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转身离开
蔡盟直接找上文司令。
“司令，我申请调离现在的岗位。”
“怎么了？蔡儿啊，我们太忙，是不是把小景交给你照顾，你烦了？这孩子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你别往心里去，他今年才十六，你是哥哥，让让他啊。”
蔡盟摇头。满嘴的苦涩，只有自己咽下去。

第二十八章：集训，开始
蔡盟睡不着，反反复复想着六年前，他跟小景的点点滴滴，相依相伴，相互守护。到现在他还坚信，他的离开，是对小景最好的事情。真的没想到他会追过来，他应该出国，过他小公子的优越生活，怎么就到了军队，怎么就到了他的手下。
天亮了，他该如何对待文景？怎么操练别人怎么对他？简单的肠胃炎他都可以发烧半个月？下的去手吗？对别人狠得下心肠，对他能吗？
起床号一吹，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队长把训练任务交给他们四个教官，蔡盟拟定的训练计划，自然由他来执行，其他三位教官配合。
今天起，剑齿虎特种大队新兵选拔训练开始了。
粗选，除锈。
“前十天，粗选，这十天内会淘汰很多人，运气不好的，得罪教官的，任务完不成的，晕倒的，违反特种大队各种规章制度的，直接退出。宁可这一年的特种大队找不到新人，也不会留下不合格的菜鸟。百分制，训练任务完成出色的，不加分，没有完成的，扣分，扣到六十分，直接出局。具体怎么扣分，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问根据什么，因为，这里，教官就是天理。”
蔡盟扫视过每一个学员，对他们笑了笑。
“第一天嘛，轻松点，先负重五公里，超过二十分钟送回原部队。”
所有教官手里都拿着档案夹，秒表。
有的学员惨叫着，负重五公里？一般人都需要半小时，他们还是负重啊。这不让人活啊。
“会出人命的。你没有考虑人的极限，这对我们不公平。”
有一个学员大喊着。肩膀上扛着双杠一星，哟，怪不得要人权呢，少校啊。
蔡盟只是上尉，人家高他一个级别呢，指着蔡盟的鼻子大吼，这是没有人性的一种训练，他们都没有考虑过常识吗？正常人可能跑出这个成绩吗？
蔡盟看都没看他一眼。
“抱怨的现在离开特种集训回原部队！”
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抱怨。讲人权？这里没有。
文景二话不说，主动走到起点，摆好准备起跑的姿势。
蔡盟看了一眼。这也是考验小景，看看他能不能应付得了第一关。
抱怨的大校哼了一声，也不敢在说别的，都走到起跑点，看着第一个走过来的小景，瞟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就显你乖巧。哼，你这么听话，也不一定能留下。”
文景斜着眼睛，看这个少校。
“这里就算是只留一个特种兵，那就是我。”
“哼。走着瞧。”
文景冷笑一下，走着瞧，他必须留在这。
“计时，开始！”
薛义教官在起点一声令下，五十名学员开始背着三十五公斤背包快速前进。
秒表同时及时，四个教官围到一块，用望运镜看着训练场，文景的速度很快，一开始他就占据第一的位置，那个抱怨着的少校在第二，紧紧跟随。
蔡盟皱紧眉头，小景的爆发力太大了吧，他一上来就这么快，不是明智之举。
“小公子很强悍啊。”
薛义也看见了，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文景身上，他的表现是所有人都好奇的。
“小公子没有摆架子，我以为他是第一个抱怨训练太苛刻的。”
张顺德教官也发表意见。
“第二的那个人，话真多。跑着跟我们要人权。要平等，行啊，等他真正入选了，他就能得到了。大帽子压人，他以为他是少校就在这里牛逼吗？就属他级别高啊，级别这么高你别来呀，脑子被挤了到这就是被我们训的。”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小公子，你看人家论起背景身手，那都是一流啊，人家啥都没说呢。”
蔡盟笑了下，
“他不是那么话多的人。他从来就没有过身份压人，特别单纯的孩子，脾气倔强得很。”
突然安静了，蔡盟放下望远镜，文景已经拉了那个第二的半圈了。回头看了看他三位战友。
“干嘛，这个表情啊。”
这群混蛋，干吗用惊悚的眼神看他。
“是你怎么了？蔡儿啊，你一脸含情脉脉的样子是啥情况？你不知道你刚才说话的样子有多肉麻吗？眉目含情，嘴角带笑，他是你的谁呀，你这么维护？”
蔡盟抹了一下脸，有吗？哎，遇上文景，他就没办法冷静了。
