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渣文】明月下西楼（预计楼春）

汪曼春生日当天，阿诚定了个蛋糕又买了一束花给送去。没想到汪曼春连明楼怎么没来都不问，直接一句谢谢，就把阿诚赶了出来。有点担心明楼后半生孤独终老，阿诚回到家，想再劝劝明楼，却发现这次连人都不见了。
“大姐，大哥去哪了？”
“不知道。吃过早饭就没见人。”
到了午饭时候，外面阴云密布，明楼还没回来，明镜有点担心，阿诚却好像明白了什么，再不问明楼去处，还劝明镜放心。

傍晚，带着孩子洗澡的曼春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曼春，是我。”汪曼春给小萱打着泡沫一点没有理会外面的人的意思。
“妈妈，爸爸来了。你为什么不给他开门？”
“你爸爸自己会开门，你乖乖的，洗好了我们去吃蛋糕。”
给小萱穿好衣服出来，外面已经雷电交加。小萱有点害怕，紧紧地捏着曼春的手。
“小萱不怕。”安慰着孩子，汪曼春想知道明楼现在躲在哪个地方。下楼环视了一圈，没发现这个人在家里。打开门，明楼正紧贴着门板避雨。
“这锁也不难开，你站在外面装什么可怜？”把明楼让进屋里，给了他一双拖鞋。
“曼春，生日快乐。”从怀里拿出个盒子送给曼春。
“谢谢。”看也没看，汪曼春把礼物放在进门的条案上。“阿诚早上送的蛋糕，我们正准备吃，你一起么？”
“不胜荣幸。”把外套挂在门口架子上，明楼跟着曼春到了餐桌旁。

吃过东西聊会儿天，小萱缠着明楼给讲故事，明楼故事没讲完，小萱就睡着了。曼春把小萱抱到楼上盖好被子，刚从小萱房间出来，就看明楼靠在门口的墙上手里还拿着两只酒杯。
“喝一杯么？”
“睡前喝酒会加重我的失眠症。”冷冷地看着明楼，“外面雨大，这么多客房，你可以随便找一间住下明早再走。我累了，想先休息，晚安。”
“曼春，我想抱抱你。”
“也好，你代替不了我记忆中的师哥，不过用来暖暖床也还不错。”冷冷一笑，汪曼春抬头望着明楼，“明先生如果不觉得委屈，就跟我来吧。”
带明楼回了房间，关好门。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把酒杯递给明楼“你不是要喝酒么？”递过剩了半杯的威士忌。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明楼把曼春拥在怀里。“曼春，你真的不爱我了么？”
“我的感情在来香港前就已经用尽了。如果没有小萱，我们不会再有这许多纠缠。所以就算你是真心娶我，最后可能得到的也不过这遍体鳞伤的躯壳。”

“是我回来晚了，才让你经历了那么多不幸。”放开曼春。“以后我都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
“我的心早就不会难过了。”躺到一边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陪我喝酒吧！”
“别喝了。”拿走曼春的酒杯，明楼依在床头，让曼春躺在自己腿上。“睡吧。”轻轻抚平曼春有点皱着的眉，“我们第一次在一起，也是雨夜，你说害怕闪电，一整夜，我都捂住你的耳朵……”
“其实，我不怕雷电的。”抬眼看看明楼，曼春想起往事，嘴角向上扬了扬。可很快地，笑容就消失了。如果不是那天自己任性妄为，也许现在自己和明楼也许能真的相忘于江湖。
“调皮。”
“我困了。先睡了。”转身缩到另一边的枕头上。感觉被人拥紧，汪曼春偷偷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被明楼圈进怀里。
“既然是来暖床的，当然要进些义务。你靠着我会暖一些。”
“晚安。”回过头看了眼明楼，汪曼春试着放松自己，周围暖暖的，人也很快睡着。

倒是明楼被压倒伤口痛得皱紧了眉毛，看曼春睡意正浓，明楼也不敢动，微笑着看着闭起眼睛的曼春。
清晨曼春是被一阵血腥味惊醒的，睁开眼睛，明楼手上的伤口渗出血珠，看样子是自己昨天不小心压到了。赶紧起身想去拿药箱，就听到明楼声音沙哑地说不碍事。
“先包一下吧。”
到柜子里拿出药箱，给明楼的伤口消毒，包扎。“伤口有点裂开，你昨天一定没睡好，我去跑步，你再睡一会吧。”
“不好。”拉着曼春的手，明楼表示不许曼春离开自己半步。
“衬衫上都是血迹，去洗一下吧。不然回了家，明镜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这里还有我衬衫？”
“文之的，说是万一进了小偷，发现房子没有男主人，怕是会临时起意。”
“算了，还是让阿诚送一件过来吧。”听到有人这么周到地照顾曼春，明楼不知自己什么心情，或许该替曼春高兴，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不怕阿诚到你大姐那告状？”
“他又不是明台。”

