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起长枪,双腿呈弓,犹如一匹随时进攻的饿狼,盯着眼前的那红色弓兵,双眼之中的斗志和杀意一展无遗。
同一时刻,双方冲着对方发起了猛攻,而这在远坂凛和巴泽特的眼中甚至可以用“消失”来形容。
不,虽然同样是消失,但是在两个人眼中,这个消失的程度则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
Archer的行动非常迅敏,虽然能勉强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从眼前不断飞过,但那其中具体的动作却分辨不清。
黑白双刃在他眼中不断挥舞,似乎没有什么章法,但那无疑是常年的经验积累下来的结晶。
自然、灵动,其中不乏沉稳和飘逸,如同日本的剑道、中国的武术以及他自己的本能的结晶,让人在不经意之间就感觉沉迷其中。
黑剑挡住长枪的劈砍,白剑再迅速划出……
白剑纵劈,随后迅速回防……
黑剑挡住长枪的猛刺,随后白剑再度弹开长枪的冲击……
虽然远坂凛无法看清具体的动作,但是即使是她也感觉出来了其中的不对劲。
Archer的剑术诚然精湛,有着相当的观赏性与战斗力,但是随着战斗的进行,进攻不断减少,而防御的架势则逐渐变多。
“喂喂,怎么小哥,动作越来越慢下来了啊。”
一枪弹开archer的守护,带着打飞他的脑髓的信念祭出全力一刺,却被他似乎早有预见的灵敏躲开;
长枪首尾不断交替攻势,弓兵以敏锐的双眼捕捉到每一道红光,虽然偶有受到打击,但全部躲开了能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的攻击;
最后,飞身一劈,在这个宽阔而平整的学校操场上打出了数米神的大洞……
与他所言不同,archer的速度并非越来越慢——实际上,倒不如说是反而比起最初快上了些许——而是lancer自己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最初只是猛犬,随后进化为野狼,现在则偶尔宛如闪电。
枪兵是七大阶级中以灵敏著称的英雄,但是能做到像他这般的枪兵世界上恐怕不会超过三人。
但对于lancer而言,这场战斗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了。
现在看上去,相距两位master的地方已经将近五百余米,从操场的那头已然打到了另外一头,而那名弓兵却紧紧地跟着他的速度,没有被击溃。
“小哥,不赖啊,看来的确是身经百战的达人啊。”
一生之中与战斗相随的库丘林一眼看出了其中的秘密。
Archer能够抵抗住自己的攻势依靠的并非自身的速度、反应,也并非是许多英雄所拥有的天生的第六感。
的确是下意识的反应,但这所依靠的不是天生的直觉,而是后天的磨练与战斗。
这是被称为心眼的才能,即使是他库丘林也并不具备的经验积累与总结。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Archer没有在战斗中和他进行一句对话的自信——在那分神的一瞬间,就有可能被那把红色的长枪贯穿心脏。
但lancer的这句狠话,着实也让archer的心理产生了些许波澜。
原本冲着左肋攻击的魔枪瞬间向右上撩起,向着他握着那把黑色短剑的右手袭去。
——什么?!
纵然是archer,也没有料到这突然变化的一击。
经验的积累无论如何还是有经验和偶然性的,虽然在关键的时刻能给出关键的扭转方法,但是面对这种突发的一般情况,经验经常无法给出自己第一时间的判断。
右手在第二时间做出反应,但红色的长枪仍然用他超过想象的冲击力打飞了黑剑。
Archer的防御是建立在双刀的基础之上的,而失去了其中一把的他则不可能抵挡住下一波的攻击。
“死吧,archer。”
手握胜券,lancer的长枪如有生命一般迅速收回,然后再次冲着他的心脏攻去。
但此时此刻,超过lancer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过大的噪音导致他没有听见archer所说的话语,但是他能够断言——那是某种魔术。
而那原本被击飞的黑色短剑,如同奇迹一般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什么?!”
对此反应不及的lancer显然吃了一亏。
黑色长剑迅速挡开了长枪的进攻,顺着这个步伐,archer原本就持有的白剑再向前逼近了一步。
对此感到不适和无法理解的lancer迅速的后撤两步,与archer拉出了一定量的距离。
而此时此刻,二人所站的地方离最初的地点只有不到十多米。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不解、愤怒,lancer摆出了戒备的架势,守在自己的master巴泽特的面前。
“只是个普通的弓兵。”
“不要说胡话了,用双刀的弓兵我连听都没听过。”
Archer的身份让他不解,但让他愤怒的则是archer所挥舞的双剑之中感觉不到身为一名英雄所应该具有的尊严与骄傲。
但凡为英雄,必然以自身的光辉事迹为荣,并在自己的战斗之中将那份光荣和骄傲融汇在攻击、防御之中,展现出只属于自己的风采。
但是,眼前的archer却没有这种感觉。
疑惑与愤怒的混合,转变成了对这个人的些许不安。
“视情况而言也有的吧,但比起我,你的身份还真是简单易懂啊,红色的魔枪、敏捷的动作以及那精湛的枪法……找遍世界恐怕只有一人吧。”
虽然Archer这么说,但身后的远坂凛对他的身份实际并没有什么眉目。
——如果事后能够从他那里套出话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突然一股异响从不远的地方传了出来。
“是谁!?”而对此率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别人,而是在那一直保持不动的Lancer的master,“Lancer快去追,不用手下留情!”
“了解了!”
两个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就直接放弃了与眼前的二人厮杀,向着那路过的不幸的路人跑去——就连那master的速度都快的惊人,远坂凛至少没有追上他们的自信。
不出三秒,刚刚还充满战意和杀气的操场又再度回归于平静。
“真是的,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多亏了路过的人,要不然今晚可是有点吃不消啊。”放下手中的黑白双剑,抚摸着已经受伤的侧肋,转身面对那虚假的master,“好了,联盟的问题考虑的怎么样,凛?”
“……真是的,你真是个不服输的人啊。”
平心而论,至少在这次的战斗之中,Archer的表现明显逊色于Lancer。
但是,这对于远坂凛而言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问题。
“好吧,无论怎么说我也算是欠你一个大人情,要不是今天你在这里,我至少要用上一次令咒来召唤Saber了。”
更何况,她对于Archer这个人本身也并不讨厌,反而说有一种说不明白的亲切感。
“转告你master,共同战线目前暂时算是结成了,但是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你的master,所以并不能完全信赖,但短时间之内我不会主动进攻你们。”
——对于远坂凛而言,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校内的master,这点毫无疑问。
“了解了,真是的,我也真是找到了个有意思的敌对master啊。”慢慢转过身去,似乎也已经打算做出告别,“Lancer和他的master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了,作为魔术协会派来的参战者,解决今晚的目击者对于他们而言是最为重要的,放心回去吧,saber的master。”
“欸?魔术协会?”
欲言又止,当凛想再次提问的时候,Archer的身影已经消失,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真是的……真是个随性的servant啊。”话虽如此,但是她对于这种人却并不讨厌,“那么……”
远坂凛,向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教学楼再次行进。
命运之夜,总有一些事情它永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