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几个弯,进了大楼。门口的士兵面目表情的说:“请出示证件。”
爱丽丝举起手掌放在检测台上。滴的一声后,门打开了。
爱丽丝才松开了拉住我的手,有些发愣的看着门口。我疑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转头,扯出一丝让我难以理解的笑容。口中自言自语“队长....他....”提到队长二字,她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她在害怕。“杰克,幸好......幸好有你...”
“爱丽丝,你在害怕什么?”我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
“杰克,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只是到时,我希望你不要......,来,你跟我来”爱丽丝又重新拉着我的手,进入电梯通道。
最高层,23层。
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椅子。背对着我们。
“队长.....爱丽丝......回来了”爱丽丝战战兢兢地几乎要瘫倒在地。
“爱丽丝,你不听话了吗?”奇特的音色,从椅子上传来。“不过看在你给我带来的礼物份上,我先饶你一次。”巨大的椅子转动,椅子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真是十分完美的宠物呢,爱丽丝,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那裹在黑色披风里的人站了起来,对我招了招手。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爱丽丝推了一把。
脑海中回想起初遇见爱丽丝的情景,原来她一直提到的“完美”并不是指浮啾。而是暗指我。我只觉浑身难受。浮啾在我脚边,已经警戒的半支着身子,警戒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个很明显不像人的人。
额头上冒出的黑色牛角,就连皮肤也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石质的硬度。细碎的鳞片附在表面,惨白的颜色。裹在披风里更显苍白。
手掌也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爪子。尖锐的爪牙。
他舔了舔自己的爪牙,细长分叉的猩红舌头。眼睛也是碧绿狭长,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有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
面对危险,浮啾很自然的发动技能。我和浮啾隐身。墙角出现浮啾的虚拟体。爱丽丝惊呼一声“队长!”
只见那人皱了下眉。“爱丽丝,你先离开”
爱丽丝点点头,有些急切的打开电梯通道。我也站在门口,等待门打开。然而下一秒就被按倒在地,只听那人一声冷笑“门口有生物检测仪,你以为那东西能带你逃出去?”
浮啾也现了身,啾啾的叫个不停,它的真身战斗力为零,只能靠隐身糊弄人。
“爱丽丝,杀了它!”
“不!”我几乎着急的要挣脱他的束缚“你不许杀死它!”
“是吗?那你可得听话,我喜欢听话的宠物。爱丽丝,把它关起来!”
“好的,队长!”爱丽丝带着有些欢喜的语气“祝您用餐愉快!”爱丽丝揪住浮啾的后颈,注射了药剂后,浮啾就没了动静。我有些急切地抓住面前人的衣领。
“放轻松,不过是麻醉药。”
待爱丽丝走后,他才开口,严肃又认真:“你不是人类,你的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他伏在我脖颈间吸了口气,继续说“一种让人疯狂着迷的味道,从你的身上散发出来,告诉我,你是谁?”
“你是谁?”我有些惊诧他的敏锐,我虽然会受到生物的喜爱,但能明显发现我与众不同的还是第一个。
“我?莫里克,一个进化体。”他把爪牙伸到我面前。“你一定奇怪我是个进化体为什么没有变成谁的宠物,那是因为我足够强,强到没人有资格当我的主人。”他顿了顿,又把头埋在我脖颈间,坚硬的角和冰凉的皮肤紧贴着我的皮肤。
“可是现在,我想把这个资格给你,你要不要?”他说。
我愣住了,他见我没有回应,有些着急的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半跪在我跟前。“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送来,您可以收下那个弱小无能只会隐身的般若兽,我这么强大,您必须收下我。我的主人。”
“为什么?就因为我身上的奇怪的气味。”我终于出了声。
“对于这个世界,进化体是莫名其妙出现的,与那些人类,那些动物格格不入。我无时无刻不感到被这个世界排斥,只有在您的身边,我才感到安心。您会认可我的存在的,对吗?”他半跪着,绿色如蜥蜴的眼睛看着我。
“可是我不是任何生物的主人。莫里克,你错了。不认可你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你自己,你只是在寻找一个寄托。”我有些冷淡的回应他。
“不!”他突然暴起,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部,很快便满头鲜血,宛如一个疯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爱丽丝提起队长会有害怕的情绪,谁都害怕一个容易情绪失控不分敌我的人。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他大吼着,将周围的东西都砸碎。半趴在地上,发出低吼声。粗长的尾巴扬起在我身边落下,砸出一道坑,他摇着头嘶吼着“你不要我,你竟然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没有人要我!”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要我!!!”衣服被崩坏,露出凹凸不平的表皮,背上也伸出一双翅膀,如蝙蝠那般。嘴角裂开到耳根,猩红的分叉的舌头弹出。涎水从口中低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坑。“啊啊啊啊!”
我后退几步,看着莫里克发疯,他的碧绿色眼睛却充满了痛苦与悲伤,他看着我,宛若我是他的救赎。
“莫里克,从现在开始”我大声的说。“我将成为你的主人!”
一瞬间莫里克就由蜥蜴人变回人身,跪到我的脚边。亲吻我的脚面“告诉我,您的名字?”
我俯身摸了摸他的头,细腻又冰冷。我叹了口气“我有太多太多的名字,现在,我的名字叫杰克”
“是的,我的主人”他的碧绿色眼睛深深的看着我。“我将永远跟随你,直至星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