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 边缘以外
并盛教堂。
彭哥列的同盟加百罗涅所控制的地方。
收养着很多孤儿,从中挑选出适合的人,加入加百罗涅。
“为什么要我去那里。”九岁的骸拿着从那个人手上得到的资料。
那个人笑笑:“去调查加百罗涅,而且,你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红蝶街边缘以外的地方。
阳光透过七彩玻璃,以不同角度照射到烛台上,折射形状出不同的块状光斑。
少年躺在空空的天台上。手机里反复播放着教堂的圣歌。他打了个哈欠,翻身。
“这里果然很舒服呢,你还真会选地方。”头顶上的阳光被遮住一片,由于光线太强烈而看不出头上十五厘米那个人的长相,少年也没有理他,继续闭着双眼。
“我叫六道骸。你叫什么名字。”骸坐到云雀的旁边。少年的皮肤白到透明,柔软的黑色头发像云雾一样,骸轻轻的笑着,唇边的弧线像是蝴蝶的断翅,“故意不理我吗,性格真差,再不理我的话,”骸扶着少年的肩膀,凑到他的脸边,“我会进行无差别性骚扰哦。”
急速的风划过。
如果不是因为从小的训练,骸已经被他打碎右肩,“哇,你要干什么啊!”骸抓住少年的手,看清楚他手中的一支短拐。
“很不错嘛。但是,比起我还弱的很。”少年细长的凤眼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纯粹而骄傲,“不过,很想在现在就咬杀你呢。”另一只手迅速打向骸的肚子,骸躲开少年的攻击,站起来向后退一步。少年也随着向他冲过去。
“技巧性太差了,而且你也不适合这个东西,”骸转身打掉少年手中的拐,把他扯到自己身边,“你和我差不多大吧,使用这种武器手臂肌肉会变形的呢,这样就太浪费你这张脸了。”
“哼。”少年挣脱,拿起地上的拐和外衣,“你的名字是六道骸吗,今天我还有事,要不然一定把你咬死。”少年深黑色的外套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风纪委员臂章。
等少年消失之后,骸拿出手机,调出文件,“并盛的云雀吗,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在红蝶街的外面,就是另一个世界。
但是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吧。
靠在天台的护栏上,仰角四十五度看着纯蓝色的天空。
并盛教堂的学员宿舍。
“为什么我和你一个房间,我一直都是单人间的。”天台上的少年坐在床上,翻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骸把包摔到床上,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多指教啊,云雀。话说回来,你是这里的风纪委员吗。很有意思的职业呢。”
“我只是喜欢并盛而已。”合上书,“我要先去洗澡。”带着一套纯黑色的睡衣走进右手的门。
骸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天呢。真讨厌。”
[骷髅……骷髅……]
很大的雨,打在身体上像是被烧灼的疼痛。
红蝶蝶冢。又回到这个地方。出生,死亡,轮回。
用手挖着土,手掌和指尖都是磨损的皮肤和血。
[……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毁了这里,但是,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就是,为此而活。]
“你在干什么。水会凉的。”冒着热气的云雀拍了拍骸的肩膀。
骸转身,红色的眼睛奇异的闪动着光。
“这个天气……真是可恶呢。”骸抱住云雀。
“……你……”
清醒的时候,云雀躺在另一张床上,侧身翻着书。
“刚刚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骸抓着深蓝色的头发。云雀没有转过头:“你是想做些什么。”海立刻跳下床,跑到云雀那边,问:“我到底做了什么嘛!”云雀转过身,手指滑过骸的脸侧:“你哭了。还有,”云雀漂亮的凤眼向别的地方看了一下,“没什么,反正你被我打晕了。”
“……所以你到现在没有睡?”骸揉了揉云雀的头发,柔软的像猫毛一样。
“单纯只是因为你太吵了。”云雀推开他的手,拉上被子。
骸笑着从背后扑上去,“那今晚要不要一起睡?小云雀?”
“滚,我咬死你啊。”
在床上躺了一会,实在不行,窗外的雨声好吵。往另一边看,那个家伙已经睡着了啊,不过仔细看看,那个家伙安静的时候,比醒着要可爱的多呢。
下床走过去,趴在他的床边。
“啊呀啊呀,我好像想起来了,刚刚想做的事……”骸撑着下颚,轻轻的戳着云雀的脸,云雀本能的转过头,骸上扬着唇的弧度,“……那么要不要做完呢……”
低下头。
“我不是叫你离我远点的吗!”
天台。
“你果然又在这里呢。”骸推开门,走过来。
“你没死啊。”云雀用手臂挡着太过刺眼的阳光,“菠萝的生命力这样顽强吗。”
“我又没做什么,你不必要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吧。”
“昨天你很吵。”
“呃……?”
“骷髅,一直在喊着这个名字。”
骸的笑容暂停了一下,“一个女人,喜欢过我的笨女人。”
“你的事和我无关。”云雀转过身。闭着双眼。
“吃醋了?”骸扳过云雀的肩膀,对这他深黑色的眼睛,“那我们把昨晚的事做完怎么样。”
“想死吗。”
“你没有反抗呢,那我就不客气了。”
门又被推开,老师冲过来对着他们大叫:“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个教堂是不允许你们这种关系存在的!云雀同学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六道同学,你要好好的接受惩罚!”
六道撑起自己的身体,对着老师:“为什么只是我一个人,这个家伙怎么看也是……”目光转移到身下,云雀细长的凤眼透着嘲笑,他说:“你还要继续吗。”
“你这个家伙,别以为这种事能控制住我!”骸跳起来,翻过护栏,“拜拜了~!”
“六道同学,这里是六楼!”
云雀躺在地上,借着栏杆的缝隙看着楼下,“跑走了呢。”
逃到教堂那边。
唱诗班正在练习,咏唱着神的美丽。
做到空无一人的椅子上。
向后仰,看着屋顶的彩色琉璃天花板。
[像我这种人。]
[能得到神的救赎吗。]
[真是可笑。]
[就算到了边缘以外的地方。]
[红蝶,死的时候还是会回到出生的地方。]
[一切罪恶的开始。]
[红蝶的蝶冢。]
三十度的上扬。
不自觉产生的微笑。
已经变成面具的微笑。
教堂响起钟声。
赞扬的钟声。
庄严而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