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依赖信仰而生
大家…都撤出去了吧？我该怎么做？
沙哑的声音淹没在如潮般的警报声中。
赤发的青年右手捂住被辐射灼伤的左臂，咬牙忍受着痛苦走到反应堆前。
纵使“拯救所有人”的愿望再强烈，也扭曲不了现实，扭曲不了炉心烧融、即将爆炸的现实。
没有任何办法阻止灾难的发生了。
就在这时，苍蓝的光团出现在青年面前。
“成为守护者吧，唯有如此才能拯救本应死去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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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对，就是这样，樱说家里有事今天就不来你家了，我工作上也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士郎你就……诶葛木你等等我！”
“嘟嘟嘟……”
“咔哒。”
我将话筒搁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们现在不在自己身边真是太好了。
不要说保护她们了，就算是自己，恐怕都没法在“战争”中平安无事吧？
可恶，握着竹刀的右手徒劳地用力。
我恨自己的弱小。
不能总是依靠他人。
如此想着，我腰间发力，左脚蹬墙，靠在走廊一侧，躲开了李云龙捣向腰间的拳头，同时握着竹刀的手松开，握拳挥向她的头部，同时左手试着别住她未收回的右手，但她并没有打算收回右手，在我感觉到衣领被揪住的那一刻，整个人就遵循李云龙的意愿翻转过来，“咚！”少女飞起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我在走廊上翻滚着，直到头撞到鞋柜上。
“反应还不错，小子。”
李云龙站在原地，无情地作出评价。
“可是没有用，对吧，”我捂着磕到鞋柜的头站起来，“不要说你了，就算是远坂同学也对付不了吧？这些努力究竟有什么作用？”
“是没什么用呢，你没练个三两年那功夫就别想成。”
少女肯定了我的观点。
紧接着，犹如一道惊雷炸响。
“给老子站直了！”
我“噌”地一声站了军姿，这几天的训练，李云龙并非一直教我武术，在院子角落里站军姿也是家常便饭。“要不是怕那小丫头发现，老子就要你站院子中央！”当时在我身旁站得笔直的少女如此说道。
“你叫什么！是谁的兵！”
“报告团长，我叫卫宫士郎，是团长李云龙的兵！”
我撕扯地喉咙吼道。
李云龙双手靠背，踱步走上前。“很好，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跟了我，就是老子的兵，老子的兵没有一个是熊包！”
尽管还是吼出来的，但已经没有严厉的感觉。
“你不是我带过最好的兵，甚至排不上号。”她在我身后坐下，“坐下吧，”
“段鹏、张大彪，还有魏和尚……个个都是好兵，你小子算个屁！”“哒！”打火机冒出的火苗点燃了卷烟，李云龙深深吸上一口，“可你跟我以前带过的兵不一样。”
“你小子有自己的信仰，从我被你召唤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
“我的信仰吗？”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个男人，也许真的在那个晚上，交给了我什么。
“你不是个懦夫，你从教会出来时，我就知道你他娘的生气了，”李云龙嘿嘿地笑了，愤怒，我老李见的多了，可你的愤怒，可没有杀气，更没有失去理智。”
“我上一次见过这种眼神，是在我的一位老朋友身上。”李云龙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他是多好的人啊……我一个粗人，花了小半辈子才从他那沾了点文化气……”
“团长，”我站了起来，“现在时候还早，我们在练练吧。”
她惊奇的望着我。
“好！小子，我就等你这句话！”她也站了起来，“今天老李我就豁出去了！把老子压箱底的功夫都教给你！”
“谢谢团长！”
我笑了，哪怕我知道一身伤是免不了的。
她的眼角泪光闪烁。
“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我曾对那个男人说，然后，是让他露出忧伤神情的一句话。
“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第十九章 他娘的投影魔术
“！”
正闭目养神的弓兵猛地睁开双眼。
“你终究还是做到了，卫宫士郎。”白发的男人喃喃道，从沙发上站起，望向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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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
“凛，你为什么还要打算和卫宫士郎合作？”
“archer，你知道的，现在他和我是同盟关系。我觉得他没有背叛我的可能。”
准备外出的凛用嘴巴咬住皮筋，双手将头发理开。
“先不说他的战力问题，李云龙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她将她的底细都告诉我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凛扎好双马尾，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捋到后背，“还是说，archer，你有另外的打算？”
“我觉得和caster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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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嘛，绝不跟歪门邪道同流合污什么的。为了避免意外而将我留下吗？真是不错的主意。”
白发的男人望向窗外，被繁华闹市市灯火映衬柳洞寺显得分外幽静。
在腾起的烟柱的衬托中。
