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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最后的守护
　　淡淡的乌云滚动，涌动着，那是天神的震怒，他在呵斥，呵斥着人们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他会降下惩罚，惩罚世间所有的污秽，所有的丑陋不堪。
　　地上的沙尘被狂风卷起，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风的摆动。落叶被卷起撞到的南川的衣服上，在因受到忽视而落下。
　　风吹乱了黑绸一般的短发，却丝毫不能撼动那冰凉的表情，一双眼眸染上了黑夜的颜色。用冰凉而冷漠的神态深深地埋葬沉眠于眼底的悲伤。
　　怀里的少女，蓝灰色的长发随风舞动，眼眸轻闭，恍如童话里的睡美人。沉睡在了这不会老去的时光中。脸上黑色玫瑰，妖艳的绽放着，最后与睡美人的生命一同停在了最美的那一刻。
　　南川停下脚步，伫立在这黑灰色的废弃工厂前。它是被遗弃的，破碎的玻璃窗和厚厚的尘土说明了一切。它是被遗忘的。却偶然被选中作为杀戮的战场。用于记录一个注定血腥的故事。
“你要的人我带来了。把梓静放了。”南川冷漠的望向黑黝黝的工厂大门，那背后又有多少个枪口正对准自己？不知道……
　　“好孩子。南川。把她弄醒。”迪丽拉走到工厂门口，进入南川的视线。
　　“你先放了梓静。”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志在必得的笑容。迪丽拉拍了拍手。
　　黑暗中再次走出一个人影，暗淡的目光在接触到南川的时候笼罩上惊慌的神色，越演越烈，逐渐被恐惧代替。
　　梵梓静双手被手铐烤在身后，死死的咬住唇，极力控制眼眶中的眼泪不要落下。声音颤抖着，“南川，别伤害珂乐。”
　　南川没有回答她的话，将怀里的少女平放在自己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深情而温柔的笑容，对着梵梓静敞开怀抱，一步一步引诱着，“梓静，回来我身边。听话。”
　　对梵梓静来说，南川的话都带着蛊惑的力量，那是刻入骨髓的毒。她想回到他身边，她唯有回到他身边，她必须回到他身边。
　　迈动步伐，向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靠近，但是每一步都是如此艰难，如同走在锋利的刀刃上，但是鲜血淋漓却是心脏。
　　“南川，该兑现承诺了。不然挂在手铐上的定时炸弹足够你们三个人下地狱喽。乖乖按照我说的做，我会告诉你让它停止定时。”迪丽拉妖艳的面容，逐渐浮现出丧心病狂的笑容，这么多年的仇终于要报了。
　　但是她可能忽略了问题，南川最厉害的除了电子技术，那就是拆弹。
　　所以当南川将定时炸弹都回给她的时候。她的表情扭曲了。
　　“嘭……”枪声响起，打在了地上的“珂乐”身上，没有血，也没有任何反应。那只是个仿真机器人而已。
　　“坏孩子！”迪丽拉面容越发扭曲，整个人像是来自地狱的怪物，丑陋不堪。“杀了他们！”
来不来躲了保护梓静！这是南川的当时唯一的想法，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一个转身将梵梓静搂紧，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一片生存的空间。一片枪声响起……
　　梵梓静愣在南川有力的怀抱中，少年嘴角的鲜血低落到她俊俏的脸上。南川抬手温柔的为她抹去涌出眼眶的泪水。
　　温柔的声音越来越小，生命如同抓在手中的沙，快速流逝着，“以后不能陪着你了……好好活下去。还有，替我给珂乐姐姐说一声，对不起。”
　　在他的怀里，她哭着抱紧了他，求他不要死，他却笑着搂紧她，无奈的离开了全世界。
　　在我们之前，在南川后赶到的士兵，对着废弃工厂一顿火力压制。
　　撕裂耳膜的枪声填满四周的空气……
　　慌乱的下车，却因为眼睛还是看不是很清，而与某个金色的身影装个满怀。
　　亚瑟伸开手，挡住后面嘈杂的景象，目睹了枪林弹雨中身中数枪浑身是血的少年，以及在他怀中嚎啕大哭的少女，他终于不在是那万年不变的笑容了，“珂乐，不要看。”
　　“亚瑟！不要拦着我。”心里面的恐惧再被一步步证实，也一步步加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亚瑟。
　　站在原地，望向前面大雾弥漫一般的世界，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迷雾逐渐消散了。露出了背后荒芜而惨无人道的现实。
　　我看清了……我看清了伤心欲绝的梓静，以及抱紧梓静用身体做最后的守护的南川。
　　那一段时间，忘记了呼吸……
　　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恐惧从心底退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深渊。枪声，梵梓静的哭声，亚瑟的呼喊声，在耳边逐渐变小直到消失。
　　我唯有听到我的心脏被撕成碎片的声音。痛，再一次经历那刻骨铭心的痛，连带着内心世界一同在崩塌着。
　　我能看到了……我看到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东西。
　　如果，当我能看清时，要面对的是你的死亡，那么我宁愿永生永世活在黑暗中……
　　

南川小天使，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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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曾失去
