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坐了不一会儿,安陵容便听到门口一阵嘈杂之声,紧接着便是门开的声音。安陵容眼前只有一片的红,紧张的绞紧了袖口。
“请王爷拿起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一旁的喜娘唱到。
一阵布料摩挲的声音过后,陵容的红盖头已被揭起,雍亲王就站在面前。
“妾身参见王爷。”安陵容起身行了一个福礼。
雍亲王一把扶起她,“不必多礼。”
她从不曾见过胤禛穿着如此艳丽的颜色,大红的喜服衬得他温柔了许多,眉间眼角那种冷淡疏离以及隐忍的愁绪仿佛也没了。
“爷已经吩咐下人备了些饭食,这礼也算成了,爷还有客人招待。”说着拉过陵容的手,“叫人伺候着你吧。”
“那妾身候着,爷可要早些回来。”陵容抬眼直直撞进了胤禛幽深的眸子里,不由得面颊生热。
屋中红烛映照,四处都是喜庆而旖旎的红色。灯下瞧美人本就是要媚上几分的,更何况是这般的佳色天成。胤禛见陵容笑的甜美,只觉心中微颤,抬手轻抚着她的唇边。一时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房中蔓延。胤禛却是趁陵容不注意,偷了个香,更惹得陵容含羞带恼地嗔了他一眼。胤禛哈哈一笑,转身出了屋。
“侧福晋。”身旁奴婢的一声叫唤让陵容醒了神儿,“热水已经备下了,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安陵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眼前的人,转身坐在了菱镜前。那婢子立刻跟着,抬手帮陵容把头上的凤冠朱钗卸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雅尔甘。”
安陵容换下厚重的礼服只着一件中衣,由伊尔甘扶着进了净房。“雅尔甘是真诚厚实之意,寓意倒是极好。”说罢,一只手扶着浴桶,整个人泡在了预先准备好的热水中。
红玉站在一旁,轻柔的用干净的白布替陵容擦拭着身子,而雅尔甘也默默地梳理着已经沾湿的头发,只说了句“主子谬赞。”便再没了下文。
待头发绞干也已是半个时辰后了,雅尔甘随手将陵容的头发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梅英采胜簪,堪堪将头发固定住。这清丽的装扮合了陵容的心意,她满意地拍了拍雅尔甘的手。进了暖阁后,果然看见桌上摆着一碗莲子粥和几分清淡的小菜。雅尔甘站在一侧,正要执起公筷替陵容布菜,只听她说:“你且下去休息吧,替我把苏嬷嬷唤进来。”
“是。”雅尔甘放下筷子躬身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陵容正喝着粥,苏嬷嬷便走了进来。“侧福晋可有何吩咐?”
“也无甚大事,不知嬷嬷的事情可都做完了?”
苏嬷嬷想了想,看了看四周后才说道:“侧福晋吩咐的事自然不敢怠慢。”
安陵容点点头,“那便说说吧。”
“如今秋水苑中只有您和两位格格住着,约莫明日给福晋敬茶时便能见到了。”
“有话不妨明说,嬷嬷何必遮遮掩掩呢!”安陵容笑着说。
“这…”苏嬷嬷有些为难的看着陵容,“西边住着的格格郭络罗氏正怀着身孕。”
安陵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郭络罗氏?跟宜妃可有关联?”
“这奴婢便不晓得了。倒是曹格格,与咱们家有些关系。”
“曹?可是江宁织造之女?”安陵容“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接过红玉递来的茶杯漱了口后问道。
“正是。”苏嬷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陵容打断,“嬷嬷一定替我盯紧了曹氏。”
“可…曹氏毕竟与林老爷是好友,侧福晋何不与她交好?况且她不过是二房所生之女…何必如此费心?”
安陵容笑了笑,“嬷嬷这是在质疑我不成?”
苏嬷嬷惊得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这是在王府,听我的吩咐,我才保得了你。”安陵容的声音凉凉的,苏嬷嬷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黏腻不堪,冷汗顺着脖子留了下来。
“红玉,把苏嬷嬷扶下去。”
“您为何如此?”一旁的碧玉一边按摩一边轻声问道,“苏嬷嬷也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
陵容冷哼一声,“究竟不是自己身边之人,我不放心。”说罢闭上了眼,喃喃道:“人老了,总有看不清自己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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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高考前最后一更,你们要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