“看来你遇到麻烦了啊，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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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远坂凛费力地睁开双眼，昏迷带来的迟钝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面前有人在挥动兵器。
“是、是archer吗？”少女将影像与那个夜晚所遭遇的重叠。
不对。
无论是身法，还是兵器，都与archer不同，但又跟他又那么相似。
那是——
“啊啊啊！”
面前的人发出嘶吼，以更凌厉的攻速将另一个人逼退。
“卫宫……士郎？”
少女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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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飞在空中的caster，李云龙怒火中烧。
“怎么啦，saber，没力气啦？”
caster抿着嘴笑了。
“他娘的整一扑棱蛾子。”
李云龙摸向腰间，但又松开手。
没有挥霍的本钱了。
caster伸出右手，背后浮现出五个脸盆大的魔法阵，变幻的符文犹如眼睛一般对准了李云龙。
“铮！”李云龙冲刺几步一脚蹬在马路的铁栏上，借势起跳，跃至caster的高度，挥刀就向女人砍去。
刀尖划过caster的身躯，将幻影劈个粉碎。
“真是愚蠢的攻击呢，saber。”
停滞在空中的少女被数发光弹击中，像断线风筝一样砸向路面。
caster并没有停手的意愿，她继续为魔法阵注入魔力，数发光弹再次射出。
“砰！”
光弹在半空中爆散，溢出的光华遮蔽了女人的视线，“噗！”一颗子弹翻滚着从光幕飞出，射入她的肩膀。
“嘿嘿……”
刚从地上站起的李云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那笑容是那么的短暂，“嗤！”少女挥刀砍向身后袭来的黑影，对方却一拳砸在刀身上，硬生生将大刀弹开，然后右手虚握成爪，直击李云龙的面门。
“砰！”李云龙喷出一口白气，男人直击面门的攻击以诡异的轨迹击中她的小腹，“噗噗噗！！！”仅仅是一只手的出拳而已，却能够在空气中发出连续的击打声。李云龙忍住剧痛不住躲闪，数次挥刀却被男人弹开。“噌噌噌！！！”结实的路面因为葛木的高速移动而迸出碎屑。
李云龙咬牙转身面向绕到身后的男人，但葛木却不像她预料的那样再度攻击，“扑！”被击落的caster稳稳地被他接住。
用唯一能用的右手，他的左手已经无力垂下，从肘里流出的鲜血滴在马路上。
“master……明明不用这么做的……”
caster伸手抹去男人脸上刀痕渗出的血迹，面纱后的眼睛写满爱怜。
“撤退吧。c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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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看着带着葛木飞走的caster，伸手抹去刀刃上的血迹。
“卫宫士郎！卫宫士郎！你没事吧！”
远坂凛摇晃着失去意识的青年。

回来看看，没人了么

我发现日常比战斗更难写……

“怎～么～了～士～郎，怎么好像肚子不舒服呢？”
“多谢您的关照，远坂大小姐，我没事。刚才太吃惊吓到您还真是不好意思。”
卫宫士郎虎着脸面对少女的捉弄。
“好好好，”心满意足的远坂凛跨步向前作出挥杆的动作，“接下来，我们去击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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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宫士郎面带愧色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远坂凛。
“……”
李云龙面带愧色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远坂凛。
看着面前的两人，远坂凛叹了口气。
“听着，二位，其实球馆的负责人跟远坂家有交集，他答应原谅李云龙一球将靶板的墙壁轰出一个巨大的洞的事情了。”
“嘿嘿嘿小妮子，”一直端着的李云龙露出笑容，“我就知道嘛，你是有本事的人。”
“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某位为了打败一位普通人使用宝具强化球棒的从者似乎有必要深入检讨自己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是不该，嘿嘿。”
看着身旁嬉皮笑脸的团长，兵感到一种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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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中央公园
“archer，你在哪里？”
远坂凛看着将野餐垫铺开的青年和一旁迫不及待掀开野餐盒骂咧着“酒呢怎么没酒？”的少女，转过身感应着自己的从者。
“怎么了，凛？”
几秒钟后，脑海里传来了回应。
“你去哪了，我感知到你离我很远。”
“哦，对不起，凛，本来是想侦查可疑的事物结果走太远了，我这就赶回来。”
“不必了，archer，继续侦察。”
“如你所愿，master。”
通讯被切断，弓兵将鲜花放下，转身离去。
鲜花上的露水，润湿了墓碑前的泥土。

第二十二章 他娘的逛县城（下）
“来~士郎，张开嘴，啊~”
远坂凛拿起便当盒里一块三文治摆出喂食的姿势。
“远坂你在干什么啊，突然就这样。”
坐在野餐垫上的卫宫士郎努力阻挡少女的攻势，侧过头向李云龙投予求救的眼神。
“这酒味道是纯是纯，可惜没地瓜烧那种辣劲啊。”
手里拿着杯子的团长抬头望天。
“嘛豁出去了！”求援不得的青年将脖子一伸，咬下远坂凛手中的三文治，然后呆住了。
“怎么啦？士郎？”
远坂凛低头去拿三文治，掩饰刚才的惊讶。
“没、没什么，想不到远坂你的手艺以外地好啊。”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昨天晚上特意准备的，连睡前锻炼都停了……啊哈哈哈。”