“他父亲以前是我的老上级，所以，格外关注了一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恋人呢。”
薛义没心没肺的一句，让蔡盟没话说。
“快到了。”
有人提醒了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操场，还有半圈，五公里就到了。
小景还是第一，不过，第二的人步步跟随，很快，第二的人超过第一。文景落在三步之外。
少校在超过文景时候，对他挑衅的笑了下。到底谁才笑到最后？
文景没有拼死追赶，他跟第三有段距离，这不是排名次，而是计时，这只是开始，一天的训练刚开始，没必要争一时之勇。
第一通过，第二通过。
教官们挨个计时，蔡盟给文景掐的秒表。
有些吃惊了，十八分二十秒。负重五公里，这个时间很牛逼啊。
看了一眼文景，小公子正在叉着腰大口呼吸，对他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挑起大拇指，然后对准自己。
我是最棒的！
蔡盟笑了下，在他的成绩单上打了一个红色对勾。

小景真的是进步了，这个成绩，惊艳了他！
全军区，五公里负重越野，最好成绩是十七分三十秒，二十三分钟是合格，二十分钟是优秀。文景直接跑了一个十八分钟，真的是惊艳了全场。跑完之后，他只是大口喘气，看看那些人，都趴地上干呕，这说明小景身体素质真的是非常好。难以置信啊。

五秒之后，左边四十五度角的地方，刚走过去的新兵被人打翻在地，一声惨叫传来。
“报告，十号兔子被抓。”
文景不敢动，他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抓的兔子。
“已经抓到多少个了？”
是一个教官，手里提着被抓的小兵，往他这边走过来。文景赶紧低下头，竖起耳朵。
“四个啦？哈哈，这群兔子也太不禁逗了吧，这才几分钟啊，就抓到四个了？再抓一个就够数啦。”
一双黑色的军靴从他五十公分外踩过去，这双军靴甚至都踩到了他用来遮掩的树枝，文景屏住呼吸，就连眼睛都不敢动。
他不能成为第五个。他必须要留在这！
这双军靴走过去，声音变远，文景确定不被听到他的呼吸声，才敢大口喘息，呼，吓死了，他只要在躲五分钟不被发现就可以了吧。
谁知道，他这个想法刚出现，眼前的树枝就被抽走。
文景往上抬眼，蔡盟对他摇了一下树枝，笑了。

第三十章：我不会是第五个兔子
“报告大队长，第五个……”
就到这吧，怎么劝都不听，非要留在这，这可不是他不留，是规矩定在这了，被抓的前五个，提前出局，送回原部队。
蔡盟松口气，小景提前出局，比什么都好。只是，可惜了。
按通了对讲机，对宋柯大队长报告，第五只小兔子被抓，这个游戏可以结束了，名额够了。
文景眉头一皱，手一撑地，纵身跳起来，一拳直击蔡盟的鼻梁，蔡盟的半截话没有说完，往后一闪，文景随后一个旋踢，直接用脚尖踹掉蔡盟脸上的对讲机。
蔡盟有几分狼狈，硬生生躲开文景这接二连三的两次攻击，抹了一下嘴角，行啊，让他脸上都有疼痛感了。
文景架势摆的很好看，格斗架势，左手摸了一下鼻子，得意洋洋的看着蔡盟。
哼，不要小看人，就说了他不是几年前那个小弱鸡仔。
蔡盟笑了下，不错，男孩子似乎成长了。
不过，这不是赞美他的时候。
“我不会是第五个兔子！”
蔡盟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抬腿撩踹，下踢文景膝盖，第二下踢他小腹，文景侧身躲开第一击腿功，第二下手肘下磕，手肘是关节上力量最大的地方，磕上了蔡盟的膝盖估计能碎了。
蔡盟一个擒拿，扣住他的手肘，另一只手弹了一下文景手肘处的麻穴。
文景咬紧嘴唇，这声哎哟才没有叫出来。右边胳膊整个被弹麻了，扭身用惯性带动左边身体，腿飞起来，穿着大头军靴就踢向蔡盟的额头，蔡盟头一歪，额头躲开，肩膀被击中，可他在文景下劈的时候，手往上托，扣住他的小腿，直接掀翻出去。
文景被蔡盟一下就给掀翻，翻滚了几圈，沾了一头的草屑。
斗志被逼出来，文景站起来就加速助跑，在还有三米距离时候，利用草地滑行，左脚成铲，逼着蔡盟步步后退，真的被铲上，脚踝能铲骨裂。
文景双手撑地，腰部用力，直接就从地上一个铁板桥就起来了。
蔡盟皱了一下眉头，干脆往上应承，右胳膊伸出，利用肩膀跟胳膊的力量，对准文景的胸口就砸过来。
文景再一次被他撞飞出去，仰面摔倒在地。
这下，文景再想起来。就没有前两次那么痛快，捂着心口，咳嗽几声。挣扎着要站起来，却看见蔡盟逼近的身影，文景努力往后缩着身体，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蔡盟随后抬脚就要踩到文景的心口。就在大军靴离文景的心口还有那么十公分的时候，被踹到一边丢在草丛里的对讲机传出声音。
“第五个兔子已经被抓到。游戏结束，带人回训练场地。”
