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小 從會議室走出門的古曉臣，本來就暴躁的脾氣簡直有如火上澆油，恨不得馬上就去率領個十萬大軍去輾軋敵人。
#，放任敵軍進攻就算了，還對他的行動諸多掣肘。
#，諸多掣肘也算了，還減預算開支。
#，減預算開支也算了，竟然還把最難攻打的那邊交了給他！
雖然他是很高興時元帥如此賞識他的才華，但他也不是萬能的，沒了錢沒了權他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樣，一無是處。即使再倔強也好，他可是非常明白這個道理的。
為此，他一步出會議室便帶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兇惡眼神，路上見到他的士兵都忌他幾分，戰戰兢兢地行個標準的軍禮，不等到他走過就連動都不敢動。但其實古曉臣並非刻意要製造什麼威嚴，他只是單純希望一個人清靜一下罷了，便開啟這副人見人怕的模樣，好讓沒人敢騷擾他。
他埋頭一股腦地徑自往自己辦公室的路走去，不經不覺間已經到達了。一手推開有點沉重的大門，一屁股就往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從抽屜裏掏出文件摔到桌上，再不情願也要完成的文件就速戰速決。可是還沒執起筆，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讓他幾乎想要提起筆就往門口的方向扔去。深呼吸過後，他不大耐煩地喊了一聲「進來」，正準備對進來的人進行一番無理的斥責。但是當他看見門外進來那人時，又懸崖勒馬了。
「古長官，剛剛去開完會一定很累了吧？來，我給你泡了茶。」提着一個暖水壺走進來的正是林小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今天看起來好像格外精神開朗，正好與古曉臣成了極大的對比。
「嗯。」古曉臣琢磨了一下，是不是該說一聲謝謝？不然待會又會被她說沒禮貌了。#，這麼在意她怎麼看自己幹嘛，明明古曉臣就是古曉臣，一貫都不屑迎合別人。被說教了就被說教了，反正這個女人就只會嘮叨而已。
出乎意料地，林小小竟然沒有斥責其不是，而是帶着一個親切好看的笑容坐到了自己的面前，甚至還給自己倒茶。古曉臣不禁開始想——今天什麼日子？為什麼她好像特別開心？
「來，先喝茶再工作吧。」林小小把茶倒好在茶杯裏，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古曉臣的面前，向他投以真誠的眼神。思索片刻，她又怕沒有嗅覺的古曉臣不太清楚自己熬的是什麼茶，便又補充了一句：「這是馬蹄蕨泡的茶，有助寧神的。」
古曉臣幾乎是以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茶，好像是要從裏面找出一條蟲或是驗驗毒才肯喝下去一樣。半信半疑之間，他還是接過了茶，放到了嘴邊。
「別杯弓蛇影啦，快喝吧。」林小小哭笑不得地催促道。
「等等，軍營裏哪來的馬蹄蕨？」古曉臣突然意識到對方語句中的不對勁時，停住了把杯往嘴邊送的動作，謹慎地問道。
「我今天早上自己去採的。」已經熟知古曉臣那懷疑論本性的林小小無奈地自動補充上更詳盡的解釋：「馬蹄蕨對治療跌打腫痛、外傷出血都很有效，我想着萬一藥物不夠或者臨時急用也能派上用場，所以就採了一些回來。」
「你還會中醫？你不是外科醫生嗎？不會是上網隨便查到就相信了吧？」儘管林小小說得頭頭是道，古曉臣仍然是不配合地質疑她的知識來源。
「為了來當無國界醫生我可是下過苦功的。」吐出曾經很熟悉的那五個字時林小小才恍然自己來到這裏當軍醫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
林小小對自己的專業的尊重和堅持古曉臣還是知道的，也就沒有在這方面糾纏下去，改而問道：「你為什麼會突然請我喝茶？」
「因為⋯⋯因為聽說你最近睡得不怎麼好嘛。」林小小委婉地說道，面對着一個她平日只會教導的對象，突然要向他開口感激，未免是有點難為情。
「我失眠⋯⋯所以？」
「所以，既然⋯⋯既然你上次也幫了我的忙，那我怎樣也得謝謝你吧。」林小小見逃不過他的法眼，也只能從實招來。
「⋯⋯你別誤會，我只是順便而已。」要不是林小小提起這樁事，古曉臣幾乎都要忘掉了。他又再以可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才稍微放心地喝了一口茶。茶入口的一刻，竟然還有點淡淡的甘甜，只可惜古曉臣不熟藥性，味蕾也被嗅覺影響並不太發達，不然理應味苦卻調配出甜味的茶必定能驚艷到他。把茶亁了，古曉臣放下杯子，心裏仍然在頑固地堅持這茶不可能有功效，但對着林小小的態度還是軟化了一點。「還有事嗎。」