失言的少女慌张的将啊、三文治塞到嘴里。
“咦？团长，你不吃吗？”
“嗯？”青年看见拿着玻璃杯的少女回过头，杯子里的酒还有半杯，他发现团长眼神黯淡了，动作也想像老年人一般迟缓。
“赵……小子？”李云龙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你看我刚才都犯糊涂了，他娘的，来来来，我吃。”
卫宫士郎突然后悔叫李云龙了，只见少女仰头喝干酒杯里的酒，搁下酒杯双手开弓一口一个，半盒子三文治就进了她的肚子。
“嗯好吃，你们怎么不吃啊？”
一脸无辜的李云龙又咽下一块，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面包屑。
“咕噜咕噜！”
沉默的远坂凛一把抢过酒瓶灌了几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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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同学，真的没事吗？你的脸都有点红了。”
“没、没事啦，远坂家主的酒量……好着呢……让我休、休息一下就好。”
远坂凛躺在草地上，青年在一旁收起野餐垫。
“得了吧小妮子，他娘的要是在家我灌得你话都不会说了，还远坂家主，呸！”
得胜的李云龙一脸得意地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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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呤”
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铺的木门被推开，昏暗的店铺里头顿时亮堂了一点。
坐在藤椅上正在打盹的武田真弓睁开眼睛，些许浑浊的眼珠打量着造访的客人们。
“明明要去饰品店的，为什么会来古董店啊？！”
他虽然已经70岁了，但耳朵依然灵光，三人中的红衣少女的自言自语他都听见了。
“老先生，”李云龙微笑着打招呼，“我刚才在外头看来你店里有一件东西，特地进来瞧一瞧。还请问老人家贵姓？”
武田真弓拿着拐杖站起，于李云龙四目相对。
“你是个中国人吧，我从你的眼神看出来了。”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柜台后面。
“是的呢，老先生。这个，开个价吧。”
李云龙指着木架上一件小器，语气平缓。
武田真弓的眼睛亮了亮。
“我叫武田真弓，这个东西，你们中国人不缺吧？为什么特意买我的？”
“老先生，那你为何特意收藏这个呢？”
“这是我的兴趣，是小时候我的父亲影响我的，他是一位医生。，在中国待过。”
武田真弓拉开玻璃柜门，取出小器。
“家父的名字是否叫武田平治？”
“是的呢。”
老人眼皮抬了抬，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他在华期间救过一位首长，叫李云龙，不知他是否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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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厉害啊李云龙，想不到他直接把东西送给你了呢。”
走出古董店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远坂家主探起脑袋望着李云龙手中的东西。
“小子，接住。”
李云龙将东西递过去，青年赶紧伸手接着。
“我可说好了啊，这东西就交给你保管了，要是你他娘的给弄丢了，老子就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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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老人躺在了藤椅上。
“父亲啊，你口里念叨着的李云龙将军，今天他的后人来感谢你啦。”
午睡被打断的老人感觉一股困意袭来，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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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西斜，三人乘上了回程的公交车。
“真棒呢～今天是大丰收！”
远坂凛从青年手中接过复数的购物袋，数点今天的收获，如释重负的卫宫士郎瘫坐在座位上。
“看着点小妮子，小心老子的地瓜烧！”
眼勾勾地盯着酒罐子的李云龙恶狠狠地提醒。
“是～是～知道了，话说为什么还会有商店卖这玩意……”
远坂凛突然警惕地望向窗外。
“怎么了，远坂同学？”
“不，没什么，只是错觉罢了。”
“噼啪噼啪。”
公交车驶上冬木大桥，金属的车身外有数处冒出电火花。
结界被中断后的残余魔力让驶过的车辆都带上了过量的静电。

第二十三章 他娘的补魔（上）
也许只是契约的效果不稳定吧？借助魔术飞翔的caster徐徐降落在柳洞寺的地板上，“扑棱扑棱……”被惊飞的鸟儿飞回树林。
“唰啦。”隔门被拉开，一颗心悬着的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己所爱的男人，葛木宗一郎正背对着自己，面对一副挂在墙上的字画沉思，这是这个男人几乎每天都会做的事。
“宗一郎大人，我回来了。”caster也去往常一般，语气平静地向爱人打招呼。
“……”
男人沉默着。
“宗一郎大人？！你怎么了？”
caster走向前，指尖触碰到男人坚实的肩膀，男人回过头，迎上caster关切的目光的是——
眼眶的空洞。
“咯，咯。”
已经是正常人脖子转动角度的极限了，但葛木宗一郎的头仍在拧转，直到转到180度。
