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版
华阳季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那年那月那时花,还忆是君家。小构园林寂不哗,疏篱曲径仿山家。晚妆欲罢,纤眉临镜画。谁舞箜篌,一缕茶烟透碧纱。
此时此刻此处景,回首即天涯。万里山河万里沙,拟凭尊酒慰年华。夜闻秋雨,残灯落碎花。寒月悲笳,终恋江湖瀚海沙。”
悠扬清远的歌声忽然响起在这寂静的首阳山涧,惊起几丛栖息的飞鸟。
但闻那歌声忽而如九天凤鸣,飘渺无垠;忽而如山间溪水,澄澈清越;忽而柔软似春季的漫天飘絮,忽而悲怆似雨夜的电闪雷鸣。而伴着山崖中汩汩的溪水,喝着林间鸣叫的飞鸟,竟是让人恍然如身处梦境,沉醉其间,不能自拔。
歌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时,便能望见驿道上远远驶来的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过分精致的紫色的车,不同于这山中常见的马车。它那浓郁的紫色华丽而优雅,铺天盖地的掩过周遭绿色的景致。而由顶盖长长坠下的帘帏和流苏,在山风中飞扬开来,飘逸且唯美。
车前,坐着一位美貌少妇和一个妙龄男童,均身着紫色衣衫。
却见那少妇右手握缰,左手揽过男童,朱唇微启,呵气成兰,正唱着这首名动天下的《华阳季》。只是那绝美的容颜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凄楚,如水剪瞳也隐约有泪水氤氲,而眼神里,却始终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一曲终罢,万籁俱寂,只余绕梁之音,不绝于耳。
“娘,”男童扬起粉嫩的小脸,绽起一个甜甜的微笑,“好听。”
那少妇闻言,伸出白玉般的食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就你小嘴甜。”
男童嘻嘻一笑,不以为意。
“娘,我们真要去陆岛么?”
“篱儿,你若能拜师入陆真人门下,了却你爹多年的心愿,他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可是……为什么非要学外人的本领?咱们江家的武功不也十分了得?”
“话不能这样说,篱儿。武功再好,便是练到像你爹那样的境界,也只能是一人敌,最多也只是几人敌。想你赤手空拳,又怎能敌于万人?但是术法却截然不同。”
“娘,篱儿懂了。篱儿若能拜入陆真人门下,必当认真、努力,早日强大起来。不辱没爹爹的名声,不辱没江家的名声,也可以好好保护娘。”
“真是……乖孩子……”少妇微锁的峨眉舒展开来,绽起一抹笑意,刹那间,倾城惊鸿。
那一瞬间,雯开霁散,风云失色,怕便那是九天玄女下凡也要羞赧万分。
或许在很多年之后,还会有人忆起那个拥有倾国笑颜的女人吧,因为,她一刹那的笑颜,真的……倾覆了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