「這封信是殷欣拜託我交給你的，等你忙完了看看吧。我不打擾你了。」林小小在他桌面的一角放下了信，笑了笑便推開椅子走出去了。
古曉臣本來還想責問殷欣為什麼不親身來交信，只是在瞄到信封的當下便即了然，也懶得再去追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像平日那樣雷霆大怒，竟然只是點了點頭，便把林小小放出去了。待門關上後，他不太耐煩地打開抽屜，裏面還有幾封類似的信件。
一個不想處理不想面對的問題。
「哼⋯⋯」古曉臣慢條斯理地將一封又一封信件拆開，盯着信紙上的內容詳細閱讀過後，輕笑悶哼一聲。過後，他又將這封線人送來的信重新被折疊起來，收回信封當中，再次扔回了抽屜裏。
房間還是這房間，人還是這些人，那些年好像又不太一樣。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到那個時候了。
所以，你最近突然活躍的軌跡，到底預示着什麼，而我又到底為何仍然要在意？
勾起一邊唇角，古曉臣突然感到了有點諷刺，怎麼可能不再在意。雖然弟弟離去前沒有在這裏留下任何痕跡，但是心裏的烙印始終還是在的。而雖然他和她之間仿佛已經各走一方，卻又相互暗中監視着對方，試圖知道對方此刻又在過着如何的生活。他想，大概她和他一樣，也是希望看看對方到底過得有多潦倒吧。可惜了，自從弟弟走後，他就發過誓，不會庸碌地度過一生，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的才華他的優秀，他要讓所有的敵人都妒忌。
古曉臣在心煩下拿起手邊的杯子就往嘴裏倒，在甜味在口腔擴散後心情竟然稍微平復了點。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杯茶的功效真的這麼強嗎？竟然一下子就收拾了他的壞脾氣，就好像解了王者的辣一樣⋯⋯
等等，甜的到底是那杯茶，還是人？
#，放任敵軍進攻就算了，還對他的行動諸多掣肘。
#，諸多掣肘也算了，還減預算開支。
#，減預算開支也算了，竟然還把最難攻打的那邊交了給他！
雖然他是很高興時元帥如此賞識他的才華，但他也不是萬能的，沒了錢沒了權他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樣，一無是處。即使再倔強也好，他可是非常明白這個道理的。
為此，他一步出會議室便帶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兇惡眼神，路上見到他的士兵都忌他幾分，戰戰兢兢地行個標準的軍禮，不等到他走過就連動都不敢動。但其實古曉臣並非刻意要製造什麼威嚴，他只是單純希望一個人清靜一下罷了，便開啟這副人見人怕的模樣，好讓沒人敢騷擾他。
他埋頭一股腦地徑自往自己辦公室的路走去，不經不覺間已經到達了。一手推開有點沉重的大門，一屁股就往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從抽屜裏掏出文件摔到桌上，再不情願也要完成的文件就速戰速決。可是還沒執起筆，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讓他幾乎想要提起筆就往門口的方向扔去。深呼吸過後，他不大耐煩地喊了一聲「進來」，正準備對進來的人進行一番無理的斥責。但是當他看見門外進來那人時，又懸崖勒馬了。
「古長官，剛剛去開完會一定很累了吧？來，我給你泡了茶。」提着一個暖水壺走進來的正是林小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今天看起來好像格外精神開朗，正好與古曉臣成了極大的對比。
「嗯。」古曉臣琢磨了一下，是不是該說一聲謝謝？不然待會又會被她說沒禮貌了。#，這麼在意她怎麼看自己幹嘛，明明古曉臣就是古曉臣，一貫都不屑迎合別人。被說教了就被說教了，反正這個女人就只會嘮叨而已。
出乎意料地，林小小竟然沒有斥責其不是，而是帶着一個親切好看的笑容坐到了自己的面前，甚至還給自己倒茶。古曉臣不禁開始想——今天什麼日子？為什麼她好像特別開心？
「來，先喝茶再工作吧。」林小小把茶倒好在茶杯裏，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古曉臣的面前，向他投以真誠的眼神。思索片刻，她又怕沒有嗅覺的古曉臣不太清楚自己熬的是什麼茶，便又補充了一句：「這是馬蹄蕨泡的茶，有助寧神的。」