失去眼珠的眼眶没有鲜血流出，黑洞中探出蠕动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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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自打早晨李云龙说“今天别练了，休息一天吧。”之后，卫宫士郎便觉得自己被一股诡异的气氛包围了。
明明李云龙也只是在看报纸、远坂凛也只是在看电视罢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举高漫画杂志做掩护观察坐在桌子两侧的两人，青年不得其解。
“咳！咳！”
远坂凛突然咳嗽。
“唰！”
李云龙快速地翻了一页报纸。
“咕噜。”
喉结鼓动，卫宫士郎咽下一口口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漫画。
“滴。”
电视被关上了，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卫宫士郎，跟你说个事。”
远坂凛双手端放在桌面上，脸色一本正经。
“请、请说，远坂同学。”
“很好，那我就说了哦。”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
“李云龙是你的从者对吧。”
“诶？是的呢，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青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救了你，在那个晚上，对吧？”
“不只是那个晚上啊。”
“很好，”远坂凛点点头，微微一笑“你是在那个晚上把她召唤出来的，对吧？”
“唰！”依然是响亮的翻报纸的声音。
“貌似是这个样子的，在我快要被杀的时候，团长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救了我一命。”
卫宫士郎瞟了一眼李云龙，后者正专心致志地低头看报纸。
“那么，”远坂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士郎，你知道这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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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说完了。”
长篇大论过后，远坂凛松了一口气。
“居然是这样吗？并非是正常的契约，魔力供给被切断……”青年仰起头思考，“也就是说，团长一直没补充过魔力吗？”
“bingo！就是这样！”少女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那么，我该怎么做？”
——卫宫士郎终于说出远坂凛期待已久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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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云龙和卫宫士郎对视沉默着，要说沉默的原因，倒也是简单明了。
“加油哦二位，我就先回避一下了。”
“唰啦。”远坂凛微笑着关上门。
卧室成了绝佳的封闭空间。
卫宫士郎看着坐在对面脸憋得通红目光乱瞄的少女，叹了一口气。
“团长，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我、我他娘的不是怕你小子害羞不答应嘛。”李云龙别过脸，右手伸进口袋，发觉烟已经被远坂凛收走后又挠了挠头。“再说了，你、你心上人就在外头……”
卫宫士郎一愣，也别过脸不敢看对方。
“大、大概是这样的没错，可、这不一样的对吧？”青年闭着眼睛大声说出心声，“不是说好的吗？团、团长要赢得圣杯战争对吧？我也有必须得到圣杯的理由，如果因为魔力不足而倒下的话，团长你的愿望就实现不了了吧！”
久久地，没有回应。
“沙，沙。”衣物落下发出的声响。
卫宫士郎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李云龙正背对着他，军装的上衣已经脱下。少女的后背一览无遗。
“！”
让他吃惊是，并非是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肌肤，而是数道伤疤。
不止有长条状的刀疤疤，还有着孔状的疤痕，无疑是枪弹留下的痕迹。
这是李云龙在战场上拼杀取得的荣誉。

第二十四章 命运之线的惯性（下）
迈出步子，挥下大刀。
正如李云龙所说，再简单不过的步骤了。
但是在一位从者面前发动攻击，未免太过自信了。
但投影魔术投影出的不单是兵器，还有兵器持有者的使用经验。
挥向间桐慎二的一刀并未砍下。
红绫带围绕身躯画出斜圆，与ridet的短剑相接。
短剑上还沾着凛的鲜血。
“rider啊，”我咬紧牙关，回路中奔涌的魔力让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你的反应很迟钝呢，恐怕这把剑，不是遵循你的意志而挥动的吧！”
刀身传来的巨大压力让我不得不后退一步。
但是已经足够了，因为她流露出了转瞬即逝的惊讶。
“铮！”我挑飞她手中的短剑，依照李云龙教我的招式，不，不如说就是她此生的经验，我全力地出刀。
与枪兵手中拥有压倒性威压的长枪不同，她的短剑并没有那种可怖的感觉，也许仅仅是她使得顺手的兵器罢了。
“铛！”飞来的锁链紧紧缠住刀身，“咚！”顺着收不住的力道，我抬腿踹了rider一脚，接着收刀踏步，用肩膀撞向她的胸膛。
这是我从未习得的招式。
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
打败她，打败一个从者。
但下一刹，理智努力的占据了主导。
在rider发挥她远超常人的机动性的前一个瞬间，我俯身翻滚，朝着凛的方向跑去。
并非是自暴自弃。
“咻！”
“咻！”
“咻！”
从仅仅是略低于银座大厦的另一座大厦的顶端，瞄准瘫坐在地的间桐慎二的箭矢不断飞来。
archer服从了李云龙的指挥，尽全力拖住了敌人，
果然，rider冲向她的御主，做出了阻挡archer的攻击的举动。
“ri、rider快救我啊啊啊啊！！！”
间桐慎二发出惨叫。