蔡盟看着脚下的文景，嗤笑了下，运气够好啊。
文景眼睛一亮，抱着他的大军靴狠狠往旁边一丢，把蔡盟桑到一边去。
“你谁也不追，就冲我来啊。”
揉了一下心口，被他那一下给撞的呼吸有些困难。蔡盟控制自己别伸手把文景拉起来。这是训练场，他是教官，他是考核者，训练场上没有援手这个词。
“过不了我的考核，你就没资格留在这。不如趁早离开。”
文景迷了一下眼睛，快速的爬起来。
“我一定会过的，你干脆就考核我一个人算了。还算是给我们两个制造独处的机会。”
蔡盟转身走在前头。控制自己不要伸手擦掉他一脸的尘土。不检查他的胸口伤有多重。
“五分钟到训练场。动作快。”

五公里武装越野那只是开胃菜，抓兔子也只是活动腿脚，真正的一天的艰巨任务，就是从十五功力武装泅渡开始。
把人的体力逼到极限，觉得在对一步就会死，他们还是会大喊着，踹学员的屁股，再去跑负重五公里才能回宿舍。觉得饿得可以一口气吃下十个馒头，但是因为完不成任务，还是饿着不给饭吃。觉得倒下就可以睡死，可还是会被紧急哨声叫起来。
脑子里不用想别的，训练，训练，训练，不停的训练。
他们会骂这里是人间地狱，他们会问候教官祖宗十八代，然后，他们就没那个闲心去骂人了，因为没那个体力了。然后磨平了他们的小爪子，再然后，让他们精细雕琢，成为兵中之王。
意志力，体力，精神，理智，专业，都需要得到一个质的飞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需要这些精兵去完成。既然想得到最好的兵，那只有得到最严苛的训练。
不要抱怨什么任务人是无法完成的，简单的训练都完不成的话，那任务也就不可能完成。
艰巨的任务，兵中之王，无法完成的训练，三个因果关系。
不想被淘汰，那就训练，不想死在战场上，那就把教官下达的所有训练都完成，漂亮的完成。
小景扛着枪，奔跑在沙地上，沙子很软，踩下去根本用不上力，可前头有人越过了他，咬着牙往上冲，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就连枪都掉了。
蔡盟在一旁大吼着。
“爬起来，快快快！”
没有伸手拉他起来，没有扑过去问他摔疼了吗？甚至是一点和颜悦色都没有，眼神犀利如冰，疾言厉色，态度凶残。就跟地主老财逼迫长工去干活一样。
“快点，没吃饭啊！滚起来！”
文景看了一眼蔡盟，蔡盟死死地看着他。
“爬不起来就滚出训练基地！”
站起来，把你的坚强你的毅力表现出来，我的男孩，你跟出生的小虎一样，你不会就这么被击倒的。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站起来，站起来！
文景咬牙。
“我不会如你所愿，我不会离开！”
捡起枪，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就算是摔疼了膝盖，也满不在乎。目标是跟他并肩作战，留在他身边。这只是追随他的过程而已。再苦再难再累，他也要坚持。
爱人重要，训练辛苦不算什么。
“最后一名扣三分！二百俯卧撑！跟你组队的队友大声道歉，说自己是个废物，拖累战友！”
蔡盟在后对着文景大吼，就看见文景加快速，很快就追上了大队人马。
蔡盟欣慰的笑着，得意得很，我的男孩，你永远都这么棒！
期待你成长，成为强者，成为兵王！

谁设计的这种训练，真变态，为什么不是先进泥潭，在跳进河里，至少这么干净一些啊。
心里把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训练骂上三千遍，在把蔡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十遍，再把这些冷血无情只知道大吼着，快，快，快的教官问候一百遍。
快个屁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哪位少校说的太对了，真的没把人当人，他们就是一群被打散，在重组的零件。从以前的汽车，打散，重新组装成装甲车。现在处于打散期，可劲的破坏，往死里操练。这么大的运动量，这么不可能完成的训练任务，谁能坚持下去？
学员们在泥潭里打滚，匍匐，后面有人追，他就不能停。
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在这，小公子我说什么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真你大爷的腿儿的说对了，这他妈的就是人间地狱。
这才开始，已经消耗掉所有体力一样，动作慢了，就能听见教官大吼，快点，时间快到了。
时间到了，要做俯卧撑，要跟队友说自己是个废物，要说对不起，要扣分。
