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所有的动作全部都停下了。佐助能感受到,那个人似乎回来了,又似乎没有回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
每次都是,一次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他又无法抓住她。
熟悉而温暖的治愈查克拉扑面而来,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让佐助觉得陌生的话,那么就是这股查克拉的强大,远不是他记忆中的小樱可以比拟的。
治疗让佐助的身体放松下来,意识也就飘忽的即将远去,脱力晕倒之前,他看到记忆中那一抹粉色飘逸而来。
仿佛刚才的血雨腥风都未曾发生过,小樱就这样安静的来了。
“樱……”佐助一声呼唤最终是哽在喉咙里没有出来,他软软的倒在小樱的怀里。
应该说,现在是神力姬了,她注视着佐助,眼神温柔的仿佛要淌出水来。
她仿佛是看着一位故人,神思飘忽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躺在她怀里,搞得当年尚是少女的她手足无措。
在她眼中,大概他和多年前那个人的影子一摸一样吧。
神力姬轻轻的摸了摸佐助的头,“休息一会儿啊……”
“mama……”莎拉娜愣愣的看着佐助和“小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超越了时间的感情……和她的papa、mama并不一样……
可是mama……重逢明明是好事啊……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悲伤……?
“很久不见啊,プリンセス。”该来的总要来,故人相遇,桃氏反而平静了下来,多少年不见了,终于,又见到了你。
“嗯,多少年了呢……桃氏。”神力姬点了点头,仿佛陷入了回忆,那一段岁月,两个氏族的牵扯……以及,和那个人命运的纠葛。
“没想到你来了,”桃氏活动着手腕,像是要结印,但实际上他和辉夜一样使用忍术并不需要结印,“说不定这次就是结局了。”
“嗯,”神力姬安静的笑了笑,一反平常的的俏皮模样,周身都有一种气场环绕。
不愧是氏族活下来的最后一位公主啊……果然……
小樱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正背对着她仰望着虚无的天空。身影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寂寥又单薄。
让小樱感到深重的……孤独。
她得是寂寞了多久啊……
强烈的背光刺的小樱眼睛有点生疼,看不清那女人脸上的表情。
看到小樱,神力姬转过身温和的对着她笑,“看来恢复意识了。是我救了你哦,那个叫做蝎的孩子把我唤醒了,所以我留住了你的灵魂。”神力姬指了指小樱身后。
小樱闻言看向身后,却空无一人。
“蝎呢?”不知道为什么,小樱莫名的紧张起来。
“死掉了啊。”神力姬笑着眯了眯眼睛,“我能救你,因为你身上有我的血脉,可是他不行,”神力姬摇了摇头,“本来……也就只剩下一具躯壳了,他一直……想死吧……”神力姬的眼神空空的,仿佛在想其他什么事情。
把死者生生的变成了非死非生的怪物,再次面对这个让他们罔生世界。
桃氏……果然你……
该死。
只是那个孩子,似乎还有眷恋呢。
在眷恋什么呢……
神力姬歪着头看了看小樱。
小樱心里空荡荡的,奇怪,为什么会……有点悲伤啊……
“这是哪里?”小樱看了看四周,空旷而寂寥,一望无际的水滩刚刚没到脚踝,漫天的云彩遮住了阳光。
“我们在你的心里。”
“……是吗……”小樱的眼神越过神力姬看向远方,原来一直以来,我的心里都是这么空啊……
“是呢,”仿佛知道的小樱在想什么,神力姬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最初被他填满的内心,已经一点一点变空了哦。”
“你说什么?”
可是神力姬却 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她转了一个向,问:“小樱啊……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樱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浮现了多年以前的场景,那些总是在噩梦里出现,充满了血与泪的场景,时常在梦里纠缠她不让她醒来。
梦里他还是那个少年,孤决又暴戾,掐着她的脖子,一把苦无划破空气把她的世界染成血红。
小樱睁大眼睛不知不觉落下眼泪。
啊……好疼,好疼啊……
这么多年……你真的喜欢我吗……
佐助君……
不愧是现在居住在同一身体的灵魂,彼此了解的不是一点点,神力姬随口一说,小樱的心就揪了起来。
这么多年,每晚不就是这个噩梦让她夜半惊醒的么……
“你……知道?”小樱愣愣的问。
“我在你的身体里,我当然知道,”神力姬说,可是她的面容忽而悲戚,“你知道吗……佐助他……比你要坚强的多呢……”
“……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无法改变,什么也无法得到。”
“佐助他……为了要变强……舍弃了原来的同伴,为了要复仇,舍弃了养大他的整个村子。”
“不是因为在心里不重要……而是因为他更坚强,即使流着血与泪,他也能咬牙割舍掉过去,只因为他要选择未来。”
“小樱,”神力姬悲哀的望着她,“可是你却哪一方都无法舍弃,因为你承担不了失去的痛苦,你……最后退缩了。”
“想着要杀掉他,可是却犹豫了。佐助却没有这样的犹豫。”
“因为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不是吗……”神力姬仰头流出了眼泪,仿佛那样的悲哀也感染到了她,“就像当初和鸣人在终结之谷的战斗一样,最后他虽然一边咬牙一边哭,可还是没有手软。”
“是吗……”小樱喃喃的说,“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做好了觉悟啊……”
他做好了那样的觉悟,即使要背负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罪恶,只是为了要守护更重要的东西。
“多么懦弱的孩子啊……无法做出选择,不是温柔,而是懦弱,无法承担选择而失去的后果,无法承担那样的痛苦。”神力姬温柔的抚摸小樱的脑袋,仿佛要给她安慰。
“是啊,”小樱哀哀的哭起来,“我做出了舍弃佐助的选择,可却发现无法承担那样的痛苦。”
“可是佐助却能承担那样的痛苦,即使那磨牙吮血的啃噬着他的内心。”
“选择……舍弃吗……”小樱愣愣的望着天空,晶莹的泪水滚滚而下,“佐助君,原来我们当初都舍弃了对方啊……”
这场感情,说到底,比的就是谁更负心、更薄情……?
啊……这么多年……原来是这样的么,佐助?
小樱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