个小地方的产品。走了，别送。”
柴火妞把他摁回椅子：“等会儿！我还有问题！嗯…要不你猜我想问什么？提示：是关于时间的。非常重要的时间。对我来说…”
齐桓想了想，装得大言不惭：“就是刚才。吃了你剥的核桃当然就喜欢了。”

柴火妞：“噢…问题猜对了，答案是真心的吗？无所谓了不过，喜欢就行。可以起立了你。立正。稍息。解散！”那口令喊得有模有样，齐桓差点就绝对执行。
他便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柴火妞这次乖乖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
齐桓正色：“这件事也A了你。不是从你剥核桃开始的。可能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因为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大救星。”
柴火妞眼泪汪汪地笑了：“虚荣！”她四处看看，抓一东西就砸过来。
齐桓接住—这次是个核桃：“虚荣还有奖品？你是不是也够虚荣的？”
柴火妞：“奖你个头！铁核桃，压不碎。带下去扔了吧。”
齐桓几个指头略用点劲，核桃老老实实裂开。他把肉剥出来得意洋洋直接抛进自己嘴里，壳儿扔进门口的小桶：“看我说是奖品吧。”不过没有剥皮味道的确差了些。
柴火妞搬着指头数：“那都好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