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湾吧 关注:1,917贴子:27,290
  • 6回复贴,共1

【美文】[07.17]婉婉(替身梗小长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个人的第二篇耀湾文。未完结且不知何时完结。王湾离去日久后王耀寻得她的替身的故事,不拆耀湾cp。私设有,替身名叫王婉。欢迎拍砖!


IP属地:澳大利亚1楼2016-07-17 19:37回复
    3.
    王湾翘着腿、蹙着眉,俏生生地坐在动车的头等座上,背上披着件银毫的狸子大衣,曼妙的身子恰恰好地裹进一袭乌青旗袍里,心中怏怏不乐——自是在埋怨着被适才火车餐食里干瘪乏味的笋干和乌糟油腻的牛腩倒了胃口。她连啜了三大口保温杯里的清露茶解腻,拿着绣花的帕子抹嘴,眉眼虽带不满,动作却也圆熟可爱。
    她方一想到吃食,念头又是情不自禁地转到那个人身上去,不禁奇怪以他对吃的讲究怎么会纵容动车上这样粗制滥造、聊供充饥的出品。然关于那人的思绪,打开了便是收不住的架势,令她闷气不快,遂干脆默念不去想他。然而眼睛一转,觑见头上行李仓里露出一角的珊瑚红的丝绒礼盒子,竟更不能不想了!那分明是去府上住,酬的一份礼。
    王湾心中好气,既气那人,又是气的自己。那礼都是些什么?猫眼石胸针、缀亮片的晚会小裙、小熊铁盒儿的酥皮点心,还有小羊皮外壳的口红管!都是些时兴年轻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自打王湾在这离别的将近二十年中听说了王耀收养了个姑娘,她心中便是五味杂陈——是置气?笑话,她的岁数足以当那女孩的太奶奶;是无谓?这倒也还有些堵得慌;难不成是替王耀高兴?她却是连指着王耀鼻子骂的心都有。 但当王湾听说王耀给那姑娘取了个名叫王婉时,便呐呐不言,气性全没有了。
    动车悄没声息地进了站,王湾从神游中醒回来,又联想起二十年前她回来时绿皮火车进站哐啷哐啷的声响和高昂的汽笛,甚至隐隐地闪回到七十余年前,那时跟着尚且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王耀扒在那挤满人的煤车上伴随头顶震耳欲聋的投弹声逃难云南的光景,心中又是一声喟叹。
    她变的好多,七十年前那个姑娘看到自己,想必不能相认。王耀呢?他变了么?纵使人还是那个人,这班厦门开来、三小时的静悄悄的动车,还是让王湾不能相信恒定不变的存在。
    窗外的物体移动的越发缓慢,最终完全静止。
    在北京南站人的潮水中,她一眼就认出了月台尽头那个西装笔挺,披散长发,手中提着一盒天门冬的故人。


    IP属地:澳大利亚4楼2016-07-17 19:39
    回复
      2026-01-09 19:08:3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4.
      作为一个常年在背光的吧台后对形形色色的人们看电影一样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我在那个女孩第一次踏进这间酒吧时,便断定这是她的最后一次光顾。
      那是年关将近的时候。平日自诩孤狼的年轻常客们,那些不乏背井离乡北漂的彷徨者们,在这样的时刻纷纷被世间的裹挟坐上了春运列车。当这样的时候,霓虹灯都因门可罗雀而暗淡了一半,那个女孩穿着盘扣系的高而紧、裙子过小腿的国风衣物,头发是临时解开的,在门口犹豫了半晌,像做错事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进门,甚至没碰响门上的风铃。她由于背光而看不清晰的眉目混合着忿忿、愧疚和浓重的忧愁,以至于使她的年龄难于容纳。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这边世界”的人。她的到来,仅是为了报复什么东西,或发泄什么心绪,或纯粹是青春期的反叛;当她离去时——这不会晚于十二点——她心中的愧意会死死地压住她,让她回到她来自的那个地方,并不再离去。
      “欢迎光临。”我漫不经心地擦着酒杯,用适当疏离的态度问候。
      她像是受了惊吓般微微一颤,接着用圆熟的态度冲我稍一点头,微踮脚尖移动到吧台来。
      “有什么酒呢,请问?”她用稳稳的声音和过分礼貌的态度发问,头微微侧着。
      “若是低度数的话......”
      “请不必介意度数。”她用特别轻而礼貌的语气打断我的话。
      “那么,螺丝起子......”
      “那是什么,请问?”她偏头,眼光瞥向空落舞池旁一对同性情侣的桌上。
      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迥乎平常的,我并不为她的频繁打断而感到任何不适。那杯浅褐色的半透明液体并不适合这个姑娘饮用。“长岛冰茶,”我说,“我并不推荐......”
      “请来一杯,麻烦您。”她以不熟练的动作掏出几张粉红纸钞轻放在吧台上,我将数张轻轻地推回去。她坐上高凳,沉默地注视着我调酒。
      在从七点到十一点的这并不漫长的四个小时中,我看着这个少言寡语的女孩小口抿净了六杯长岛冰茶,并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我不做声地将鸡尾酒中的伏特加与金酒换成了软饮,因为从她的神态看来——显而易见的——即便端给她真正的长岛冰茶,她也会一杯接一杯地慢慢灌下去。然而打基底的朗姆酒无疑还是在这个酒量平平的女孩身上起了作用,待到十一点时,她的脸趋于酡红,端起杯子的手渐渐颤巍巍的,甩下了退回的数张纸钞,口中的言辞也不搭调了起来。最终,当我适时地提醒她当下时间时,她极受惊一般跳将起来。
      与我以往见过的此类怀着愁绪的年轻女孩不同,这个在刚刚闲聊中自称婉婉的姑娘用极为克制的语气一口应承了我提出送她回家的动议。她撩起大百叶窗格子一瞥,外面不知何时起已下起雨来——这在二月的北方是极稀罕的事,那水往往未落便冻实凝华。我在吧台后卖力翻找一番,终于狼狈不堪地扒出一把堪堪够二人称的红伞,一手轻扶着脚步略显蹒跚的婉婉,在雨夜中送她回那个她能醉中口齿伶俐说出地址的,致使她满腹心事、来此借酒浇愁的家。


      IP属地:澳大利亚5楼2016-07-17 19:39
      回复
        文寫得很美喲!繼續加油!


        7楼2016-07-17 20:59
        收起回复
          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6-09-24 18:21
          回复
            期待后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6-12-31 10:0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