靠，小公子这辈子跟谁低过头？他骄傲的性子不允许他低头，更不能扣分，扣分就等于离推出不远了，他不能走，他也不能丢人。
所以，再难，他也坚持，在咬着牙完成教官下的命令，快，快！
嘴里骂着教官，骂着蔡盟，脑子里还在鼓励自己，松一口劲他就走远了，要想留在他身边，那就努力。
爆发力，再一次支撑着他从泥潭出来，裹着一身的泥，继续前进。
不远了，剩下的路真的不远了，十五公里，翻越那么多的障碍，前面也只剩三米高墙，翻过去，再来移动靶，十五公里武装泅渡就算结束。
再加把劲，他离成功不远了。
等看着三米高墙就在不远出的时候，老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蔡盟也跟着出现，手里有着高压水枪。
“帮你们冲掉泥巴，轻装上阵。”
蔡盟坏笑着，齐根水枪扭开阀门，那高压水流喷在身上，在有力气的人也像被人揍飞了一样，一下就摔倒在地，蔡盟的水枪直接对准文景的胸口，水龙喷过来，文景就跟被人打断肋骨，肋骨又插进肺里那么疼，闷得他喘不过气，直接翻倒在地。
很多人都倒在地上，躲避着水流，可水流还是追着他们喷射。泥巴是冲掉了，但是从头到尾再一次被激流袭击，不能呼吸，不能前进，甚至不能站起来。
“最后五分钟，就是一小时，再不快一点，集体俯卧撑一小时！”
没时间，没时间了，要快，被呛得昏头转向，被水流击倒在地爬不起来，还是要爬起来。站起来，在被击倒，再站起来，在被击倒。跪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去翻越那道墙。

第三十六章：蔡盟是个笑面虎
也就是说，不管是否合格，都要做俯卧撑。
文景翻了一个白眼，学坏了你，几年不见，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温厚的兄长，坏心眼怎么这么多。
枪放下，脚尖撑地，手臂撑起身体，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没有人算着做了多少个，反正两个小时，做的慢了，来回走动的教官就会给一脚。动作不合格，那就重来。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浪费的只是你们吃饭，休息的时间而已。想不吃不睡的，那就在这做俯卧撑吧，不各个合格做完两小时，那就一直做下去。”
薛义点上烟，坐到地上，翘着一条腿，手边有不少小石子。
漫长的十五公里武装泅渡，体力逼到极限，再来两个小时的俯卧撑。
太阳很晒，他们从水里到泥里，在被喷。浑身湿透，可就在大太阳底下做着俯卧撑，湿透的衣服，被晒干，在被汗水打湿，从脖领到脊背这一块的衣服就没有完全干透的时候，那些稍微边缘干了一点的地方，都留下白白的结晶。不用说，那是汗水晒干之后的东西。
胳膊撑着，保持标准姿势，屈臂，身体保持一条直线，肚子膝盖胸部不要占到地面，撑起，保持腰部笔直。
汗水滴滴答答的，有的顺着脸留到眼睛上，迷酸了眼睛，甩一下头，汗水直接滴落在地面，一滴两滴三滴，然后不知道多少滴，地面很干，很烫，有的汗水随着暴晒而蒸发，下巴尖滴落的汇成一个稍微大一些的水洼，鬓角额头滴落的，弯弯曲曲的怎么像是边境线？
蔡盟走到文景身边，蹲下去，伸手擦了一下文景额头上的汗水，一摸一手的湿。这个单细的身体，出了这么多汗，都怀疑他身体里还有没有水分？
文景横了他一眼，继续俯卧撑。
“累了吧。”
蔡盟的声音绝对温柔，温柔的就跟六年前一样，还是那个好兄长。
“我累了，你会停止这种虐待吗？”
蔡盟笑了，擦去他鬓角的汗水。
“他们不停，你可以停止啊。”
文景眼神爆火，盯着他恶狠狠地，他这是鄙视，鄙视他技不如人。
“我不需要你给我走后门。”
压低了声音低吼，说了不需要他走后门，别人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你看，我们教官休息的地方，有阳伞，有饮料，对了，还有你最喜欢的冰激凌，还有从冰箱抱出的大西瓜，可甜了，多汁冰凉，这要是吃半个，那绝对的消暑降温。”
蔡盟抿了一下嘴，他口干舌燥，嘴唇已经干渴的出现血口子，体内严重脱水，他恨不得现在跳回那个湖水里，好好浸泡，好好的喝大桶冰水。
蔡盟在诱惑着他，用最蛊惑的声音，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诱惑他。
文景不相信他能这么好心。歪着脖子看着他。
“你看啊。”
蔡盟继续温温柔柔的诱惑着。指了一下教官们呆的地方。
“在那吃了西瓜喝了冰水，啃了冰激凌，中午我请你吃顿好的，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就亲自开车把你送到原部队去，行吧。”
“做梦！”
