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吧 关注:4,021贴子:13,942
  • 8回复贴,共1

呼兰河就是这样的小城 | 萧红和她的呼兰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分享这篇来自《 周立民/大连文化眼》的文章,以便大家更好的了解萧红和她笔下的呼兰


IP属地:浙江1楼2016-07-18 09:16回复
    1
    车过了松花江,视野开阔,风也大了。
    这是《旷野的呼喊》中的风,撒欢吹,“屋顶的草被拔脱,墙囤头上的泥土在翻花,狗毛在起着一个一个的圆穴,鸡和鸭们被刮得要想站也站不住。”(《旷野的呼喊》,《萧红全集》小说卷2第2页,北京燕山出版社2014年版)迎风走,呼吸都困难。然而,我愿意在风中被吹得头发凌乱,因为,我分明感受到,自己离萧红更近了。
    读小学时,就学过一篇叫《火烧云》的课文,当时,虽然不知道萧红是谁,但是,它却第一次让我感到文字与现实的联系。夏天,傍晚,雨后,我常常一个人站在自家后园的草木与庄稼中,遥望西天,作家笔下的文字与我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小黄瓜,大倭瓜,向日葵,蝴蝶,蚂蚱,这一切又何尝不是我最熟悉的?作为一个东北人,萧红带来的亲切感与生俱来。跳大神,唱秧歌,放河灯,野台子戏,娘娘庙大会……不在眼前,也在大人们的记忆和言说中,《呼兰河传》中的一切,毫不陌生。
    然而,小学课本早都不知道丢到哪里了,这么久,这么久,我才踏上呼兰的土地。


    IP属地:浙江2楼2016-07-18 09:17
    回复
      2026-01-27 01:14:3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2
      呼兰河就是这样的小城,这小城并不怎样繁华,只有两条大街,一条从南到北,一条从东到西,而最有名的算是十字街了。十字街口集中了全城的精华。十字街上有金银首饰店,布庄,油盐店,茶庄,药店,也有拔牙的洋医生。(《呼兰河传》第21页,中国青年出版社2014年1月版)
      远在南中国的萧红,写下这些文字时,已是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其中的怀恋令人嘘唏,它也似乎定格了呼兰城,以至来追寻它踪迹的人会大失所望。萧红故居的周围都是高楼,哪里是“小城”,大商场放着高音喇叭,怎么算不“繁华”?或许,今天,连萧红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们都丢失了故乡,也就见怪不怪了。

      萧红故居平面图


      IP属地:浙江3楼2016-07-18 09:18
      回复
        3

        呼兰河畔
        午后,站在呼兰河畔,河水水平如镜,天上却乌云翻腾、风雨即来,我的心情也为之沉重。我想到萧红短短的一生,想到她在故乡的时光,也想到上午看到的在她故居里门的一副对联:
        惜小女宣传革命粤南殁去
        幸长男抗战胜利苏北归来
        横批是革命家庭。
        1947年春节,萧红的父亲张廷举手书此联贴在张家宅院的大门楼上。“小女”是萧红,“长男”是萧红的弟弟张秀珂,他后来参加了八路军。在1935年张廷举修编的《东昌张氏谱书》中,是没有他的长女“张秀环”(萧红的族名)名字的,因为父亲说萧红“大逆不道、离家叛祖、侮辱家长”而宣布开除其族籍。想不到,孤苦漂泊半生殒命南国的萧红,此时却换得“革命家庭”大门楼上的半副上联。这是辛酸,还是讽刺?
        按说,张家家境殷实,张廷举也是接受过教育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曾做过县教育局长、督学),萧红应该是幸福家庭中的女儿。像冰心、林徽因,然而,她连丁玲都没法比。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调皮去捅窗户纸,祖母却用钢针迎候她,十指连心,扎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下得去手?生母姜玉兰,“极为重男轻女,对萧红很冷淡,生前一直不让萧红上学读书”。(张抗《萧红家庭情况及其出走前后》,《萧红研究》第一辑第64页,哈尔滨出版社1993年9月版)继母与萧红的关系也很冷淡。而父亲,在萧红的笔下,无异于“恶魔”的化身,似乎造就了她一生的不幸。


        IP属地:浙江5楼2016-07-18 09:23
        回复
          4
          这个呼兰女儿从来不甘于“逆来顺受”,她挣扎、反抗,尽管得来的报偿可能是更大的打击。

          祖孙嬉戏的雕塑
          在经受了种种坎坷之后,她或许最为怀恋的就是与祖父在一起的后花园时光。如今,园子里就有一个老人与小女孩亲昵地在戏耍的雕像,祖母骂他们是一对“死脑瓜骨”。祖父,可不是《家》里说一不二的高老太爷,在东北,老人常被视为“没有用处”的人,祖父与孙女都是这个家里的冗余吧?在单调、重复进而漫长的日子中,他们也都是寂寞的吧?
          那些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不知温暖了萧红多少寒冷的夜晚。祖父蹲在地上拔草,萧红却摘了玫瑰往祖父的帽子上戴,插了一圈,足足有二三十朵,而祖父浑然不觉,却在说:“今年春天雨水大,咱们这棵玫瑰开得这么香。二里路也怕闻得到的。”(《呼兰河传》第108页)萧红闻言乐得要打滚,祖父放下帽子也笑了……
          祖父教她念诗,念到“少小离家老大回”那一首时,萧红问:“我也要离家的吗?等我胡子白了回来,爷爷你也不认识我了吗?”祖父笑了:“等你老了还有爷爷吗?”


          IP属地:浙江7楼2016-07-18 09:26
          回复
            5
            1992年11月6日,呼兰的西岗公园,举行了萧红纪念碑和萧红墓落成典礼。这个去世了半个世纪的呼兰女儿才回到了她的故乡。那是端木蕻良在萧红去世后剪下的一缕青丝。“她的眼睛很大。”“她身个不很高,可是穿上旗袍和高跟鞋,就显得很是修长。体态气质颇有苏州女子的韵致。”“她的文章与做人都有魅力!”(赵淑敏《埋葬在心底的她》,《萧红研究》第一辑第143页)据说端木晚年从不轻易谈论萧红,谈起来,说的是这样的印象。我想,倘若没有战争,这可能是一段好姻缘,可惜,命运不给萧红。

            呼兰的萧红青丝冢
            我在萧红的墓前献上了一朵黄花,一份难言的心意。2016年6月1日,她101岁了。然而,伟大的作家永远都会与她的文字一样年轻!
            于是,我耳畔有一种稚气的声音在朗诵:“呼兰河这小城里,以前住着我的祖父,现在埋着我的祖父。”“从前那后花园的主人,而今不见了。老主人死了,小主人逃荒去了。”“……只因他们充满我幼年的记忆,忘却不了,难以忘却。”(《呼兰河传》第323页)


            IP属地:浙江8楼2016-07-18 09:28
            回复


              IP属地:海南9楼2016-07-20 20:38
              回复
                周立民
                老友


                10楼2016-08-25 08:16
                回复
                  2026-01-27 01:08:3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 出现在第几章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6-10-27 10:5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