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夜深,小区里的灯早已熄灭,也极少再会有路人。想必这个时候回家的,无外乎是外出应酬回来的醉汉。
边伯贤一人坐在桌前批改化学摸底考试的试卷。机械地重复批阅一摸一样的题目让他感到有些疲惫,甚至到后来他根本不再去看手边的标准答案,所有的答案都早已铭记在脑海。
朴灿烈洗完澡,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准备回卧室的时候,便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都这个点了,边伯贤洗完澡不去睡觉去书房做什么?
抱着这样的心理,朴灿烈走到书房门口想一探究竟。只见小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批改着一张张试卷。他低着头,许久未曾修剪的刘海遮住了他半张小脸。台灯昏暗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打下阴影。也许是因为试卷上学生写的答案太过奇怪,边伯贤时不时还会勾唇略带嘲讽地一笑。
那人鲜少认真安静的模样,朴灿烈不禁看呆了。
不知这样站着看了他多久,朴灿烈才出声:“还不睡?”
边伯贤显然是吓了一跳,随即笑道:“你不也没睡么?哎灿烈,看看你们三班这个学生写的答案,真的好笑。”
朴灿烈走进书房,在书桌旁止步,瞥眼看了看边伯贤手边的试卷,“在批摸底考试的卷子?”
“嗯。你也听到了,答应学生们明天给他们成绩的。说来这都怪你。”
“你说说,怎么就怪我了?”朴灿烈忍俊不禁。
“还,还不是你昨晚拉着我那啥……”边伯贤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轻。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说大声一点。”
“没什么没什么。你好烦啊,别打扰我了。我这还有几张就批完了。”边伯贤气急败坏地想赶朴灿烈去睡觉,又转身想继续批考卷,不料却被人抽掉了手中的红笔。
“喂……”边伯贤终是不耐烦地抬头望向他。
但朴灿烈却只是使劲揉搓着自己的双手,觉得差不多了,再将大手敷上边伯贤的双眼,柔声道:“批了这么久的试卷,眼睛不累吗?”
边伯贤感受着覆盖着疲劳双眼的温暖,轻轻阖上眼,弱弱开口问道:“这是做什么……”
“高中那会儿如果我看了很久的书,我妈就是这样让我休息的。”朴灿烈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随即柔声问道:“舒服点没?”
“嗯。”边伯贤应了一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抓住朴灿烈的,将他的双手从双眼上移开,捧在手心里仔细看着。
“看什么呢?我的手又没有你的好看。”
“可我觉得,它们比谁的都要好看。”边伯贤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伯母,还是不愿意跟你联系吗?”
朴灿烈点了点头,嘲弄般地笑了笑,“你忘了,跟家里出柜的时候,她就说了没我这个儿子。”
边伯贤低下头,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但这句话却把朴灿烈激怒了,“边伯贤你在胡说什么?!”
边伯贤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随即反驳道:“我哪里有胡说?如果你高中没有遇到我,就不会和家里闹成现在这样!”
“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家里的接济,我们一边到处打工还一边找学校实习的那段日子你忘了?那样艰苦的时刻我们俩都一起熬过来了,边伯贤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朴灿烈,我只是不希望你和家里因为我而闹不愉快。如果当初我们互不相识,也许你现在早就已经娶妻生子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了!”
朴灿烈十分惊讶于边伯贤的这番话,一时气的什么话也说不上来。良久,他才甩出一句:“不可理喻!”而后“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书房的门。
边伯贤望着摔门而去的那人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措,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疲累。他用手指掐了掐眉骨,趴在书桌上,将脸埋在双臂之中。
说实话,他有时候真想一觉醒来,还在课堂。时间慢慢,上课还没多久大家便算起下课的时间,然后和暻秀钟大商量着下课去不去买冰可乐。那时,离高考还很远,他们依旧是那踩着阳光的少年。但是,岁月总悄悄改写着每个人的故事。
边伯贤有一瞬的茫然,他与朴灿烈像是驾着一叶扁舟在无垠的茫茫大海中飘荡。他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夜深,小区里的灯早已熄灭,也极少再会有路人。想必这个时候回家的,无外乎是外出应酬回来的醉汉。
边伯贤一人坐在桌前批改化学摸底考试的试卷。机械地重复批阅一摸一样的题目让他感到有些疲惫,甚至到后来他根本不再去看手边的标准答案,所有的答案都早已铭记在脑海。
朴灿烈洗完澡,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准备回卧室的时候,便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都这个点了,边伯贤洗完澡不去睡觉去书房做什么?