文景要有第三只手，肯定一个老拳揍扁他那脸的笑。偷奸耍滑，老混蛋，笑面虎！

第三十八章：臭小子，别跟教官对着干
薛义教官捡着小石子在手里掂来掂去，他不跟蔡盟一样来回的走，也没有跟其他教官那样坐在学员身上，增加负重，而是看见谁的动作不标准了，小石子就丢过去，石子跟板栗大小，砸在身上挺疼的。石子就跟有眼睛一样。薛义教官说，腰挺直了，石子很准确的就砸在那个人的腰上。
再看过去，石子飞出去，话也丢出去，大老远就看见你的大，屁，股，压低。
话落了，石子到了。
蔡盟笑了。
“不愧是咋们特种大队第一狙击手，枪法准。”
薛义得瑟的一笑。
“来，坐我身边来，咋们抽根烟说说话。”
蔡盟看了看文景，小景说不让他离开的。
“哎哟，还有一个小时呢，训练的是他们，不是我们，来来，我给你切西瓜。”
薛义马上就切了一块大一点的西瓜，蔡盟把脚从文景的腰上拿下去。

第三十九章：小公子还在挑食
“你小子冒出来的汗都黑里透亮。”
“你不坏，谁坏？我才是最善良的。”
“屁，你要善良的你不会提出抗晒训练！”
“你大爷的你善良你不会让他们吃两分钟的饭就吹哨子！”
“都不是好人。”
“包括你，老王。”
“最坏的是老蔡。”
“学员这下骂死我们了，我死了好几十年的奶奶啊，肯定会被问候。揍老蔡，揍他！”
上拳，上脚，蔡盟踹开薛义，顶开老张，靠，一群老憋犊子，围攻啦。
“快快，时间快到了，把九五自动步拿出来。”
学员们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饿，包括文景，他知道饿肚子了。早上一碗稀粥，咸菜，就赶紧去训练，这么大的强度，体内都快没水分了。
冲进食堂，桌子上馒头，红烧牛肉，西红柿汤。
最大限度的补充蛋白质，盐分，水分。碳水化合物。
战士们都去抢，抢饭，这在现在很难看见了，食物饱满的时代，温饱早就解决。可是，这群人饿死了，渴死了。
有喝汤的，有抓馒头的，文景被人挤到一边，只能抓了碗开始喝西红柿汤，他现在吃不下任何东西，嗓子干的吞咽唾液都会疼，他需要补充水分，虽然很饿，但是他真的吃不下东西。可是，这种训练才半天，下午还会继续，他不是钢铁侠，他不是超人，他这顿不吃饭，下午的训练肯定会晕过去。
会扣分，会完不成任务。
喝了一碗汤，抓过一个馒头，就算是干的他伸脖子往下用力的吞咽，他也逼着自己吃饭。不吃肉，他照样可以让自己填饱肚子。
小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半个馒头塞进去，噎的他眼睛快瞪出来了，也顾不上吃饭，碰碰的捶打着胸口，强子力气大，一巴掌呼到文景的后背，一下就把这口馒头给打出去了。文景咳嗽的要死，嗓子都破了，他咳嗽的都觉得嘴里快有血腥味道。
“妈，的。”
文景骂了一句。
“跟汤一起吃。”
强子在一边演示，别管什么形状不好看了，到肚子就是真的。
馒头泡到汤里，是一坨一坨的，软趴趴的夹都夹不起来，看着很没有食欲。
至少这样他能吃的进去。
干脆把剩下半个馒头泡在汤里，直接喝下去，最然形状不好，但是味道还行。
又掰了一个馒头，刚喝几口，蔡盟站在食堂口，看着时间，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着文景，他在端着碗吃饭。蔡盟舒口气，至少他在吃饭，没有挑食。还是在家里被父母保姆阿姨惯得，挑食。现在饿到极点了，还不是什么都吃。
可是，他一个宿舍的小石头给他夹了一块牛肉，文景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就是吃着馒头跟西红柿汤。
蔡盟皱了一下眉头，一点都没改？还在挑食？文景的挑食，他要想办法给强制拧过来。
看了一下腕表，还有十秒就是五分钟了，背着手，站在食堂外，军靴，迷彩裤，裤子放进靴子里，黑色贴身体恤衫，戴着墨镜。搂在胳膊外的手臂，结实有力。冷着脸，浑身的威严。
食堂大师傅探出脑袋，偷笑了一下。这群小子们有的受了。
果然，时间一到。蔡盟吹起紧急集合哨。
尖锐刺耳，叫战士瞬间就做出集合的反应。
“菜鸟学员，紧急集合！”
薛义在一旁大吼，来吧来吧，集合啦，让你们摸着枪，抗暴晒啊。一下训练两个科目，知足吧你们。
不管吃什么，不管在做什么，食堂的学员有太多人嘴里喊着饭菜就往外冲。
文景听见紧急集合哨一下喝光了西红柿汤。赶紧往外跑。
强子最后抓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鼓囊着嘴也跑出去。
有个战士很聪明，偷了一个馒头塞到衣服里，谁知道晚饭几点吃啊。
蔡盟算着时间，不错，反应挺快的，四分钟就集体到位了，只是嘴巴里都咕囔着东西。
“把嘴里的东西吐了。”
文景想着，幸好他只是喝了最后一口汤，要不然也要吐啊。
