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了啊,这是刀!咳咳,这一半是刀,就这一半(。・ω・。)
“恭迎归来……”“恭迎归来……”黑暗里,鬼魅般的声音接连响起,迎着那道邪魅黑影回归佛狱。
一步又一步,黑衣的男子踏上了阔别已久的故土。
凯旋侯回来了。那,拂樱呢?
拂樱死了。死在佛狱开启的一瞬,葬在那个红叶纷飞的寒瑟山房。
我一生最爱樱花,却只愿死在漫天枫叶里。枫岫,你相信吗?
终究一切都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阴冷的牢房里,那一身不羁的紫衣血污遍布,再寻不到曾经的飞扬神采。他看着他,藏在袍袖下的手狠狠攥着,指甲刺进肉里,却觉不到疼。
“你死以后,想骨埋何方?”凯旋侯听到自己问。枫岫轻声笑了,“随便,这副皮囊就任你处置吧。”
“你还有什么心愿?”
“无论什么,你都肯帮我完成吗?”
“你,还有什么心愿?”
“罢了,总归不是我最想的那个。”枫岫叹了口气,“为我画幅像吧。让拂樱斋主为枫岫主人画一张像,别画太快,把我画的俊美一点,我要他一笔一划去记住,他曾有一个好友,名之枫岫。”明明知道枫岫双眼已盲,可有那么一刻,凯旋侯仍觉得他能看见自己,血浸透的纱布下,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一直看进自己心里那座名为拂樱的坟茔。“好,我答应你。”
低头漠然无语的画着,直到勾完最后一笔,凯旋侯依旧没有抬头。
“画完了。”
“哦。”枫岫低声应着,他更加虚弱了,倚着墙,呼吸低不可闻。
“为什么不抬头看看我呢?”凯旋侯将要跨出牢房时,他问。
“……没必要。”
记忆早已把一张容颜镌刻在心里,径自下笔,一勾一画,容颜渐渐清晰,心却是千疮百孔。饮一杯苦茶,凯旋侯坐在樱树下,喉间是散不去的血腥气。
纵使一生算计,终归算不过世事多变。凯旋侯拖着伤体奔逃出佛狱,行至荒野,力尽扑地。
仰面望天,但见星河万里,明月当空。上一次这般躺在地上看天是何时呢?他不禁苦笑。那时节樱花初绽,清风徐徐,小免在树下吃着红菜头,那人……那人与自己并肩躺着,看一场月明星朗。那时候,拂樱与枫岫,那时候,世上还没有凯旋侯,那时候……
回首云开枫映色,不见当年紫衣深。
眼前开始朦胧,时间又回到佛狱苦牢里,那个一身血色的人轻笑着,对他说:“我不怪你,我原谅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