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说话,看着外面夜空中的白月亮,亮晃晃的,不知照不照得着这一角的阴暗。
胖子接着说着话,我觉得胖子现在根本不在乎我听不听,他像是沉浸在回忆里跟自己说着话:“那时候我才知道知道有钱的感觉真好,你能让老娘在最后几天里舒舒服服,笑眯眯地,能了了她的夙愿,能给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那感觉,感觉就像……就像踩在棉花里,走在荡漾的湖水中,我一辈子再也没有比那时更好的感觉了……老陈,我让你入伙也是看中你身手,一般人我哪敢叫他们去送命,再说,你和我做了一辈子兄弟,我也信得过你。”
说实话,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没有一点心动也是假的,没人和钱过不去啊是吧?当时我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觉得那些盗墓小说里普普通通的人也能盗出宝贝活着回来,我这种身手难道还回不来?再说,又有几人真的能被警察抓到?但我当时凭着最后一丝理性仍然拒绝了胖子,只是打着哈哈说再说吧。
胖子见我这么说,也不好再提这茬,跟我捡着说了这几年家乡的变化,回忆了儿时的趣事,我也应和着,笑了一阵,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总是透着一股子沉重,我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把酒喝完,就在胖子这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