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西轻笑着摇摇头:“不用带链子的,可以避免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担心Minnie会长成个小胖丫头呢这样下去…刘妈妈说四川有句谚语:吃了就睡,板油巴背,意思你懂吧?她现在身上就好多藕节,再发展下去可以去给米奇林轮胎当图标代言人了…嗯树叶儿哗啦啦响,说明有风儿刚刚跑过…它会隐形,就是不让我们的小船儿宝宝看见…锄头你看小船儿又不太爱睡觉,只要有人陪他,他能闹腾好久。宝宝,给爸爸表演一个虫虫飞好吗?”
刚刚还在指树林的小船儿连连点头。于是番西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抓起他的两个食指顶在一起再分开:“虫虫——虫虫——飞,飞到花园里,下个荷包蛋,给我的娃娃下稀饭;虫虫 ——虫虫——飞,飞到河边喝露水,露水喝饱眼睛亮,回家点灯读书忙…”
锄头把Minnie轻轻放进早已准备好的睡篮里,然后夺过小船儿:“爸爸教你一个吴侬软语的童谣:勿高兴,吃糕饼,糕饼甜,买包盐,盐咸买只篮,篮漏买包豆,豆香买块姜,姜辣买只鸭,鸭叫买只鸟,鸟飞买只鸡,鸡啼买只梨,请请你格小弟弟…”
番西又把小船儿抱回来:“这算什么呀!妈妈也会苏州童谣咧:萤火虫,夜夜红,飞到东,飞到西,五笃娘勒里,五笃爷勒里,三根麻绳吊勒里,有铜钿赎子去,呒不铜钿压勒里…锄头你会四川童谣吗?”
锄头摇摇脑袋败下阵来。
番西笑着握着儿子的小胳膊划圈圈:“咱们再来一个重庆话的:推磨摇磨,推粑粑,请gaga(念一声,意思是外婆);推豆腐,请舅母。舅母不吃菜豆腐,要吃隔壁的大鸡母!”
锄头撇嘴:“什么儿歌啊这是?一点教育意义都没有!虫虫飞那个还行…”
可是小船儿却开心得咯咯儿直乐。
正在搭桥搭帐篷的老A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邹远感叹:“一个在读博士加一个硕士,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队长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以为爱因斯坦的摇篮曲就是相对论啊?还不一样得从粑粑爸爸、妈妈马马开始…”
邹远:“据我所知爱因斯坦不会讲中文。瓦特啊皮提(what a pity)!为什么咱要搭两座桥?”
韦威:“阁下,原来您是婚礼总设计师?不是啊?那就干活!”
太阳升起,在林间投下美丽的光影。露珠如水晶一般在树枝、草叶上闪烁着。小鸟婉转地唱起它们的饭前N首歌,在林间飞来飞去准备早餐。用锄头的话说,色彩极为饱和,层次非常分明。简直有点眩目。
“这是咱们几个作为单身汉的最后一次日出了!”菜刀突然感慨。按照番西的计划,明天这个时候他们的新娘应该正在向他们走来。
而这个时候一个人正从一片工地走上街道。你可以认为他有点瘸,但他的脚步却比我们大多数人更为坚定、有力。
他刚刚验收了昨天完工的一个小工程,现在要去某医院的新住院大楼工地。
阳光很明媚。他眯起眼看向湛蓝的天。有点奇怪的亲切感。虽然那个把他从一团烂泥打造成生猛老兵的人离这里有好几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