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
面前的四人如临大敌，摆出了应敌的姿势。
卡卡西……我终于知道绝跟我讲的老朋友是谁了。但让我更担忧的是，绝他们究竟知道多少。事实上没时间让我忧虑。卡卡西没有再说话，他们三人小组配合默契，木叶的徽章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我想要开口，却先一步被阿飞拉了一把带到了树上。
还没站稳脚跟，就听到阿飞总结性的发言，
“卡卡西，木叶的天才拷贝忍者，没想到现在混成了这幅模样啊。”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酷，冷酷里又透着一丝不屑。阿飞隔着那个橘黄色的面具与卡卡西两两相望，就像跨越数十年的他们相互注视彼此一样。光影透过重重的树影映照在他们的身上，让我突然有一种悲凉的情绪泛滥而生。
“以现在你的水平，是无法打赢我们的。”阿飞无波无澜地陈述完他的观点，抓了我转身就走。
我听见卡卡西在身后喊，
“等……”
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空间传送，把我们和卡卡西之间的一切彻底斩断。
我有时候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阿飞执意要复活琳，却不愿意跟卡卡西重归于好呢？至少回去报声平安，告诉他我在这里，活得还算不错，你也努力去活得更好点。
阿飞说是因为卡卡西背弃了诺言，已经不再值得他的认可了。
但是结果不还是在期待着什么的吗，如果没有期待，又怎么会在刚刚遇到的时候对卡卡西如此失望呢。如果不是害怕被发现自己现在的立场与对方截然不同，让对方痛苦，又怎么会如此仓皇逃走呢。
我想不通，我不知道阿飞想没想通。
我希望他能想通，但我也同时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想通——永远都不要知道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深深伤害到曾经的同伴，永远都不要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就这样被他亲手斩断了。

四十八、
生平第一次有人喂我吃饭，还是被绑着双手双脚与成千上万的白绝为伴的情况下。
乍一看有些恐怖的天花板倒掉绝，在看久了之后也自然习惯了。我和我的小伙伴白绝空下来会一个一个去看天花板上白绝们，找不同，顺便给他们品头论足一遍。白绝常常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也品进去了。
换句话来说，我已经随遇而安了。
我发现绑到这里也没被要求做什么，除了不能自由行动，跟我在外面别无二致，于是就放下心来，决定做一条快乐的咸鱼，吃一顿算一顿了。虽然每天都会有些想念阿飞，见他这件事也是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了。
“爱，是什么？”绝有时候会问我各种奇奇怪怪的人生哲理问题，然后我们就一起上天入地地探讨，每天过着在这个世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哲学家的生活。
“爱这个概念对你来说可能难以理解了一点，但我会试着解释。”毕竟我除了白绝，也没别的人可以说话了。于是我每天都绞尽脑汁，长篇大论地传授白绝一些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用上的知识。
“爱一个人呢，就是把短暂的生命拆成两份，一份交了出去，扔人处置。爱会让人莫名其妙，却又无法自拔。但是你会清楚的知道，你的心还在跳动。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绝看着我，我也看着绝。于是我换了一种更加简单的说法，
“爱一个人就是你一动不动地盯着看他一天都不会觉得无聊。也不觉得累。”
“那我盯着你看了一天，这是爱吗。”
我被绝梗住了，想伸手去摸摸他却无奈被绑住。于是我额头抵上他的，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哦，因为你看，你心跳没有加快吧……”我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复制人绝好像是没有心的，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明显很低落，沮丧地说，
“那绝大概是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不会的，当你某一天注视着一个人，胸腔里感觉涨涨的，似乎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但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你就知道那是爱了。那是就算没有心在跳动，你也依然能清楚感知到的一种力量，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碰到的。”我用额头轻轻磕了磕他的，离开一段距离鼓励地笑。这么多天陪着我说话的只有绝，这个存在着成人的实体的复制人却有一颗孩童般懵懂的心，总是让我觉得他呆呆傻傻的。所以我真的希望哪一天他能明白爱，能体会爱，见到一个更美好又广阔的世界，真正地像一个个体一般活着。
这样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并没能持续多久。
一个满头乱糟糟的佝偻老头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天我和绝正在唠嗑，见他到来，绝缩在了一旁住了嘴。我在想哪个老头这么有来头，看来就是指使绝把我绑来的幕后老大了。
他自称是宇智波开族老祖，宇智波斑。看他这副邋遢样子，我是不信的。和终结之谷那个地方刻的伟岸身姿实在是相差甚远。见我明显不相信，他似乎也不在意。显然我是一个无足厚道的小喽啰。
他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可以放你自由活动，但你必须证明你不会乱跑，不会给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
我正想点头，只听他说，
“为了保险，你的两只眼睛就交出来吧。”
这我是不干的。于是我扬起一个微笑，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看这就不需要了吧？大不了让绝每天跟着我呗？我真的不介意的。”
“绝不能天天呆在你旁边。”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老头毫不讲理，并且残忍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
说着他就要叫绝动手，我紧张了起来。
“欸别急！那我不要自由了我天天呆在这里总行了吧？天天把我绑在这里我毫无怨言的！”
只见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脸隐没在阴影里。蓦地冷笑了一声，说出了让我心凉的一句话，
“这也不是你能选择的。绝，动手。”
在我在剧痛与挣扎之间，我似乎还听到绝在远在天边的话，极轻又该。死地清晰。
“别怕库洛，不疼的——”
我疼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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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我可能还要再补点……（啊最近总是要分两章写才能到字数……
哭唧唧 心疼我女儿
求安慰

