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我对韩吉解释了不下十遍,利威尔跟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她敬了我一杯,“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然后目光流转在我们之间,奸笑两声。
我喝了酒,脸火燎一般烧着。我忘了自己是不能喝酒的,微醺之际望向他。利威尔不着一丝败坏的痕迹,帮我把酒挡了过去,对她说,“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舌头剪了。”
韩吉大笑,“瞧你那认真样。”
我是不知说什么好了,跟着笑几下,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角落里的埃尔文。他对我微笑颔首,又与我隔空碰杯。他的欲言又止反而让我有了兴致。我走过去,坐下来,跟他面面相觑。
“埃尔文先生,是找我有事吗?”我问。
“你看出来了?”他的嘴唇一直保持好看的弧度,把面部表情控制得恰当好处的游刃有余。
当然,我直想告诉他我有察言观色的能力。
但我没有,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深不可测,又带着真切的热与光。我只怕被看透,放低目光,任其游弋在手上的红酒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完全没有,”他因为我的话而稍微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一直在担心这个吗?”
“嗯……是啊。”我显得拘谨地搔了搔头发,“我怕大家误会。”
“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嗯?”我兀地抬头。
“我觉得你们很适合。”埃尔文直抒胸臆,一点也不含糊。
“这……”我窘迫到无地自容,差点把脸埋下去,“这个……现在说还是太早了吧。”
“是不相信我吗?”他笑得从容,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般。
然而来不及回复他,一只手已经搭在他肩膀,我们同时看过去,是米克,他一言不发地与埃尔文对视一眼,对方心领神会,随即回过头对我说,“很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日后再聊。”
我只好点点头,要目送他们离开。
可没想到他又回过头,对我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埃尔文说,”不用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你们可以更纯粹些。“
我颇为不能理解。
纯粹?是指哪方面?我跟利威尔的关系吗?
客人先后跟我们告别,最后剩下我跟利威尔两个人。
我喝多了,窝在沙发里发呆,又不好意思就这么睡过去,挣扎着起来给人收拾场子,利威尔走过来,按住我的肩头让我坐回去。
“别弄了,今天你也很累,早点休息吧。”没等我说话,他又补充,“我喝了酒,不能送你回去。你想在这里睡也可以,或者我叫计程车。”
我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他笑笑,“还好,不算很晚。”
心情却是非常微妙的,不想给他带来麻烦,也不想拒绝这份好意。我必须找到中间的转折点。故我们沉默了片刻,在这短暂的安静里,是利威尔先开的口。
“留下来吧,我还有一个邀请。”他说,斜下眼角看我,再次露出那种令我无法抗拒的恳求眼神。
这不是我的错觉,尽管利威尔的面部表情并不完善。
埃尔文说得没错,我不用把事情想得过于引人入胜。只需要纯粹地走下去、等待,然后水落石出。
我应该值得高兴,就这样,可以更接近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