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装扮不同,但相似的面孔,我不会认错。
阿雕……是你,回来了。
手微微地抖着,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
熟悉的人,陌生的气息,神毓逍遥站在那,心下不由恍惚。
“呵。”末邪王冷笑,“再看,我也不会是他。”
“是不是也不归你说了算!”天迹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末邪王老神在在,“大漠苍鹰元神只剩那么一点,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我完全吞噬。认命吧天迹,他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字字锥心,天迹怒极反笑,“你说了就算啊!?有本事咱们试试!”
“试就试,你还能怎……”轻蔑的笑意蓦地僵在嘴角,末邪王死死地盯着天迹,活像见了鬼。
圆润贝齿轻咬下唇,水汪汪的大眼睛薄怒带嗔的瞟着对面人,天迹微微颔首,“阿雕~”声音低沉婉转,透着浓浓的委屈。
末邪王愣在那,心里像是被捶了一下,然后蹦蹦的跳个不停。
“阿雕~你过来~”天迹继续喊着,声音软软的。
“你过来啊~”
“……”
“阿雕~”
我X大哥你这叫犯规你造吗!?末邪王站在那冷汗都快下来了,直觉告诉他这样下去很危险,但是身体偏偏动不了。囚困在意识深处的那人正死命挣扎着,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掌控权。MD他哪来这么大力气!感觉自己正被拖进意识的深渊,末邪王全力镇压着反抗,却渐渐力不从心。
“你不过来是吧!”似乎没有了耐心,小心翼翼的委屈被滔天怒火取代,天迹插着腰指着对面人开始教训:“你个没良心的**!以前听别人的冤枉我,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帮着外人欺负我!!!哼!小爷要跟你拆伙!老子不跟你过了,我会去找奉天去!”
正陷在意识对抗里的人闻此浑身一颤,锐利的双眼随即看向天迹。
天迹于是更加起劲:“我跟你说,这些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去奉天那呆着,回忆一下过去展望一下今朝,以后就方便了,晚上我就住那也没人敢说~还有地冥,那小子也没死,哪天我就开个茶话会我们三乘聚一聚,喝多了就在我那住下,反正小爷床大睡得下……嗷你干什么!”猛地被人拉进怀里,天迹挣扎着却被搂的更紧,略抬头就看见那人满布着血丝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额,傻鸟?”
“……”
“鸑变迦罗?”
“……你再喊错试试!”
“阿,阿雕。”低声的唤着,天迹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眶怎么酸了,真讨厌。
“我只是暂时换回来,一会就又会被压制了。”大漠苍鹰眼也不眨的看着他,仿佛要把怀里人的一肌一容镌刻进灵魂里。“不过幸好还有些时间,可以和你算算账。”
“啥?”怀里的天迹略仰着头,一脸茫然。
“地冥,君奉天。”大漠苍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
“……**!”天迹咽了口唾沫,随即开始死命挣扎,“那是我胡说的!”
“我不信。”轻飘飘的甩出一句,大漠苍鹰拦腰抱起负隅顽抗的某人,大步离去。
————————我是鹰哥踹开德风古道大门的分割线——————
“奉天救我!!!”
玉离经对着某个迎风流面条泪的作死大手行完注目礼,转头问自家悠闲喝茶的法儒尊驾:“亚父,我们真的不用管吗?”
“不用。”抿一口清茶,目送着那个一身邪气踹开大门的人抱着天迹走向客房,君奉天回想了一下大漠苍鹰进门时飘向自己挑衅般的眼神,“以后没事,你离天迹远一点。”神经病果然会传染,大漠苍鹰都疯了。
全身上下都疼,真个人就像被拆过一样。天迹迷迷糊糊的躲闪着那只在身上四处揩油的手,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喊:“我不……不来了……**你让我睡觉!”
“长记性了吗?”贴在他耳边问,大漠苍鹰的眼里也含着笑。
“错,呜,错了,不敢了……”胡乱的答应着,天迹扯着被子往头上罩,“我困……”
“乖。”把被子拽过来给他盖好,大漠苍鹰在他额上轻轻一吻,“我走了。”
“走吧走吧。”天迹眼也不睁,“赶紧走我好睡觉!”
轻笑出声,大漠苍鹰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句:“撑住了,小爷等着你回来。”
手攥成拳,指甲紧紧抠进肉里。拼着一口气才换来这片刻清明,下次相见根本遥遥无期。“我……”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好,等我回来。”这一生最受不了的便是这人耍赖。我怎么舍得让你失望?留下一句承诺,相逢那瞬,已约定永不离分。
最美不过重逢,他日久别偶遇故人。话说三分,与你错失太多前尘。如梦江湖,如戏人生,共你沉沦。
——————-我是楼主又开始**的分割线————————
一夜酣睡,天迹睁开惺忪睡眼,懒洋洋地踹了身边人一脚。“去,给我买早饭!”
叹口气撑起身,大漠苍鹰麻溜的穿好衣服,然后拽过天迹深深一吻,“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我得赶紧回去。”
“滚吧**!”飞起的枕头贴着那人的头发砸在门框上,天迹鼓着包子脸窝回被子里,闭着眼睛喊:“小离经!有我的早饭吗?”
院子里,深深觉得德风古道思想道德建设在天迹入住后举步维艰的玉主事顶着额边泛滥的井字号,咬牙切齿的温柔一笑,“马上送去,天哥哥你别急,小心噎着!”
身边的敬天怀若有所思,“想不到鸑变迦罗还有看小剧场的爱好,我们要是凭这点把他策反了,岂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于是法儒也开始沉思。
只有玉离经默默的回到自己屋里,然后默默的掀了桌子。
我德风古道的节操啊!神毓逍遥我求你了快走吧!!!亚父和敬掌门都要崩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德风古道大门外,鸑变迦罗看着蹲着挠墙的鬼麒主,十分诧异。
“你跟这干嘛呢?”
鬼麒主默默抬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阴森森的看着他。直到鸑变迦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幽幽的问:“那你跟这干什么呢?”
“什么都没干啊。”鸑变迦罗说着,嘴边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我什么都没干。”他砸吧着嘴,回味的说。
鬼麒主默默的站起身,默默地走到鸑变迦罗面前,然后猛地拽住他的领子:“你TM还知道你是谁吗?!你是反派你造吗?!反派!!你要是想反水给个痛快话行不行!!?你现在的行为让大家严重怀疑我们八邪众的组织建设好吗?!一个个的能不能爱岗敬业一点?!让我一个死人这么操心你们良心都不会痛的吗!”说到悲愤处,鬼麒主热泪盈眶的把白骨扇往地上一摔,“告诉你!老子,不干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鬼麒主绝尘而去,鸑变迦罗尴尬的摸摸鼻子。路过的暗影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要不说他死的早呢,操心没完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