不顾身后箭矢炸裂掀起的爆风，我用大刀挑断绑住凛的麻绳，脱离了麻绳的束缚，少女腿软跪在地上。
凛没有回答，摇晃着站起来，但是走几步都非常勉强。
“抱紧了，远坂同学。”
“诶？！士郎？！”
“忍着点啊。”
不得已，我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起。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轰！”一发被rider弹开的箭矢落在我的附近，爆风和溅起的碎石不得不让我吃力地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放心，我没事……”我咬牙站起，尽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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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我依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士郎，你没事吧。”
伸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的凛对我说。
我感觉背上有些湿润，但已经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了。
“你才是啊，凛，肩膀上的伤口……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卫宫士郎。”
凛靠着电梯的墙壁坐在地上。
“远坂家的人可不会连这点伤口都应付不了。”
说着，她的伤口处发出柔和的黄色的辉光，虽然辉光很是黯淡，但血流不止的情况确实消失了。
“撕拉！”我脱下外套，撕下一只袖子帮她包扎伤口。
“你也不是那么笨嘛。”
远坂凛无力地笑笑。
“才想起李云龙教过我应付这种情况的啊。”
抱着双膝少女把头埋下。
应该说不愧是银座大厦呢，就叫写字楼层的普通电梯运作起来都只是发出嗡嗡的轻响。
“哧哧……”
我听到周围出现像是电流的声音，喉咙突然涌起非常恶心的感觉。
电梯突然发出“哐哐”的声响，头顶的灯闪烁。
“怎么……回事？”
“啊啦啊啦，果然呢，慎二是不会让我们轻易走掉的啊……”
远坂凛扶着墙壁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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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大厦 一楼
十分钟前
即便是深夜，但作为前台小姐的小松合香依然打起精神。
“快递，是给宇翔谢先生的，请问他在哪一层。”
抱着一个快递包装的快递员穿过大门，走到前台前询问。
“新来的快递员吗？谢先生的加急件也是经常有的呢。”小松合香打量着眼睛被鸭舌帽沿遮住的快递员，低下头翻阅电脑，“f52楼，尽头的办公室，请往那边的电梯走，真是麻烦您了。”
“不客气。”快递员抬起头笑了笑，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这么年轻就要当快递员了啊，现在的女孩子这么勤奋的可不多了，想必她的家境很困难吧？”小松合香默数着即将下班的时间，“琥珀色的瞳孔……还真是坚强又爱美的女孩呢。”

第二十五章 暗香的樱花（上）
月圆，风静，浓云移开。
柳洞寺山门被月光照亮，门柱寺墙上的斧痕历历在目，草树的断茬上已经冒出新绿。
刺刀没入土里，插在山门旁的中正式步枪枪身上多出了数道枪刃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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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同学，没问题吧？”
“没事，刚才只是魔力不足而已，你要小心的，她随时都会袭来。”
走廊上只有“安全出口”字样的指示灯的微弱光线照亮。
我的视线越过没有开灯已经空无一人的格子间，落地的玻璃幕墙外的景色都被一层诡异的红色覆盖了。
其实根本不用看窗外，从指示灯定格在f53，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走廊上淡红色的雾就笼罩了我们两人。
“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的确是结界无误。”
身为魔术师的远坂凛很快得出结论。
呆在电梯里太被动了，所以要出来。
尽管我能够理解凛的做法，但也知道现在两人处于各种境地。
手上的大刀，在抱起远坂凛的时候就消散了，感受着魔力的剩余，自己也没有把握再一次完整地将其召唤出来。
凛在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后，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嘛，也不是山穷水尽的绝境啦，”少女停了下来，“使用令咒的话，还是能将archer一瞬间召唤过来的。”
“令咒……连这种事情都能办到吗？”
“大概……是吧？”
就连本人都不能肯定。
“你后退，我要尝试一下。”
我站到了凛的身后。
“吾以令咒的——”
少女伸出右手，手背上的令咒发出红色的光。
一瞬间有多长？
“砰！”紫影如同子弹一般撞破玻璃幕墙，朝着凛冲去。
rider止住冲势，一脚踢飞少女，在我的眼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咚！”胶合板的装饰墙被凛撞出一个大洞。
背对着我的rider转过身来，她的眼睛依旧被材质不明的带子遮住。
可我分明感觉到她在盯着我。
“trace——”
虚握的右手在颤抖。
俯身冲刺，反手握剑，rider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嗤！”短剑刺穿手臂，然后轻轻抽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展开了结界的rider，已经不仅仅是快到超出常人的程度了。
“扑咚！”承受着魔术被中断的冲击，视野被撕裂，手脚的支配权也暂时地失去了。
