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
每次遇见悲伤难过的事情,就总会伴着绵绵的阴雨
而这雨声似乎也就成了不可缺少的一段旋律
可是今天天上为什么遍布着灰色的乌云呢?又要下雨了么?又将有什么悲伤的事情要发生了么?
他踟踟蹰蹰兜兜转转的徘徊在左将军府的门前,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思索多时才想到的那个完美无缺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想到江东去,他想再一次的见到风度翩翩的那个他
所以他要对主公说,“如今荆州初定,孙权却已多次派人来索取荆州,对主公威胁甚大,亮愿再次前往江东,游说东吴,为主公一解荆州之忧。”
然后他就将驾一叶扁舟,在江边迎接他的人中一定会有他,他要先对所有人行一个礼,而且也要风度翩翩的,面上带着对所有人的微笑,但是眼睛却是一直注视着他,最后,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要在耳边轻轻的说,“公瑾,我喜欢你。”
走了几步后再回头望一望,一定可以看见那人不知所措的表情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的想笑,他喜欢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这是不是也能算作给人的一种惊喜?
可他却没有完全的决心走进左将军府要求去江东,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私心去办事,这样对主公不好,很不好
于是他就徘徊在这左将军府前兜兜转转踟踟蹰蹰期期艾艾了很久很久
直至他看到他的主公焦焦急急的从府中跑了出来
“主公?”
“咦,孔明?你怎么在这?有什么事么?进来吧,刚好我也要找你,刚接到的情报——公瑾殁了。”
然后他就惊在了原地,天雷乍响,真的,下雨了。
2.
其实初遇的那一天,天上是一轮明净的可以照进人心的皓月
月华流光,轻轻照耀着房内才智旗鼓相当的两个男子,一番“久仰大名”诸如此类的客套后,便是假惺惺的“曹兵实不可战也”的虚伪论调,双方都在虚以委蛇,双方都在认真的扮演各自在这场华丽的舞台剧中的角色,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直至自己故作姿态的站起,说曹操南下实欲揽江东二乔于铜雀台,然后便开始背诵被自己篡改过的曹子建的《铜雀台赋》,心满意足的看着他拔剑出鞘,斩断一方案角,甚为愤怒的说:“如有再言投降者,当如此案!”
“江东周郎,亦不过如此。”于是他这样想到,嘴角边是不可磨灭的微笑
当和鲁子敬一同拜别时,自己却意外的被留下了,看着他轻轻笑着便走到桌边泡了一壶茶坐了下来,眯着眼上下打量着 他,眼中的那层雾他看不透,只好心怀着不知所措站在那儿,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就这样时间不知过去了多少,幽绿的香茗殷殷的环绕了整个房间,突然他觉得若不是此刻这房里的两人都心怀着鬼胎的话,这番云雾缭绕,可有点儿像蓬莱仙境了
“诸葛先生,”这时他却说话了,“你可知道,话是不可乱说的,说出来的话可以成为某种牵制,约束着自己和心爱的人,可以毁坏某种事物,可以重建一个王国。”
然后他又轻咽了一口茶,继续眯着眼望着自己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且那番话又让他的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于是他连忙施了一礼,“都督若没有什么事,那亮便告退了。”然后飞也似的转身逃离了这个袅袅生烟的地方
这个男人,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走出门口,他轻轻的带上了们,彻底离开了那个茶香弥漫的房间,转过身便长长的吁了口气,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已经不知躲藏到哪儿去了,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抬起脚准备离开,天上,却响雷了
然后紧接着是始料未及的倾盆大雨
他没有带伞,没有任何雨具,此刻此时就只是站在房檐下,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身后的门又轻轻开了,飘散出缕缕丝丝的茶香,那人一袭蓝服,手上拿着一把伞,举到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说,“还请诸葛先生莫忘了明日要还我的。”
稍许的吃惊后,自己便接过那伞,道了一声“多谢都督”——无论如何,现在还是离开这里的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