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暈眩、窒息,一陣陣地同時向她襲來。茫然地抬起頭,卻發現整個世界一片混沌。對呢,她的世界,遺棄她了,要消失了,所以才處處都這麼模糊吧。如果世界消失了她該做什麼才對呢?跟着一起消失?對啊,一起消失掉就能一直與他同在了。就算是被埋在崩塌的瓦礫之下,她也是永遠留了在這裏,她的一生,始終有他。他答應過為她建構的世界是永久保用的,所以這個肯定是夢對吧?肯定只是個惡夢,快醒過來就沒問題了。只要能醒過來,睜開眼睛就會看到老公在旁邊,然後安慰她說有老公在就什麼都不用怕了。奇怪?為什麼再怎麼拍自己捏自己都沒能疼醒?
醒?嗯,老公常常說,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還真是有點累了,馬上就去睡吧。洗澡,放鬆,睡覺。
奇怪,怎麼就睡不着呢?怎麼辦啊?不怕不怕,有安眠藥。
一顆夠不夠?好像不太夠,再吃一顆好了。怎麼一點效果都沒有啊?這藥真的沒問題嗎?好奇怪啊?會不會一次過吃好幾顆會比較好?算了不如都倒出來吃掉好了。
「喂井喬!你瘋了?不過就是離婚了,用得着自殺嗎?」滿掌的安眠藥被拍翻散落一地。美好的預想亦同時被擲個粉碎,猩紅點點。
不會的,有了裂縫修補一下不就好了嗎?平日的器材有小磨損也是簡單處理完就沒問題了。沒事的,對,沒事的,藥掉地上了洗洗就可以再吃,只要她不介意。她又怎麼可能會介意呢。
「井喬!井喬你聽得見我講話嗎?你把藥又撿起來想幹什麼?別理那些藥了!」咔。才彎腰拾起了幾顆,然後無情的踐踏就令藥丸碎成粉末,再也看不出原來的狀態。
怎麼會這樣?明明撿回洗乾淨吃掉閉上眼睛就好了啊?現在,現在要怎麼回復原狀?其他的⋯⋯
「井喬你看着我!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被抓緊胳膊擺正身軀,憤怒下昂首看到了一張惹人嫌的臉,上頭還寫滿了不贊同。
不贊同?我一直以來事事以他的意願為依歸,永遠把自己放到最後再去考慮,就怕他會有一點點不滿意一點點不贊同出現在他的臉上。可現在他還是不贊同。他⋯⋯
「對啊,所以你想想,為了一個不珍惜你的人去送死值得嗎?你知道吃安眠藥自殺的失敗率有多高嗎?之後會有多痛苦嗎?」肩膀上的手晃動着,搖得人發暈,煩躁地想掙開枷鎖,它卻是意料之外的牢固。既然是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