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
金俊秀21岁生日。
起了个大早,背着包搭上去玲珑古镇的早班车。
几乎又是一夜辗转反辙,但却好像是这一个月来最清醒的一天。
清晨空气特别好。金黄色的阳光很有生命力的穿破了冬季晨雾。古镇已经开始熙熙攘攘。似乎赶集的日子,平滑的石板路两旁已有不少各色摊位。叫卖声、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交汇,一派繁忙景象,早点豆浆的香味也扑鼻而来。
金俊秀觉得他在古镇悠闲安逸的空气中嗅到了有天的味道。心情大好,掏钱买了一袋熨斗糕和一碗豆浆,决定放缓脚步。
有天,找到你了。
俊秀感觉得到,我的有天在这里。
填饱肚子后金俊秀顺着石板路慢慢向古镇临江深处走去。
几年没来,景色依旧,变的是心情。大一岁好像世界也就变了一些。
江水流经这段很平静,温柔得像溪流清泉。少了市区码头观赏到的奔流怒吼。
慢慢沿着街道走着,成旧的祠堂、上年代的堂屋、倚门而坐的老人、跳皮筋的小姑娘、留着一片瓦的小男孩和四肢朝天闭眼睡觉的大黄狗。
中午坐在江边吊角楼吃了久违的豆花饭,地道,井水的清甜让金俊秀食指大动。
继续慢吞吞在古镇上边走边逛,也间或停下来和路边的小孩子们踢踢毽子,嘻嘻哈哈。
问他是来玩还是其他,不答,只是笑着摇头。
其实,我是来找迷路的人。我的爱人。
那天是冬季难得的艳阳天。身上暖洋洋的。金俊秀很幸福,有天、阳光、生日。
幸福就是这样来得措手不及,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可还是觉得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朴有天骑着一辆单车从山脚崎岖不平的小路远处过来,破旧单车很有节奏的叮当作响。
金俊秀站定,微笑。好像两人早就约定好此时此刻此处见面。
“俊秀……。你来了。”朴有天握着手柄的双手在颤抖,仿佛有溪流从他好看的眼睛里慢慢流过。
“恩我来了。有天。俊秀来找你了。”金俊秀21年生命中第一次觉得幸福那么多,装不下,马上就要从眼里流出来了。
并肩缓慢推着单车在江边走着。油画般美好。
对不起。
竟是两人同时开口。有些诧异对视,随即羞涩的笑。时光仿佛回到了7年前第一次初见。
今天你生日。
今天我生日。
又是默契的对视。放肆的大笑。所谓幸福原来真的很简单。
在镇上最好的酒楼解决晚饭。算是生日大餐。
朴有天付账时说对不起本想请你吃日本料理。
笑着摇头,傻瓜。有天我不需要那些,你已经给得够多,再多俊秀就会被压死的。
阳光依然暖和灿烂,只是近黄昏了。金俊秀想起了7年前他和朴有天被老师罚站那天,夕阳也是很美很美。
看着朴有天那只想抓自己又迟迟不敢抓的手,金俊秀莞尔,一把拉住刚才比自己大一个号的手,淘气的摩挲。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温暖,只是比从前多了些茧子。心疼得十指相扣,握得更紧。满意的看到朴有天脸上飞红霞,金俊秀恩康康康的笑。
仁慈的主啊如果您能让时间停在此刻该是多么美好。
可是幸福就像指间砂,越想抓牢,越是流失。
有天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吧。累了。走不动了。也不想再走了。
撒娇,和7年前一样孩子气的往他怀里蹭。
恩好。
朴有天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人。
翩翩少年,俊秀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