学员们现在觉得很舍不得了，因为很饿，一口饭足够他们支撑一个小时的训练。
吐出去，蔡盟笑了。
“嗯，这就让你们知道一下珍惜粮食，爱惜劳动成果。挑食啊，这个不是那个不碰啊，都是饿的不疼。训练的少。”
透过墨镜，看着文景，说的就是你。
文景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当做没听见。
第四十章：枪口系块砖头练瞄准
“现在知道饿肚子很难受吧，下顿饭还要看你们下午的表现。现在是除锈期，任何禁受不了训练，耐不得饿，说我们变态的，都可以走。我要的是最好的战士，不要一些废铁来充斥我们的特种放大队。”
没人开口。
“那都吃饱了吧。开始下午的训练吧。”
有人瞪大眼睛，不会吧，五分钟的进食，马上又训练？

蔡盟看看天。
“好天气啊，下午我们不进行什么大规模的训练。左转弯，起步跑。”
没有人摸得清他的想法，这又拉到训练场？干什么。
训练场很大，没有任何遮盖物，正中午的阳光似乎都把操场晒得发软了。没有人在操场出现。
这一片本来就是特种大队的训练长，最近的连队离他们还有五公里呢，放眼过去至少有二百公里的训练场，操场之外，还有树林，还有河，各种训练器材，各种训练场地，在军区的独立部门，也是最牛逼的部门。
普通连队这个时候，都会吃完午饭午休一下，在进行下午训练，高温天气也会适量减少训练。
他们站在操场上，十二点半的太阳火辣辣的就在头顶，晒得人头脑发昏。
“这么好的太阳不能浪费了。我们就举行一次抗晒训练吧。现在是十二点三十五分，一个小时的抗晒训练，到十三点三十五分结束。”
这么大太阳晒一个小时？把人晒成干？
“把上衣脱了。”
蔡盟下达命令，战士们解开皮带，拉开上衣的拉链，甩到地上。背心也脱掉。光着上半身，只穿一件迷彩裤子，一双军靴。
不管是文景，还是已经在连队训练多年的老兵，还是那些有军衔在身的人，都光着身体，站在太阳底下。
三十五度的气温，紫外线指数超过五，这种太阳照射在地面上，地表温度会到四十五度以上。估计打个生鸡蛋，都能很快煎熟。
头顶太阳暴晒，地表热气往上袭来，中暑很简单。
这么烈的太阳光照在皮肤上，是火辣辣的疼。
蔡盟的眼睛从文景身上飘过去，相比之下，文景有肌肉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干巴巴瘦的男孩子，也不是白得教人以为是病态，瘦，腰细，但是腰部，腹部，胸膛，都是精悍的肌肉，臭小子，没有完美的六块肌肉，但是身材漂亮很。浑身都洋溢着年轻阳光帅气。
眼睛扫过他的腰身，想起文景说，俯卧撑端部腰部肌肉，终有一天，我会压着你，做的你哭爹喊娘。就这个细腰吗？他有二尺二的腰吗？白日做梦啦。
嘴角的笑容很快就要满溢出来，轻咳一声，这是在训练，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过来取枪。”
薛义身边的架子上摆放了九五自动步枪。学员们眼前一亮，枪啊，在侦察连各自的连队都摸过，但是那时候摸枪的机会不是很多，觉得新鲜，训练用的也是空包弹。
来特种大队就是牛，枪械很容易就拿得到啊。人手一支枪。文景对于枪械已经过了新鲜时期。他六年前拆组枪械的速度都很快了。
九五式5.8mm自动步枪，重量3.25千克，在手里的重量不是很重。那是接过来的第一时间反应而已。
看见有的学员摸着枪爱不释手的。蔡盟这些教官笑出来。
现在让你们爱不释手，过一会就让你们恨不得宰了这条枪。
“特总大队的队员，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枪法好。不管什么位置的队员，枪法必须百发百中。狙击手更是要弹无虚发，保证每一颗子弹都贡献它的最大价值。保证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所以，瞄准就是枪法的关键。瞄不准，说什么都白费。”
看了一下战士们停顿了一下。
“所以，两种训练一起进行，一边扛暴晒训练，一边练习瞄准。”
“看见张教官面前那些红砖了吗？红砖重两公斤，每人都去找一根绳子，一根绳子系上一块红砖，挂在枪口上。”
九五自动步枪3.25千克，红砖两千克，加一起，就是5.25千克，就是十斤多啊。文景才想着蔡盟这么做的原因，他这是训练学员的枪法啊。尤其是狙击手的瞄准，枪法，百发百中。
看着每个学员都放了红砖在枪口。
蔡盟让他们后排后退一步，前排往前跨一步，距离拉开了。
蔡盟后退了一步，拿起一把枪，丢给薛义。薛义对他龇牙，骂了一句混蛋，还是扛起了枪。
“超过二十毫米口径的都称之为枪，大于二十毫米口径的，就称作炮。”