古曉臣幾乎是以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茶，好像是要從裏面找出一條蟲或是驗驗毒才肯喝下去一樣。半信半疑之間，他還是接過了茶，放到了嘴邊。
「別杯弓蛇影啦，快喝吧。」林小小哭笑不得地催促道。
「等等，軍營裏哪來的馬蹄蕨？」古曉臣突然意識到對方語句中的不對勁時，停住了把杯往嘴邊送的動作，謹慎地問道。
「我今天早上自己去採的。」已經熟知古曉臣那懷疑論本性的林小小無奈地自動補充上更詳盡的解釋：「馬蹄蕨對治療跌打腫痛、外傷出血都很有效，我想着萬一藥物不夠或者臨時急用也能派上用場，所以就採了一些回來。」
「你還會中醫？你不是外科醫生嗎？不會是上網隨便查到就相信了吧？」儘管林小小說得頭頭是道，古曉臣仍然是不配合地質疑她的知識來源。
「為了來當無國界醫生我可是下過苦功的。」吐出曾經很熟悉的那五個字時林小小才恍然自己來到這裏當軍醫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
林小小對自己的專業的尊重和堅持古曉臣還是知道的，也就沒有在這方面糾纏下去，改而問道：「你為什麼會突然請我喝茶？」
「因為⋯⋯因為聽說你最近睡得不怎麼好嘛。」林小小委婉地說道，面對着一個她平日只會教導的對象，突然要向他開口感激，未免是有點難為情。
「我失眠⋯⋯所以？」
「所以，既然⋯⋯既然你上次也幫了我的忙，那我怎樣也得謝謝你吧。」林小小見逃不過他的法眼，也只能從實招來。
「⋯⋯你別誤會，我只是順便而已。」要不是林小小提起這樁事，古曉臣幾乎都要忘掉了。他又再以可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才稍微放心地喝了一口茶。茶入口的一刻，竟然還有點淡淡的甘甜，只可惜古曉臣不熟藥性，味蕾也被嗅覺影響並不太發達，不然理應味苦卻調配出甜味的茶必定能驚艷到他。把茶亁了，古曉臣放下杯子，心裏仍然在頑固地堅持這茶不可能有功效，但對着林小小的態度還是軟化了一點。「還有事嗎。」
「這封信是殷欣拜託我交給你的，等你忙完了看看吧。我不打擾你了。」林小小在他桌面的一角放下了信，笑了笑便推開椅子走出去了。
古曉臣本來還想責問殷欣為什麼不親身來交信，只是在瞄到信封的當下便即了然，也懶得再去追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像平日那樣雷霆大怒，竟然只是點了點頭，便把林小小放出去了。待門關上後，他不太耐煩地打開抽屜，裏面還有幾封類似的信件。
一個不想處理不想面對的問題。
「哼⋯⋯」古曉臣慢條斯理地將一封又一封信件拆開，盯着信紙上的內容詳細閱讀過後，輕笑悶哼一聲。過後，他又將這封線人送來的信重新被折疊起來，收回信封當中，再次扔回了抽屜裏。
房間還是這房間，人還是這些人，那些年好像又不太一樣。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到那個時候了。
所以，你最近突然活躍的軌跡，到底預示着什麼，而我又到底為何仍然要在意？
勾起一邊唇角，古曉臣突然感到了有點諷刺，怎麼可能不再在意。雖然弟弟離去前沒有在這裏留下任何痕跡，但是心裏的烙印始終還是在的。而雖然他和她之間仿佛已經各走一方，卻又相互暗中監視着對方，試圖知道對方此刻又在過着如何的生活。他想，大概她和他一樣，也是希望看看對方到底過得有多潦倒吧。可惜了，自從弟弟走後，他就發過誓，不會庸碌地度過一生，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的才華他的優秀，他要讓所有的敵人都妒忌。
古曉臣在心煩下拿起手邊的杯子就往嘴裏倒，在甜味在口腔擴散後心情竟然稍微平復了點。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杯茶的功效真的這麼強嗎？竟然一下子就收拾了他的壞脾氣，就好像解了王者的辣一樣⋯⋯
等等，甜的到底是那杯茶，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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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小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