　　薄荷绿的眼眸荡漾着晶莹的泪珠，颤抖的双手紧紧拥住那逐渐冰冷的身躯，就像天真的孩子生怕会把心爱的糖果弄丢。
　　但是，他确实被弄丢了。无论梵梓静抱的再紧，也无法恢复南川逐渐消散的温度。她不的不承认，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男生，终于被她弄丢了。丢在了世界的另一端，天与海的尽头，万物的终点，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
　　“南川……你醒醒啊。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啊。”带着哭腔的低语，却充满了对亡者往生的期颐，明知道不可能……可是还是好想好想他能回答，哪怕答案是拒绝的，那也很好啊。
　　可是没机会了，连被拒绝都没机会了。
　　永远的失去了……
　　要是你能带我走该多好……意识逐渐消散，漂亮的薄荷绿色眸子闭上了，连带着将所有痛苦全部留到了心底。
　　堆积着。形成了痛苦的枷锁，束缚了那个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心脏。每每跳动，都会感到窒息一般的疼痛。
　　“珂乐？”亚瑟站在沉默已久少女面前，蹲下身，双手放在她肩膀两侧。试探性的轻轻摇动。
　　寒冷，唯一的感觉就是寒冷。周围飘散的寒气像是形成厚厚的茧，然后迅速收紧融入体内。悉数转入心脏，心脏结冰了，然后咔嚓一声，破碎了。
　　经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冷。抬头看着亚瑟，直视他的蓝色眸子。他是玉一样的人，有着玉一样的眼神，可惜，是块寒玉。没有温度……没有温度……
　　站起身，对亚瑟伸出手，“枪给我。我要指挥接下来的战斗。”极力保持语气的镇定，强压下心中的痛苦，梓静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我还没有崩溃的资格……
　　“你……”亚瑟起身，眼里充满了担忧，“现在的状态行吗？”
　　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带着淡淡的怜悯以及深沉的无奈，语气微凉，像是融入感情的讲一个深海一般深邃的故事。“我在十多年前就亲手杀了小杰，那个情况下，我依然能强行忍下一切，继续潜伏。十多年前我能做到，现在我也能做到。”
　　亚瑟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暗晦不明的光芒，却在被人注意到之前，很好的收进内心最深处。没人发现，也没人可以窥探。
　　牵起面前少女的左手，将随手带来的手枪放到她手上。嘴边无奈的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
　　我拿着手枪，熟练的上膛，瞄准窗户角落那个隐约露出来的身影。化成灰我都认得——迪丽拉。
　　天不尽人意……难以控制的手有点发抖！这样不可能打中啊！
　　正在我懊恼时，一只海水一般微凉的手托住我的左手，颈脖间有他呼吸时带出来的淡淡温润的感觉。耳边响起亚瑟的低语声，“你的眼睛还没完全好，瞄准什么的，我来帮你吧。况且迪丽拉还欠我一枪。”
　　我没有说过，默认了他的做法。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残迪丽拉。我要让她过得生不如死……
　　亚瑟调整了一下手枪角度，最后停在正确的方向，淡淡开口，“开枪吧……”
　　扣动扳机。
　　“嘭……”
　　一朵妖艳美丽的血花盛开在破碎不堪的玻璃遗址上。打中了……
　　“还没死……”亚瑟收回手，小退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向窗口，惊慌失措的猎物已经躲进巢穴中了，在想打中就不容易了。
　　“我知道。我不要她死。”把手枪丢给亚瑟，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可能用不了手枪了。
　　转身，面对正压制着对方火力的士兵们说到，“南川司令牺牲，由接下来的我来接替指挥，一小队潜伏到工厂左翼，二战队潜伏到工厂右翼。三小队正面抵抗，吸引注意力。工厂地势背靠石壁我们就包饺子，把她们包了。记住一个也不能溜。胆敢反抗的直接击毙。主犯要抓活的。”
　　目睹两个小队的人已经出发后，我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人。“三小队和我一起向前推进，救下梵梓静后，配合一二小队准备强攻！”
　　“是！”齐声的回答。
　　回头。看了一看正在观察局势的亚瑟，战火中他也是出奇的安静，带着这个世界和他无关的淡漠。也是，经历过二战，这小规模战斗也就没什么了……
　　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认真的看着他，“一会儿你回车上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一口否决了。“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
　　“你身上伤还没好！”
　　“你不也是吗。”
　　“很危险！”
　　“珂乐。我身上的伤拜迪丽拉所赐，我至少要看着你把她处理了吧。”
　　……这个理由又不好拒绝啊……唉，算了，就这样吧……“子弹不长眼，你小心点。”
　　“嗯……”亚瑟淡淡的笑了笑，挺满意珂乐的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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