“特种大队每位队员都是神枪手，尤其是薛义教官，他是特种大队枪法最好的狙击手，八百米射程范围内，绝对不会有活物。为什么他可以坐着丢你们丢石头都能百发百中？那都是平时训练出来的。全军区，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出色完成很多狙击任务。秒杀很多敌人。”
蔡盟拍了一下薛义。
薛义肚子里骂他，你大爷的腿儿，现在给我戴高帽，还不是想让我演示一遍瞄准射击？
“先讲瞄准，瞄准具分为准星和缺口，缺口，准星，靶心三点一线。准星的上缘与缺口上缘成水平，在偏差1毫米的情况下，位置就会偏差32厘米，在瞄准的过程中，必须找到准星的真实部；手枪射击并不要求人虎背熊腰，但是手臂力量却是很重要的。力量强能够给自己提供时间更长的稳定期，以利于扳机运作。”
蔡盟看了一眼所有学员。

“这也就是为什么让你们在枪口下坠一个两公斤的红砖，锻炼你们的臂力，耐性。一个战士不能扛枪，那他不如回家去扛锄头。至少那能关温饱。扛不好枪会死人的。”
“照着薛义教官的动作，抬枪瞄准。”
所有学员动作一致，抬枪，上肩，瞄准。
薛义动作标准的就跟课本一样，完美。
“射击分三种姿势，有站姿，卧姿，蹲姿。今天先从站姿训练，接下去的训练里，会把三种射击姿势都学一遍。站姿，两腿分开45度，左脚在前，大概是一脚的距离。站姿训练强度要大些，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精确的瞄准。”
学员按着薛义的话，摆正姿势，教官们开始走进学员们，查看他们的姿势。脚不对的，上去一脚帮忙摆正，不过接受的还有额外一脚的踢踹。都是各个连队的优秀战士，这些基本要求他们都明白，射击原理也都明白。但是，端枪一个小时，在加这一块砖，就没经历过了。
薛义已经放下了枪，学员们动作很好，开始五分钟，还很稳，枪口没有晃，都在端着枪瞄准。
只是有人开始大颗小颗的冒汗了。
要说重？其实不是很重，5.25千克，对一个男人来说小菜一碟。如果这重量要端举一个小时呢？胳膊的肌肉呢，在这种气温下，这种训练，甚至比上午的体能训练更加要人命。
上午考的是体能，下午就是意志，坚持。
这也是对臂力的训练，肌肉会酸，关节会疼，如果能坚持一小时，那他的枪都不能放下？因为肌肉已经麻痹到无知觉。动一下，比断了还疼。哦，对了，这种训练的要求就是让人觉得，与其受这个罪，不如直接打断胳膊。长痛不如短痛，考验的就是忍受力，意志力。耐性。如果这些不具备，他绝对不会成为一个狙击手。
十分钟，有人的胳膊开始酸胀，肌肉抽筋，枪口微微下滑。
“坚持不到十分钟的，直接送回原部队，坚持不到半小时的，扣五分，坚持不到四十分钟的，扣三分，坚持到五十五分钟还放下枪的，我扣你十分，大爷的五十五分钟都坚持了，咬咬牙就能合格了，这最后掉链子，我直接扣十分。”
薛义恶狠狠的看着文景。文景不动如山，端着枪，墙上挂着红砖，就这么稳稳地站着。姿势标准，枪口不偏不倚。

第四十一章：二十八号，站直了！
蔡盟已经开始计时。
“走了走了，到那边坐会，大太阳的晒死我了。”
薛义招呼这三位兄弟往那边的阳伞下走。
这几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过去，文景哼了一声。
“大太阳晒得慌？靠，你还知道大太阳啊。”
强子偷偷骂了一句。
“不要说话。”
文景也知道，他也这个想法，教官们就跟变态一样，明知道这种天气还这么严厉的训练，他们躲到阴凉处了。差别待遇，但他们是教官，是上级，必须要遵循它们的命令。
但是嘀嘀咕咕的，被教官们听见了，加罚是一定的。这群教官很变态。
强子咬住嘴唇，知道骂也是白骂，只能多跑圈而已。但是不骂一下，心里不痛快啊。
这种训练对文景来说，承受得住，他在家里，跟蔡梦一起联系过瞄准射击，爸爸空闲，还会带他们到靶场练习射击，也讲解过如果保持三点一线，他适应的比较快。
有人坚持不住了，手臂发抖，枪口下坠，稍微就那么耷拉下一厘米，远处的教官已经丢来一句话。
“三号，扣五分。”
所有人神经一蹦，以为可以偷懒，教官不在现场监督，想稍微下滑那么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要以为我们是二百五，糊弄我们。你们这些都还是小儿科，吃屎孩子都比你们会玩。”
老王教官喝了一杯冰凉的红茶，说出的话难听的要命。
几乎成为两个极端对比，这边，大太阳，暴晒，端枪挂转头训练。那边四个人惬意的好像在夏威夷度假，太阳伞饮料还有躺椅，翘高了腿，舒服。
瞄准是一大酷刑，胳膊酸得很，肌肉都痉挛了，更毒的，是头顶的太阳。
浑身都出汗了，他都能感觉得到汗水从毛孔里流出，顺着脖颈，流到后背，再到裤子里。
靠，老子的球蛋都被汗水浸泡了。
内裤一拧都能拧出水来。
靴子里也都是汗水。
浑身上下潮乎乎的，水嗒嗒的。只有肩膀到后背这一块，被太阳晒得都能脱了皮。
