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反对。”藏马口气很轻松，仿佛在说一个小
小的笑话。
“是么……”看得出小阎王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换
上了笑脸，“牡丹，我尊重你的选择……并且，我随时
欢迎你回来……”
牡丹抬起头，笑，心中有着一丝隐隐的怯疚……
或许是藏马看出了牡丹的尴尬，他吩咐她道：“牡
丹，可以劳烦你去泡两杯花茶么？”
“好。”
……
待牡丹将两杯花茶端上来后，她却惊讶地听到了小
阎王的这句话：“那么，灵界府与南野府的联姻，就这
么说定了……藏马，提前恭喜你了……”
藏马点头微笑。
而站在小阎王一旁的那个女子——那个随同来的叫
菖蒲的女子，明眸皓齿，笑得倾城倾国……
牡丹有些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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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
原来，小阎王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联姻。
牡丹突然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
她开始强烈地后悔，自己没有答应同小阎王一起回
灵界府。
可是，在她做决定的前一秒，当她扫过藏马的双目
时，她感到，那一抹金色仿佛在说，留下来……
于是，她留了下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留下来的她，不久将看到藏
马与另一个女子的美好姻缘……
她曾经还天真地认为，藏马身边的那个位置，终会
是自己的……
这一切，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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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花园，凉风习习。
牡丹心不在焉地做着刺绣，一簇火红的牡丹在洁白
而华贵的布帛上安然盛开……
忽然，针一偏，刺破了牡丹修长的手指，鲜红的血
滴了下来，落到布帛上，一点，又一点，仿佛是那一丛
牡丹流下的血泪……
“你看你，又不小心了吧……”一旁的藏马微蹙眉
头，一副心疼的样子。
然而，藏马越是关心，牡丹的心越是隐隐做痛。她
恍惚回忆起那个叫菖蒲的女子，她那天的笑容好像在对
着她绽放，那是不是一种挑衅或是嘲笑呢？
但是，牡丹记忆中的那个菖蒲，善良而美好，怎么
会懂得挑衅与嘲笑……
“藏马，你真得要接受灵界府的婚约吗？”牡丹仰
起头，望着天边的那一轮明月，假装漠不关心地问。
藏马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对啊……”他微微低
下头，嘴角间钩起一个绝美的弧度……晚风撩起他的银
发，而他那双金瞳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究竟是怎样温婉的女子，会让藏马换上如此柔情的
面孔！
而又是何其幸运的女子，将会与藏马共同走过人生
的轮回……
那个夜晚，牡丹没有再去思索这些问题的答案，她
又一次在藏马的双眸中沦陷。
她只是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再多看藏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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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阎王来南野府商议联姻之事的日子。
牡丹敷衍地见过小阎王后，再也没有踏入会客室……
她支开了丫头们，一个人向花园深处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花园里多了这么多牡丹，都开得灿
烂无比……
轻触着柔嫩的花瓣，牡丹突然很想落泪，但又硬生
生地将所有眼泪咽了回去……
不久之后，这所有的牡丹都会被连根拔起，取而代
之地种上成片的菖蒲吗？
牡丹不知道答案。
她忽然想到，自己仿佛从来没有告诉过藏马，自己
很爱他。
如果曾经自己有告诉过藏马，那么现在，又会怎么
样呢？藏马身边的娇娘，是不是会换成自己呢？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太晚了……
这或许会成为自己一生的遗憾吧……
牡丹苦涩地笑……
……
一阵微风拂过，牡丹花在风中摇曳生姿。
不知哪来的勇气，牡丹突然对着怒放的牡丹花大喊
道：“牡丹喜欢藏马——”
清甜的声音很快被微风拂去，留下一片寂静。
“滴答——”一滴剔透的泪珠悄悄落到了花瓣上，
绽开出小小的水花……
……
“牡丹——真是很好听的名字呢……”熟悉的声音
从背后传来，牡丹惊异地回头，看到了藏马狡黠的笑，
还有藏不住的温柔与心疼。
……
其实有些事实很简单，比如，那个叫菖蒲的女子，
是小阎王将要迎娶的妻；比如，她那天的微笑，是对牡
丹的真诚祝福；比如，牡丹是灵界府的人，而南野府与
灵界府的联姻，是藏马与牡丹的良缘……
……
知晓了事情的真相，牡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脸上
恬静的微笑已将她的内心出卖……
“呐，你看，牡丹开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藏
马爱怜地揉了揉牡丹的发。
“对啊……我很喜欢牡丹花呢……”牡丹总算吐出
了一个句子。
藏马轻轻搂住心爱的女子，在她耳畔低语：“我也
一样……我一直，都很喜欢牡丹……”
……
梦醒花开,朱颜未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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