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周六,但是生物钟驱使下我醒的仍旧很早,意识模糊的起床穿衣,扣子系到一半想起来自己不是要去上班而是要去晨跑。换了运动服和平底鞋匆匆出门,为了不打扰同一楼层尚在熟睡的人我在灯光暗淡的楼道里动作缓慢的关门上锁,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隔壁刚刚锁好门的人恰巧也在同一时间转头。
我吓了一跳,他也是一样,但是我俩几乎立刻就明白对方的用意大概和自己差不多,于是默契的相视一笑轻手轻脚的往电梯间走,我的新邻居比我略高,步子也比我大了些,在面对着走廊和电梯间中间隔着的那扇厚重的铁门时抢先一步走过去为我拉开了门,虽然我明白这在国外大概是一种礼节,但在中/国/人看来总觉得他是在献殷勤——弗朗每次给我这种待遇一直让我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女人。但亚瑟•柯克兰不是弗朗西斯,我不好对他的行为说些什么,只有道谢之后迅速上前去按了电梯,然后和他一起等着红色的示数缓慢的往二十二跳动。
趁着柯克兰先生在专注的盯着电梯旁边公寓贴的关于水电安全的告示,我用余光打量着他,第一次见面因为他脸上被抹了厚厚的灰完全看不出长相,今天若不是他从隔壁出来,我大概也不敢直接跟他打招呼。他穿着身黑色的运动装,尽管宽大也衬得出矫健匀称的身形,两条线条笔直的腿绷在长裤中间显得格外修长……啊,等等……他穿的似乎是和我同款的衣服……再加上我穿的是白色,金属电梯上的倒影看起来倒有点像是情侣装……我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决定今天回去之后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合适跑步的衣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