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发色墨蓝的女孩。
那些星星淅沥夜风低语的晚上,那些追逐着黑色兰博基尼尾灯的每一次转弯,那些一起撞线的瞬间,那些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那些属于分秒之差的不甘,和许下的誓言——
‘Zoro,我们要做最快的车手喔!’
Time just remember,
Our lost memories.}
一瞬间头顶苍穹中云海翻卷,被遮蔽的太阳的热量和光芒泼下来,刺眼如同长久黑暗之后的天堂圣光。
眼前茫白一片。
男人皱起眉头猛地打转方向盘,狠狠踩下刹车,高速中的保时捷拖出一条红色的影子划向路边,轮胎尖叫着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胎印。
“你们赢了很多比赛,可以说是战无不胜了。直到那场对目前排名第一的cp9车队的路奇的比赛……”声线慢慢低了,nami没有去看对面的男人,低着头不知道目光终点在哪里。“直到那场比赛,kuina转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出了问题……你就紧跟在她后面,躲避不及,两辆车就一起出了车祸……”
保时捷失去平衡旋转过180度,所过之处地面上细碎的砂石杂草被扬起来,漫天飞舞。
沉默良久,然后就在老板娘想要抬起头来说些什么的时候,昔日的车手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现在我的车在哪?”
“哎?…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去franky的修车厂问问,sanji kun好像跟他们也挺熟——?喂zoro?!你要去哪里!?喂——!!”
那些一起共度一起努力一起辛苦一起快乐的日日夜夜。
他居然忘记了。
十几年的记忆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终于从心脏爆发,在四肢百骸蔓延之后堆积成灾,仿佛重压的辛苦感觉。
Zoro把额头贴到方向盘上,皮质的冰凉触感,耳膜里有心跳在鼓噪。
——‘Zoro,我们要做最快的车手喔!’
那个名字终于和女孩子的笑脸一起明亮起来。
“kuina……”
然而尾音消失以前,绿发男人突然扣紧眉心。
他记起另一个人念这个名字时的声音。
Sanji。
短暂的微愣之后zoro忽然意识到什么。
然后他近乎慌张的开始在那些庞大记忆中搜索那个男人头发的金色呼出的白烟、西装的轮廓、指尖的温度、眸眼的湛蓝以及唇角的弧度,用力去抓那些飞快掠过的影子,直到所有记忆翻江倒海仿佛失去支点一般尽数压下来,头一点一点痛得像是要炸开。
——那个男人的一切呼之欲出到恍惚触手可及,却仍旧执拗的无法在他的过去中清晰。
彼时艳阳当头。
火红的保时捷911安静的伏在路边,气流绵长,缠绕又去。
秋水长天。
Ⅺ}
You have forgotten all we ever had.
So, Where are we,
In this never land spiral.}
Ⅻ}
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响起低缓优雅的大提琴曲。
正在把最后一盘菜装盘的金发男人迅速呈面条状扭起身体,不断散发着爱心旋转到了桌子旁边拿起手机——那是专属于黑发美女的铃声。
“喂~Robin酱~~~?”尾音是草莓奶油蛋糕也比不上的甜腻。
“嗯,sanji kun。”听筒里传来透着笑意的女声,顿了顿,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罗布·路奇已经同意了今天晚上的比赛。”
电话那端的男人沉默了一下,robin似乎听到他呼出一口烟,然后对方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robin酱~”
声音里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所以Robin微微皱起了眉头。然而说到一半的“sanji kun你真的想好了吗”就被男人好听的嗓音打断——
“Robin酱~不用为我担心~”
“——我早就想清楚了。”
合上手机的时候,有风从窗户吹进来,把窗帘抛起翻转不停。夕阳的光侵袭进来在海蓝的墙壁上落成光斑。
红得像血或者火的颜色,映进男人蓝色的眸子,恍若水火交融。
XIII}
苍穹墨染,西方只剩下最后一丝金红不肯离去的攀在山边。
Zoro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穿行在车水马龙之中。
如果关于sanji的记忆从来就是点滴而以无关痛痒或者干脆空白,那么三年前的病房里他不会咬破了嘴唇也遏制不住眼泪,不会因为自己某个无心的动作或者言语而长久的愣住然后别过头去,不会总是呢喃着kuina的名字说对不起,不会把自己的车托人修好一直保护完好到现在,不会在那双湛蓝的瞳孔里筑起一道坚硬的墙。



求2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