我终究只是人类。
人类就该有很多事情做不到的。
rider走在跟前，高高地举起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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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大厦 f52层
戴着鸭舌帽的快递员走在格子间间的过道上，淡红色雾气弥漫着，身旁偶尔经过几个瘫倒在地的上班族。
快递员捧着快递不紧不慢地走着，突然举起右手，手中握着黑色的器物。
“砰！砰！”
天花板上的灯具被击碎，然后两个孔洞之一，流出鲜红的液体。

第二十六章 干他娘的rider（中）
是谁？
自黑暗中的一点光亮，逐渐扩大，直到充满了视野。
好、好高……
不只是身高的缘故，更是因为站在数米高的高台上。
视线下移，迎上了包围高台的人们的目光。
那是愤怒的、畏惧的目光。
亮光来自数人手持的火把。
身躯向前挪动了一步，木架的高台发出吱呀的响声，脚腕上传来重物拉扯的感觉。。
并非是我的意志。
所有人都沉默着，就连老人跟小孩也一样。
疲惫的感觉突然涌上来，不仅仅产生自躯体。
躯体又向前迈了一步，面前垂着一个绳圈。
双手伸出，打开了绳圈，头颅钻了进去。
视线始终与台下的人们对视。
“真是的。”
声带振动，双手放下了。
“这就是……”
视线上移，漫天繁星灿烂，突然变得晶莹模糊。
“正义的尽头吗？”
“啪！”脚下发出声响。
短暂的失重感带来了如潮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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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远坂凛睁开眼睛。
少女精神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右手举着，手背上两划令咒依然清晰。
“唔！”
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
“咳！咳咳！”
地上多出小小的一滩黑红色的液体。
“呜……rider的一腿滋味还真不好受啊……”
少女捂着腹部，托魔术的福，内出血是止住了，不过去医院是免不了的了。
“远坂……”
虚弱的声音透过装饰墙传来。
“糟了！”
远坂凛从自己撞出来的洞跳出，跑到扑倒在地上的少年身边。
“卫宫士郎！卫宫士郎！”
青年的后背右下侧被鲜血浸透。衣服上小小的孔洞里依然流出鲜血。
“骗人的吧……”
远坂凛急忙掏向口袋。
原先放着宝石的口袋空空如也，被抓走后间桐慎二就把这些储藏着魔力的宝石塞到自己口袋里了。
“士郎……”
少女跪在地上。
她没有注意到，昏倒时依靠的那根承重柱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
“呐？那小子终于要死了吗？真是正合我意啊哈哈哈！！！”
远坂凛抬起头，透过窗户看见走廊那蓝发的青年正在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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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一响，李云龙就知道坏事了。
“他娘的，伤到那小子了！”
少女将快递扔在地上，军装呈现在身上，她无法得知卫宫士郎的伤势，也无暇上去查看了。
她飞快地将旁边晕倒的员工踢飞。
随即，红绫带划出轨迹。
“铛铛铛！！！”
玻璃幕墙碎裂，爆裂的声音被刀剑相击声压过。
一瞬间，李云龙几乎被爆出的火花包围。
这是rider以极高的速度对少女发动的攻击。
不仅是挥舞短剑，就连锁链也成为发动攻击的媒介。
“嗤！嗤！嗤！”
军装的数处被割裂，渗出鲜血。
李云龙的刀法不是那种舞得泼水不尽的花架子。
但也因此没法轻松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伤口的数量还在增加。
也许无数小小的伤口最终会夺取少女的性命。
但她不打算还击。
她的刀并没有伤到rider，但却沾到了rider的鲜血。
“咚！”
rider失去控制的身躯飞出，在撞散了复数的格子间后才受身停了下来。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rider捂着腹部站起。
“他娘的！你跟老子的兵有得一拼啊！”
李云龙不得不惊叹，短短十几秒的进攻，rider就在她身上留下数十道伤口，要不是对方受了枪伤，恐怕她李某今天就栽在这了。
不得不赞扬rider。
“咔啦。”锁链在地上拖动，rider重新摆好了架势。
“ri、rider！住、住手哇！！！呜哇！要、要掉下去啦！！！”
蓝发青年的声音来自上层。
听到命令的从者僵住了。
“李云龙，辛苦你了。”
听到下面静了下来，左手抵住蓝发青年的远坂凛送了一口气。
身后，躺在地板上的卫宫士郎呼吸已经平稳，宝石的粉末散落在他的身旁。

又可能要坑了

第二十九章 意大利炮
银座大厦 某一层
电梯间其中一座电梯的半拉电梯门被撬开，露出离地板还有一米高度的电梯箱。
刚刚从电梯中逃离的间桐慎二，正一瘸一瘸地扶着墙壁走在走廊上。
一抹鲜血自他的额头流下，糊住了左眼。
“呜……还是先让rider带我撤离吧，以后再找机会向卫宫士郎报仇。”
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的蓝发青年萌生退意。
“不行哦，慎二君。”
十分平常的慈祥老人的嗓音。
“！”
判断不出声音的来源，青年惊恐四顾。
“爷、爷爷？！”
“你也明白的，对吧，慎二君，”声音的语气如同老人对疼爱的孙子充满溺爱的说教，“云龙的话，不在这里干掉的话，以后很难再有机会杀掉卫宫士郎了吧？”
“可是爷爷，我受了伤了……”
蓝色的瞳孔中糅合了尊敬和畏惧。
“如果拿不到圣杯的话，那么你最后的希望都失去了，间桐家主的位置，将由小樱酱来得到。”
“我知道的……”
“咚！”蓝发青年一拳砸在墙壁上。
“那么，你该怎么做呢？慎二君？”
语气就像是慈祥的爷爷带着小孙子去玩具店挑选玩具那般。
青年掏出怀中的一本书。
“下令，用宝具。”不顾后果，瞪大眼睛，任由鲜血流进左眼，间桐慎二说道。
