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么多人类迁徙比我想象中要麻烦很多,即便开车也走不了多远,因为马路上已经被废弃的相互碰撞的车子挤满了。
再加上生肉和我本身对丧尸天生的吸引力,后面追赶的丧尸也越来越多。
把车停在加油站,我打开车门,“快下来吧,接下来的路得靠自己走了,前面的路已经被堵住了。”
“哥哥!”少年见我下车,连忙扑向我,我接过把他抱了起来。
“哥哥哥哥,珍妮弗也要抱抱!”后座的珍妮弗已经挣脱了母亲的手,也扑向我的腿望着我。
少年把我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我无奈的对她摇摇头。见我拒绝了她,珍妮弗开始有些生气,晚上点了火堆,也故意离我远远的,她妈妈哄了她好久还是一声不吭。
经过一天的奔波,众人已劳累困顿不堪。都随便在地上铺了薄毯,就睡了。
我睁着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是一个偏僻的加油站,我前一阵来探过,没发现丧尸的踪迹。周围渐渐想起打呼声,怀里的少年也传来阵阵暖意,我内心有些松懈,已经习惯了人类的作息规律,即使可以不用睡觉的我也有些意志混沌。
渐渐的觉察到一阵跄踉拖沓的脚步声传来,我立马站起身来。一小型丧尸群!
却发现已经晚了!
“啊!”一声尖利的女声打破还沉睡在梦境中的人。
“快!快离开这里!”我推了推少年,指着北方,对着惶恐的众人喊道“去那边,我会想办法把丧尸引走!”
“珍妮弗!”由于离我最远,相当于珍妮弗和她母亲离丧尸最近!
果然我赶过去就看见珍妮弗已经被丧尸抓住手腕,正要咬。而她的母亲也打算扑过去却没发现自己身旁一个丧尸也张大嘴咬了过来。
当机立断,我扑倒了它。
可惜——“珍妮弗!!!”——我转过头,珍妮弗已经被活生生咬下了半张脸。她的母亲捂着嘴,发出无声的呜咽。身体抖动着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
我身下的丧尸味道实在难闻。我冲珍妮弗母亲吼道“快跑啊!你想死吗?!”
她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终于回过神来迈开双腿跟着众人跑了。
或许我的吸引力比生肉更大,所以那些丧尸并没有怎么追人类,反而一个个把我围住,用木楞的泛着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腐烂的恶臭味道几乎要将我熏晕。我皱了皱眉,拨开丧尸群。
它们一个个老实的跟在我后面,偶尔还发出几声吼叫,凑到我跟前。
我四处找了把榔头,把那些丧尸都敲了个遍,然而即使靠近我会被我杀死,它们依旧寻着本能里的亲切向我靠近。
我杀死了一个又一个靠近的丧尸,这是我第一次杀死这么多丧尸,53个。不,54个。我看了看扑到我腿上的珍妮弗,她原本亮闪闪的褐色眼珠已经被白膜覆盖,显得呆滞。我蹲下身,抱住了她小小的身躯。
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可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然后用榔头砸向了她的后脑。
结束了。
我的身上已经被污秽污染得没一处是干净的,恶臭,血腥味,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污浊的混沌的。
我呆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才发现那些人类又跑了回来。
有些畏惧的看向我,只有少年好无芥蒂的扑过来,皱着鼻子说“哥哥臭臭”
“那些丧尸不会咬你,为什么?”有人发问。我没回答。
为什么呢?大概以为我是它们的“母亲”吧。大概以为我会如同接纳其他物种般。接纳它们的存在。
它们真的没有生命吗?还是生命并不只有“呼吸”这一种模式?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我忍住身上的恶臭,只换了身衣服。又带领着众人离开此处。
路上无穷无尽的丧尸潮来袭。
即使我教会他们如何快速的杀死丧尸,即使他们杀死丧尸的能力越来越高。
在最后接近200人的丧尸潮来袭后,队伍只剩下包括我和少年在内的6个人。
这次的丧尸潮显然让显然吓坏了,躲在我的怀里不敢冒头。
“哥哥!宝宝怕!”他低声啜泣。
我搂紧了他,转头看了看,活着的是那个学生费洛,西装男兰德,珍妮弗的母亲艾丽萨和兄弟中的哥哥伊顿。
“这些丧尸为什么好像总能觉察到我们的存在?!”学生费洛皱着眉,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的问:“喂,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周围人闻声看向我,才一天的奔波,大家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怒火在一瞬间爆发。
“草!早知道就呆在车库了,我弟弟埃尔也死了,该死的!”伊顿使劲捶了捶墙壁。斑驳的墙面掉了一层粉末。
“……”
“我可怜的珍妮弗,她才四岁。她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丧尸抓住?!”珍妮弗的母亲也站了出来,她的裙子缺了一大口子,污浊不堪。她伸出手指着我,眼色发红的歇斯底里地吼。
“是啊!你明明有能力救他们!为什么袖手旁观?!”兰德也有些狼狈不堪。狠声发怒。
为什么呢?怀中的少年也睁大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因为我选择保护了你们。年幼的,衰老的,感染的,瘦弱的。在必要情况下只能舍弃。”
“!你是人吗?!你这个***!我的孩子,她才四岁啊!”
“我的弟弟!他虽然瘦小,但他可是x大的高材生!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还有伊恩先生,他那么和蔼温厚,你有什么权利判断他的生死?!”
吵闹,争执,怒吼。
我皱了皱眉头,沉下声“你们的意思是我应该舍弃你们的性命转而去救死去的那些人?”
一瞬间的他们突然沉默。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