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y”…
浓雾密布的伦敦街头上,那个男子依旧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单词。
眉头紧锁的他,即使在高礼帽的遮挡下,也能看得出那宛如一旦搭话便会被轻易杀无赦的严肃之情。
然而,一只手,就这样拍在了那个男子的左肩上。
“别回头。”
简单的命令下,伴随的是一根冰冷的管状物体顶在背后的触感。
那是一把军用手枪。
即使史密斯没有转过身去,他却非常清楚站在他身后的人的身份。
“真是不错的演技。”他喃喃道:“整整一年来都没有人怀疑,甚至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一边说着,他一边露出了微笑。
“让学生替你射出关键的一发子弹的感觉如何?既然把那把枪保留到现在的话,证明你肯定很享受这四年来的动乱吧?莎夏.布朗尼?”
女性莞尔一笑,慢慢将枪收了起来。
但是,那婉尔一笑,似乎并没有揉入一丝感情于其中。仿佛只是为了应场,或者更进一步地推论,只是让死囚感到安心、让他们不会畏惧到发狂的刽子手的那种毫无感情的笑容。
“还是一如既往地洞察力敏锐啊,史密斯。”
她缓缓地开口。
“作为唯一的优点,似乎是有点过头了…但是…”
史密斯的瞳孔瞬间扩大了不少。
“永远是那么的善良…”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留下史密斯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默默地…
静静地…
缓缓地倒下…
从口中流出的猩红液体,与贯穿了左胸的、极其细小的伤口中慢慢流出的液体一致;
令人作呕的颜色。
他倒在这摊液体中,挣扎着、抽搐着。
既然她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那就证明,除非史密斯在经受了所有的失血过多的痛苦并最终被这样缓缓的折磨致死前,没有人会经过这条街道。
史密斯知道这一点。
贯穿他胸口的利器,也肯定是特制的,并且方便处理掉的简易工具。
但是是她的话,也许使用的,是远超过工具这一概念的‘什么’也说不定…
但是,既然如此…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经过这里的?
如果是长期的观察和跟踪,那么…
即使担心她的安危也无济于事…
毕竟,
自己反正要死在这里了。
史密斯这么想着,用尽力气震颤着被血腥充斥得无法发声的喉管;
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悲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