“杀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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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弹簧将最后一颗子弹推入枪膛。
枪口朝下，被白光映着的击锤高高抬起。
然后重重地落下，撞击底火。
“砰！”
炽热的气流推动澄黄的弹丸，在涌出枪管的那一刻奏出啸鸣。
“啪嗒。”
枪弹掀起黄土，穿过混凝土层，在企图去支援她的远坂凛面前扎进路面。
枪柄上缠着红绫带的毛瑟手枪被持有者扔在地上，枪口还飘着青烟。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幻想中的存在，以及驾驭着这个幻想的从者。
明明是耀眼的白光，却能够用双眼去直视。
“这就是天马吗……”
仰头望着半空中的幻想种，李云龙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看样子那马腿肉味道应该比军马好多了。”
“saber，你的粗俗和谋略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骑着天马的rider语气平淡。
“呸！”喉咙干渴的少女往脚下吐了一口唾沫，用大刀指着紫发的从者，“rider！你他娘的有种跟老子在地上干！骑着匹马飞天上算什么本事！”
“那就以你最自豪的宝具要面对我吧，saber，”居高临下，骑着圣洁的天马，rider有着天神的威严，“我将回应master的命令，对你使出最强一击。”
“来就来，”李云龙伸手正了正军帽，“老子就喜欢打不带拖油瓶的仗。”
淡红色的结界突然消失，天马再次化作白色的流星，飞向群星。
“嚓！”大刀插在地上。
“他娘的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仿佛会有众人回应那般，少女吼道。
声音回荡在大楼间。
“隆隆……”
一对木质的车轮碾过地上烧焦的枯木，一门墨绿色炮身的山炮被推到少女身旁，炮闩自动打开，像是填充了某物一般，炮膛发出“哐当”一声。
法制1897年式75mm野战炮
“骑英之——”
几乎飞过整片冬木市，rider驾驭着天马，朝着站在黄土地上的少女俯冲。
在少女的眼中，化作光点的天马正在呈几何级放大。
“——缰绳！”
解放了真名，白色的流星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坠向那片楼宇间的黄土地。
一滴带着咸味的液滴突兀地划过李云龙的脸颊。
黄土甚至被白光映得失去了原色。
“开炮！”
猛地挥下手臂，李云龙在白光中失去了身形。
第一卷 命运之亮剑（完）

还在看的吧友，请出个声……

第三十章 兵与器（上）
这是……一把手枪？
金属的器物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枪身上的烤蓝被包围着我的柔和白光映着。
跟李云龙的毛瑟手枪不同，这把手枪很是小巧，所以能用“躺在手心”来形容。
是梦吧？因为柔和的白光太不寻常，我很快就作出判断。
为什么会梦到一把手枪？
对我来说梦到武器不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但也仅限于“剑”而已。
但是眼前这把枪，却比以前梦到的所有剑都更让我觉得眼熟。
虽说并非是新枪，但却被保养得很好。
咦？
正拿着枪端详，我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手枪的枪口周围，有一圈被火烧灼的痕迹，就连枪口的准星前都有。
感觉在哪里见过这把枪。
正当我思考时，困意涌上大脑。
柔和的白光包围着我，让我昏昏欲睡。
这也太奇怪了吧？居然在梦里感到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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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意识的恢复，我睁开了眼睛。
双手撑在床铺上坐起，看阳光的颜色应该是清晨。
试着伸懒腰的我突然觉得腹部有些异样。
掀开上衣，腰间缠着绷带，腰侧的绷带还有着红黑色的血迹。
卷起右手的衣袖，手臂上也缠着绷带。
说来，手臂和腹部的确传来痒痒的感觉。
“这些伤口是rider留下的……”
正翻看着回忆时，一开口，一股强烈的感觉袭来。
口干舌燥。
水！水！我要喝水！
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地板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急需的透明液体盛着大半杯。
一把抓起杯里，就往嘴里倒。
“士郎？！你醒了？等等，那是李……”
背后传来凛惊讶的声音，但是透明的液体已经倒进喉咙。
……
一饮而尽，整个身子僵住了，另一股更强烈的感觉替代了焦渴。
“好辣好辣！！！”
食道好像燃烧起来一般，我从地上蹦起，拉开房门冲向厨房。
被惊吓到的远坂同学反射性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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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怎么老子最后一口地瓜烧给喝啦！！”
“团长，为什么我的床边放了杯地瓜烧啊！”
拿着空空如也的杯子的我和拿着大刀站在院子中央舞刀的李云龙同时开口。
灌了半壶凉开水后，我依然还要忍受肚子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
“士郎，你的伤……都好了？！”
凛在身后说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你说伤口？好像都恢复了呢……”
我转过身回答，突然愣住了。
rider留下的伤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恢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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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次我睡了整整两天吗……”
