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尔契很早就要离开,月亮甚至还没落下,车就要开了。
我和阿佳妮来为他送别,儿子要出征,帕斯卡居然都不出面!
道尔契和阿佳妮互相安慰告呢,真是恩爱啊,可惜就要分别了,多好的悲剧啊!
道尔契偶尔会和我说上两句,他的语气温和而自然,让人感觉回到年少时。阿佳妮也努力把话题往我身上引,我不知所措,只能嗯嗯啊啊地回。阿佳妮一手拥着我,在我腰上死命地掐,眉头皱在一起,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我,仿佛我再不开口,无尽的伤感便会淹没我。
“嗯,那个,卡米尔,要吃饭,对要吃饭,你不能再饿自己了。”道尔契很努力地说,他的手在衣角轻轻搓着,这是他紧张或要说谎的表现,但他现在是认真的,努力用平常的口吻和我说,“你总是不吃东西,以前我送的你还会吃一点,现在就,嗯,没动过。”
“太腻了,谁要吃那么多年的硬面包。”我看着他说。
“卡米尔,不可以挑食!”看他板着脸说教的样子,也许他真的是当将官的料?“而且那才不是硬面包,它软得像朵云!”我收回那句话。“那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面包了。”“嗯,我知道。”算了吧,这家伙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知道你还……”“扑”“嘿阿佳妮!”“噢,对不起。”看来我们的调侃让阿佳妮放松下来了,她笑得眼泪都喷出来了,带着白手套的手捂着嘴,整个脸都埋到我的臂弯,笑得直抖。真的是在笑吗?谁知道呢。道尔契吧。
大车终于还是开走了,道尔契站得笔直,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很快就是真的了。
阿佳妮用力笑着,拼命挥手,这个女孩相信他能活着回来吧,她总是这么坚强。我挽着她,刚才她把我掐得要死,现在,也被我掐得够呛吧。我的手无法放松。
也许道尔契死在战场上,会更好?
道尔契挥了挥手,向我?是阿佳妮吧!
阿佳妮狠狠地拍了我的脑袋,“发什么愣啊,道尔契在向你招手呢!”
啊,我连忙挥挥手,这么远,能看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