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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不是个心怀天下的人。”周周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说。
“嗯?”心怀天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所以没办法心怀天下。”
也是。我在心里默默地跟了一句。
我低头看了看认真挑选东西的周周,忽然间心头涌上一种得之不易的幸福感。余淮的经历好像更加让我明白了,她的重要性。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在一边,周周估计是觉得奇怪,也停下来看我,还没等她说话,我就把她抱在怀里。
周周环上我的背,轻轻地拍了拍,“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我把头埋在周周的肩上,慢慢地说。
“那当然,娶了我还不幸福。”周周说。
余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即使现在生活的洪流让我们手足无措,总会有种力量,支撑着我们前行!
尾声
余淮地努力换来了读博的机会,然而命运有一次捉弄了他。
余淮妈妈病危的消息传来,余淮最后决定回国照顾她。
我和周周理解余淮的决定,走之前,我跟他说:“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扛。”
余淮点了点头,踏上了回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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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之后,我除了确认他安全回国时和他联系了一下,之后就没什么消息。偶尔会在微信上说几句,得知的就是他在医院里,阿姨情况仍然不稳定。大概也是猜到他照顾阿姨很累,也没有专门去联络他。
余淮回去之后有快一个月了,我和周周还是放心不下。这天,我给他打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了女生的声音。
这声音温温软软,和我记忆里的某个声音重叠了,这个声音,曾经一声声地说,“余淮”“余淮”“余淮”。
“你好,你找余淮吗?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那边有些抱歉地说。
“你是…是耿耿吗?”
“诶…?你认识我?”我感觉我可以想象耿耿呆呆的样子。
“我是你小姑父呀…”
“诶?!”
在这之后,我得知了耿耿和余淮重遇的事情,他们也重新在一起了。
第二年年底,阿姨病情得到控制有所好转,余淮在研究所的工作也安定下来,随着第一场初雪的到来,我在美国收到了余淮和耿耿的贺卡,里面附上了耿耿的一些照片。
有几张是他们俩一块的,我知道这些不是耿耿拍的,明显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每一张都透露着温馨与淡淡的幸福。余淮的笑容和他在美国这几年比自然了许多,他们估计都没能发现,彼此看着对方的时候,是多么的信任与专注。
还有一些照片,明显就拍的专业许多,取景和光线都处理的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出自耿大师之手。那些照片上是振华。
振华,承载了我们青春之中美好而又痛苦的三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