坐在客厅，听完着凛的解释，我喃喃道，手里握着盛着茶的温热的茶杯。
“怎么可能恢复得快啊，都比得上用大魔术的效果了，这也太过份了吧……”
凛因为思考过度趴在桌子上拼命挠头。
“对了！”我突然想到很重要的问题，“慎二怎么样了，还有rider呢？”
“rider被李云龙打败了，慎二被archer扛到教会门口扔下了。”
回过神来的少女坐正身子，双手优雅地放到桌面。
“打败……也就是说，rider已经…”
“可以这么说，”少女在我迟疑时开口，“她已经死了。”
“但是士郎，这不算杀人哦，毕竟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凛说着安慰我的话。
“小妮子，你这就有点婆婆妈妈了啊，”在一旁看报纸的李云龙抬起头，“又不是这小子下的手，他娘的用得着开导吗，要是接下来几天他要杀谁，还得你在一旁给他打气？。”
“李云龙，我们都是普通人。”
少女面露愠色。
“那也得等打完这场仗再说。”
“远坂，不用这么生气啦……”
“乒！”
正说着劝说的话，手里的茶杯却脱手翻落在桌子上，茶水在桌面上流淌。
“抱、抱歉，失礼了！”
我赶紧拿抹布吸掉快要流到地板上的茶水。
“回想一下的话，我进士郎的房间时可是闻到了好大一阵酒味呢。”
“酒味？”正擦拭着桌面，我直接回答，“没有啊，不然我也不会把酒喝了吧。”
屏住呼吸的声音。
我停下擦桌子的动作，抬头看见凛惊异的脸色。
“远…坂？”
“士郎，”少女站起，“能让我再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吗？”

第三十三章 坠至角落
我出生的时候。
间桐家的血脉已经结束了它的使命。
曾与远坂以及爱因兹贝伦并称“御三家”的存在，就这样在数百年间，在远东之地走向衰亡。
没有魔术的天赋，甚至连回路也只有普通人程度的我，成为间桐家彻底衰落的标志。
但是，间桐仍然是拥有着魔术秘迹的一族，
——没错！间桐仍有着依靠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魔术世家的“高贵”。
有着能让吾等凡人也能引发奇迹的“高贵”。
有着哪怕是“神代”的存在也要听从我的使唤的“高贵”。
当“神代”的存在展开双翼、携着雷光坠向间桐的敌人时。
就宣示着间桐依旧有着能让对其不敬者灰飞烟灭的“高贵”！
所以，身为间桐家的长子，我仍是被选中之人！
所以……
所以。
骗谁呢。
如今我不过是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的丧气鬼罢了。
间桐慎二，不、应该叫慎二了，间桐家也好，间桐这个姓氏也好，现在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透着贴着镀膜的玻璃幕墙，化作白光的“神代”存在依然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种声势的攻击，别说一个敌人，甚至千军万马都会被消灭吧？
骗谁呢。
不过是“咻”的一声从楼上飞出的炮弹轻易撕碎的玩意罢了。
就是电视上自卫队发射炮弹时的那种“咻”，不过如雷贯耳罢了。
不过是不仅面前的玻璃幕墙，就连对面的大楼的玻璃也破碎的“咻”罢了。
就轻易撕碎了“神代”的存在，撕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能成为间桐家主的希望。
“咕噜。”
妈的好饿，怎么还没人送吃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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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慎二打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
“就算时候不早了，也不至于没人过来吧。”
蓝发青年挪动脚步，扶着墙朝餐厅走去。
“腿还疼着，可恶啊，明明用魔术的话一下子就能治好的。”
间桐慎二忍着肿胀部位的刺痛，声音在长长的走廊上传出。
“哥哥？！”
间桐樱从转角走出，眼睛微微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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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慢点，你他妈弄疼我了！”
被少女搀扶着的间桐慎二吼道，同时右手往樱的身上狠狠一掐。
“对不起，哥哥……”
间桐樱低着头，一幅失落的模样。
“你怎么了啊，樱，为什么这个样子。”
慎二终于发现了少女的异常。
“没、没什么。”
“没事的，说吧。”
蓝发的青年以在外面时的温和语气说道。
“我……”间桐樱将视线别向一边，“我这几天不会再去士郎前辈家了……”
“请等一下，”间桐慎二停下来，转过头望着少女，“你刚才提到了士郎了，对吧。”
“扑咚！”
间桐慎二猛地挥手，失去重心的少女摔倒在地。
蓝发的青年扶着墙踢了一腿间桐樱，接着又是一腿。
“卫宫士郎，卫宫士郎，卫宫士郎，我最讨厌这四个字，你偏偏还提！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少女蜷缩着身子，紧紧捂住颈部。
“停手吧，慎二桑。”
怒火中烧的青年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
“爷爷？！”
间桐慎二转过身，僵住了。
深陷的眼眶，枯枝般的四肢，
“穿着群青色与深灰色搭配的和服的木乃伊。”
以此形容间桐家的家主是再合适不过了。
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上前，旁边的青年只能贴着墙壁。
“小樱酱，”老人用慈祥的语气说道，“乖，去那个地方吧。”
“是的……爷爷。”
一脸失落的少女爬起来，朝着走廊一侧走去。
“至于你，慎二桑。”
老人转身面对蓝发的青年。
“请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