“阿飞，”我把脸埋到他的怀里，感受到一股泥土混着血腥的味道。
“我讨厌那个宇智波老头。”
我说。

四十九、

放图庆祝

番外一（终于到番外了我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努力平静一下并且写个悲伤的番外。）
那场大战终于是结束了，余烟中只剩下满目废墟，以及正在渐渐重新复兴起来的城镇们。
卡卡西站在村口，背后传来鸣人的大叫。
“现在都不允许我这个伤残病患有片刻休闲了吗……”转头叹了口气，卡卡西举手投了降。一如既往地，虽是如此抱怨，他眼神里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说什么呢，老师，大家都在找你啊，而且村里的婆婆可是到处在吼着再不找到你测量身体轮廓，火影袍就来不及了啊得巴哟！”
鸣人也是一如既往地精神啊。连拖带拽地，卡卡西被送进测量室，遭受的是惨无人道没有人情味的婆婆的怒骂。
我这个六代目可能将会是史上最丢脸的一任了……老师。
这样想着，又想起带土。明明那时候最想当火影的是他，结果最后还是由我来代替了啊。说起来，带土他，现在又在哪里呢？不知道他做出那样选择是不是正确，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那条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下意识想要挠头，却被婆婆一量尺打了下来，
”测量就测量，别偷偷乱动！有点准六代目的样子啊！“
”……嗨，嗨。“
”嗨说一遍就够了！谁要听你慢腾腾地说两遍啊！拿出六代目的精神啊小鬼！“
”嗨，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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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带土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愚蠢的幻境。
但大筒木辉月姬的力量无法让人怀疑，就算她骗了自己，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看着缩小版的自己，刚想环视周围这久违了的环境，就被人叫住。
“带土带土！带土！”来人蹦到他面前，歪头问，“傻了吗？”
那是……小时候的库洛。
他愣了一刻，随即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人，手臂收得死死地令面前的人不满地喊出声，并且剧烈挣扎着。
真是的，小时候的自己总是特别容易哭啊。眼泪热热地，不断地掉下去擦都擦不尽。
对方在自己怀里边蹦边喊，
“卡卡西！带土他又哭了！而且他好像变傻了！卡卡西救我！”
“切……真没用，吊车尾。”
“卡卡西你先救我啊！**要被勒死了啊！你不会心里想着赶紧勒死算了才这么见死不救的吧？你不会真的这么打算的吧？我的老天我真是看错你了卡卡西！我替朔茂老爸瞧不起你！”
这让带土回过神来松了一点手。他仍然抱着怀中的少女，目光却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会儿。
“你……哥？”
得到的是两人一起吓了一跳的表情。库洛的表情十分夸张，而卡卡西虽然不显，的确是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
”真的傻了？带土？哇完了……我会为你哭丧的，“少女脱离了他的怀抱，真挚地握住了他的双手。那双手带来的真是的触感毫无疑问不是梦或者任何异常幻觉……
“——你就安心地去吧。”对方认真地补完了她的话，夸张地抹了把泪。
“没办法了——埋了吧。”站在一边的白发少年抱臂这样补充道。
“……喂喂你们两个！我又不是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啊！”就这样被迫……做回了自己。
戴上护目镜，并且期待着对面的两人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跟他们开玩笑的日常。原来不是从前那个世界啊……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难道我还能回去让同伴在我面前再死一次然后遇到斑踏上相同的道路吗。
但，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空空的啊。
这样想着的时候脖子上突然挂上了一条手臂，重量让他不得不弯腰俯身一点。
“怎么了，看起来一副寂寞的样子？而且一点都不像原来的带土啊……突然变得深沉了。”
过于凑近的脸仍然让带土不自觉地脸红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最想念最令他心动的光。他动了动嘴唇，不自然地想要开口。
突然领子被扯住，两人被拉开，“两个吊车尾就好好练忍术，不要在这里偷懒。”
一手一个领子的白毛少年一本正经，这样认真的卡卡西也很好久没……
“看什么看，怪恶心的。”对方一下子松手缩了脖子，一脸嫌弃。
库洛在旁边大喊大叫，对着卡卡西下战书，然后被一拳打倒，转身气鼓鼓地用匕首投名为卡卡西的木桩。夏天的风这样吹过来，腾腾的热气中带了一分凉爽，刚刚抽枝的树被吹得晃了一下，一树知了叫的热火朝天。
也许，也不赖。卡卡西找到他，严肃地盯了半晌之后开口，
“你喜欢她？”
“我喜欢她。”
这次终于供认不韪地承认了，正视了自己的感情。这样的回答却让少年卡卡西不自在地抿紧了嘴唇，最后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以前。”说出口的时候他笑了，心下却带了几分苦涩。很久以前啊。
闻言对方更认真了，整张脸绷了起来。
“……现在还不行，至少等她从忍者学校毕业。”
带土又笑，他笑着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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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做的决定到底正不正确，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不阻拦他的举动正不正确。但我知道就算我开口阻止了，最终带土也一定会踏上他一开始就选择好的路。
终究……他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毕竟库洛在另一边。只是不知道大筒木辉夜姬带给他的是怎样的一个许愿……唯一一个漏洞，被他带土钻了啊。只不过这谁都不确定的事情，也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去尝试了。作为前同伴，我真是失责。只希望带土能找到他想要的好了。
……到最后，三人小组还是只剩下了我。曾经的幽灵女孩也消失不见了，父亲，老师……我的学生们倒是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的，虽然依然让人不省心，但也都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有时候看着他们的时候，我会突然意识到自己老了，该经历的这辈子都经历过了……希望下辈子不要这么惨了。希望至少能像带土一样，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啊。不过这些事情，就放到下辈子去做吧。
——木叶72年，六代目卡卡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