阳光最强烈的时间就是正午十二点到两点，他们就跟烤白薯一样，在这烤着。肩膀上的皮肤从晒得火辣辣的疼，到灼伤，等汗水流过的时候，那块皮肤变成刺痛。
不用说，肯定是晒起了皮。
不断地有人在被教官说着，扣三分。
四十分钟了，再有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扣三分的越来越多，汗水一滴一滴的掉落。文景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头晕眼花，脚下无根，突然见眼前黑了一下，就连教官的声音突然间就变远。
其实，他身体底子真的不好，这种训练，他支撑的真的是有些难，感觉呼吸都困难，严重缺水，肩膀的皮肤很痛，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在支撑自己，从一早开始的训练，到现在，也有他认为完不成的训练，凭着一股子劲头，就这么冲过来了，可这种温度，他有心支撑，身体跟不上了。
蔡盟死死地盯着文景，还有五分钟，他在坚持五分钟，就是少数一分不扣完成这个训练的人。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优秀狙击手，都会完成这个训练。文景可以盯着人看不眨眼几分钟，他身上已经有些狙击手的特性了。
谁知道文景身体微微晃动，眼睛闭上了。
蔡盟猛地站起来大吼。
“二十八号，站直了！”
站直了，别趴下，再把这五分钟咬着牙支撑下来，你今天就合格了。
脑子清明他知道不能就在这时倒下去，晕倒了直接退出。咬着牙，还是凝聚不起力气，怎么办？
二十八号，是蔡盟的声音！
站直了！这是他的命令。
他谁的话都不听，就听蔡盟的。在生气在无理取闹，蔡盟一句话就能哄住。
站直了，别趴下。
咬破口腔，疼痛感刺激他的神经，抬头看见蔡盟站在队伍前面，看着他。
文景笑了一下，嗯，看见你，我就有很多力气。
瞄准，标准站姿射击动作，完成接下去的任务。
很好，很棒，我的男孩，你是最棒的。
心疼又欣慰。

必须补充体力了，暴晒一个小时谁都扛不住，看看那些后背，晒得通红。
胳膊动一下就是疼的眼前发黑，肌肉已经僵硬了，从酸胀难忍到痉挛到僵硬，再想恢复自然，肯定特别疼。小心翼翼的放下枪，有人不小心摔了枪，薛义的娃娃脸上都是愤怒。
“你就这么对待你出生入死的战友吗？扣五分！”
每个人都咬着牙，小心翼翼的放下枪，放回原位，胳膊伸直，回缩，弯曲，来回动几下，就好像把肌肉撕拉开一样疼。还是逼着自己活动开。加下去还有训练呢。
文景从蔡盟眼前经过，一边走一边揉着胳膊。
“现在不想坚持的可以退出。”
蔡盟飘过来一句，文景瞪他一眼，直接去拿一次性纸杯，去喝绿豆汤。
看见了，别人都是晒得通红，他是晒的红肿，肩膀头，脊背都肿了起来，晒得最厉害的那里，已经点点龟裂。
抽屉里还有红花油，该不该找个机会给他呢。
微微叹口气，小景啊，你……
五点结束所有训练，第一天，有人扣掉十分，保持着满分的也就几个人，文景榜上有名。
对这个结果，文景笑了一下，稍微裂开嘴唇，他这第一天的成绩，震慑住了蔡盟吧。哼，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会小看我了吧。
完全有能力，跟你并肩作战。
一声解散，有的人马上就坐在那不走了。战友们也都累得够呛，喘口气，喘口气。
石头胳膊搭在文景的肩上。
文景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脸的苦笑啊。
“兄弟，你换个方向压我肩膀。”
“肩膀被原木压疼了吧。哎哎，这群教官好变态啊。”
“来来，靠着我，我膀阔腰圆的，比你们小身板子好多了。”
强子拍拍胸膛，咳嗽出来，现在谁也别说我没事，我身体好，我还有很多力气。看看对方的狼狈。无奈的笑了下。
文景还是靠到强子的肩膀上，石头压着他肩膀，强子一下就站立不稳了。
“哎哎，别把我当成山啊，我靠谁去。”
“你不是比我们撞吗？强子哥，你把我们俩背回去吧。”
完成一天的训练任务，就跟卸掉所有包袱一样，文景也不再那么傲气，嘻嘻哈哈的，蔡盟说得对，这是一个团体，不是个人主义，他需要战友，需要更多的朋友。搂抱在一起，笑着闹着。
虽然很累，但是一想到没什么考核了，神经也不用紧绷了，心情好，好大发了呢。
“回宿舍啊！”
难兄难弟啊，勾肩搭背的互相依靠着，搀扶着，再辛苦中建立起革命友谊啊。你推我一下，滚远点，别靠着我我肩膀疼。我踹你一脚，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把我背回去。
你大爷的腿儿的，谁管你啊。
嘻嘻哈哈的斗着嘴，就往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