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让他有了希望,也是他亲手毁了他的希望.而这一切,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
"辛博,你看着我."他空无一物的眼中已经没有泪水,"我要你看着我说你不爱我."
付辛博长久地没有回头,直到他把所有的疼痛憋回眼眶.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他一字一顿地说着,空荡荡的声音回响在病房里,将乔任梁刺穿粉碎.
"好,我听清楚了."所有只是一枕黄粱美梦,醒来后才发现现实的痕迹.乔任梁妖娆地笑着,已然感觉不到其他.
"叶雅树,你真卑鄙!"乔林干枯的脸上老泪纵横,疼悯儿子的心情远比让他丢了公司还要心痛.
"无奸不商,满身污水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付辛博维持住嘲讽的笑容,"知道麦老头和田老头为什么会支持我吗?你扪心自问,能有今天你做了多少泯灭良知的事.你那些手段和肮脏的交易足以让你被监禁终生,而姓麦的和姓田的也会受到牵连,因为他们是你的合伙人,那些违法的事他们都有参与.你一定不会想到潜入公司的四年里我收集到了多少证据和假账,这些都足以让你们去牢里好生安度晚年.他们是识趣之人,自然会投向我这边."
"你...你太狠了!"
"狠?对,我是狠.但我至少会给对手留一条生路,否则你还能住在高档的病房里?而你呢,你连生路都未曾给我爸爸!"付辛博残忍而绝望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像是得了失心疯.
"你...你...好...你!"乔林情绪激动,胸口间的气没顶上来,一头歪倒在了枕头上.
乔任梁似乎终于有了点意识,开始大声地呼喊医生.
付辛博愣在原地,透骨的寒意侵蚀着全身.白晃的光透过窗户直射在他的瞳仁上,他忽而有了双眼被刺穿的渴切.
后来的事很简单.乔林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其实早在那一刻他就已经硬生生地断了气.
乔任梁没有哭喊,他望着男人,然后从中指摘下对戒一口含进嘴里.在他还未来得及吞咽下去,付辛博便惶乱地捏开他的下巴,硬是将戒指抠了出来.
然后他走了,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浮雕.
酒宴上,付辛博纵情畅饮.他一杯杯地将血液灌进肚里,偏着头安静地注视着摇曳的水晶灯.
"辛博."井柏然端着酒走来,"乔任梁让我带话给你,他说当日的一切他都会报复回来.他说,他会亲眼看着你痛不欲生地死去."
"嗯,好啊."付辛博甜甜地笑.扬起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会有人看到,仰手刹那从眼角滑落的伤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