抱着这样的心理,朴灿烈走到书房门口想一探究竟。只见小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批改着一张张试卷。他低着头,许久未曾修剪的刘海遮住了他半张小脸。台灯昏暗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打下阴影。也许是因为试卷上学生写的答案太过奇怪,边伯贤时不时还会勾唇略带嘲讽地一笑。
那人鲜少认真安静的模样,朴灿烈不禁看呆了。
不知这样站着看了他多久,朴灿烈才出声:“还不睡?”
边伯贤显然是吓了一跳,随即笑道:“你不也没睡么?哎灿烈,看看你们三班这个学生写的答案,真的好笑。”
朴灿烈走进书房,在书桌旁止步,瞥眼看了看边伯贤手边的试卷,“在批摸底考试的卷子?”
“嗯。你也听到了,答应学生们明天给他们成绩的。说来这都怪你。”
“你说说,怎么就怪我了?”朴灿烈忍俊不禁。
“还,还不是你昨晚拉着我那啥……”边伯贤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轻。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说大声一点。”
“没什么没什么。你好烦啊,别打扰我了。我这还有几张就批完了。”边伯贤气急败坏地想赶朴灿烈去睡觉,又转身想继续批考卷,不料却被人抽掉了手中的红笔。
“喂……”边伯贤终是不耐烦地抬头望向他。
但朴灿烈却只是使劲揉搓着自己的双手,觉得差不多了,再将大手敷上边伯贤的双眼,柔声道:“批了这么久的试卷,眼睛不累吗?”
边伯贤感受着覆盖着疲劳双眼的温暖,轻轻阖上眼,弱弱开口问道:“这是做什么……”
“高中那会儿如果我看了很久的书,我妈就是这样让我休息的。”朴灿烈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随即柔声问道:“舒服点没?”
“嗯。”边伯贤应了一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抓住朴灿烈的,将他的双手从双眼上移开,捧在手心里仔细看着。
“看什么呢?我的手又没有你的好看。”
“可我觉得,它们比谁的都要好看。”边伯贤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伯母,还是不愿意跟你联系吗?”
朴灿烈点了点头,嘲弄般地笑了笑,“你忘了,跟家里出柜的时候,她就说了没我这个儿子。”
边伯贤低下头,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但这句话却把朴灿烈激怒了,“边伯贤你在胡说什么?!”
边伯贤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随即反驳道:“我哪里有胡说?如果你高中没有遇到我,就不会和家里闹成现在这样!”
“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家里的接济,我们一边到处打工还一边找学校实习的那段日子你忘了?那样艰苦的时刻我们俩都一起熬过来了,边伯贤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朴灿烈,我只是不希望你和家里因为我而闹不愉快。如果当初我们互不相识,也许你现在早就已经娶妻生子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了!”
朴灿烈十分惊讶于边伯贤的这番话,一时气的什么话也说不上来。良久,他才甩出一句:“不可理喻!”而后“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书房的门。
边伯贤望着摔门而去的那人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措,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疲累。他用手指掐了掐眉骨,趴在书桌上,将脸埋在双臂之中。
说实话,他有时候真想一觉醒来,还在课堂。时间慢慢,上课还没多久大家便算起下课的时间,然后和暻秀钟大商量着下课去不去买冰可乐。那时,离高考还很远,他们依旧是那踩着阳光的少年。但是,岁月总悄悄改写着每个人的故事。
边伯贤有一瞬的茫然,他与朴灿烈像是驾着一叶扁舟在无垠的茫茫大海中飘荡。他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