“生了病还这么开心？”
“师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和小萱要离开香港了？”
“为什么？”这半年多，明楼以为曼春已经准备接受自己，现在突然被告知又被抛弃，心里有点委屈。
“文之要回香港，我想把这里还给他。”
“那刚好住到我那去。”
“我和明镜不睦多年，相看两厌。”
“那我们出去住。”
“我要去巴黎，我考了巴黎大学金融专业，入学通知已经寄来了。”枕着明楼的膝盖，曼春躺在沙发上，不知从哪变出一纸通知书。
“那你还会回来么？”
“你会舍不得我么？”伸手摸摸明楼的脸，汪曼春起身对着明楼坐着。
“学金融跟在我身边就好，何必跑那么远？”摸摸曼春的脸，“而且，你一定会被退学的。”

“我知道你在那有很多朋友，不过我相信巴黎大学的教授们治学严谨。”依在明楼肩上，“而且，法国人浪漫多情，一定不忍心看我这东方姑娘考试不及格，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人好心地帮我补习功课。”
听出曼春故意气自己，明楼转过头，扣住曼春的头，狠狠地吻了过去。“我跟你去，一来帮你照顾孩子，二来补习功课这种事我承包了。”
“明镜会让你去么？”
“我们家在法国也有生意，就当过去照看生意。”
“到时候你要天天出去应酬，没办法照顾孩子，还要拖累我。”汪曼春通红的小脸上尽是嫌弃的表情。
“不会。”
“就算不会应酬，你也会偷偷去找你那法国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明楼愣了一下，曼春扣过来的罪名太大，而且真的很冤枉。
“阿诚说你在法国交往了个女朋友，要不是明镜反对，你们早就结婚了。”
“阿诚的话你也信？”心里明白阿诚是气不过曼春跟石井在一起，故意编给曼春听的。再者也是欲擒故纵的道理，想以此唤起曼春对自己的兴趣。可事情到了现在，阿诚的话竟在曼春心里结了节。
“你们两个都是骗子。还是明镜说得对，你们家里就明台最乖。”

“他乖会绑你去见我大姐？”
“看我那样对他，他怨我跟我也是应该的。说来明台不是订婚了，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孤身一人？”
“他们分手了，订婚本来也是策反明台的手段，或许明台觉得委屈吧。”
“我也觉得委屈，我们分手吧。”曼春搂着明楼胳膊，笑嘻嘻地看着他。
“分手了你会想我的。”
“才不会。”
“昨天是谁，问我可不可以不回家住？”刮了下曼春的鼻子，昨天如果不是明镜生日，自己一定会留下来陪曼春。
“那你今天回家么？”曼春嘴角上扬，不经意间眨了眨眼睛，传递出的讯息让明楼再也没办法冷冷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横抱起曼春，往楼上走，边走边“教育”曼春，“生了病要好好养着，你再这么看我，我怕自己会欺负你。”
“师哥。”软糯的一声师哥，让明楼加快了脚步。把曼春放在床上，曼春死活不肯放开搂着明楼的手“师哥陪我躺一会。”
“听话，好好休息。”
“那亲一下。”
亲了下曼春的嘴角，想不到曼春竟然吻过来，本来就在努力保持平静的明楼再也没有能力伪装下去。
一吻过后，曼春推开明楼，“师哥，你该去接小萱放学了。”
知道曼春故意折磨自己，明楼看着得意的曼春，捏捏她的脸，“等你病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九个月后，法国。
“明楼！我恨你！”挺着肚子的汪曼春从学校里回来，拎起沙发上的枕头就朝一边给自己倒茶的明楼扔去。
“慢点，慢点，小心孩子。”赶紧凑过去给曼春打两下，明楼结过曼春的包，“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都是因为你，我被退学了！”
“你这半年几乎都在医院里，学校让你退学也是正常。”
“要不是因为你，还有这个，我怎么会旷那么多课？”指指肚子，汪曼春真后悔同意明楼一起来法国。
“我和孩子都不想你读书读那么辛苦，等宝宝出生，你恢复好了，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学校上学。”
“等孩子出生了，我还哪有时间读书？”又砸了明楼一枕头。
更开心地笑着，轻轻搂过曼春的肩膀，“别生气了，先吃饭吧，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要吃两块。”
“没问题。”
“我想去维也纳住几天，法国太冷了。”
“我叫阿诚先过去收拾别墅？”
“让明台去。”
“他又不会干活？”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怎么送他礼物？”
“明台都有礼物，我呢？”
“你的不是在这里？”

二十七 重逢
维也纳，明台不情愿地收拾着维也纳的别墅，不禁又想起当年找王天风请假的情形，要是曼丽和老师还在多好，可以把他们两个都带来维也纳度假，曼丽可以换换心情，老师也可以松一松他绷紧的神经。
“明台，房间打扫好了么？”院子里陪曼春吃点心的明楼等得有点不耐烦，“曼春有点累了，你快点打扫，一会曼春好去午睡。”
“哦。”冲着门口张牙舞爪了一阵，明台拿起水桶和抹布上了楼。
“你猜明台会不会哭？”汪曼春看着楼上窗户边那个影子，示意她藏好。
“不会，明台胆子大得很，而且这小子一向不信鬼神。”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
“我有么？”伸手摸了下曼春的脸。明楼凑过来，亲了曼春一下。
“别闹，被于曼丽看见了。”
“怕什么，要真像你说的明台多年不娶是因为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什么一家人？谁同意嫁给你了？”
“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就给我个名分吧。”
“我困了，那个没名分的，陪我午睡！”
“遵命，汪小姐。”

“明台。”担心自己的出现吓到明台，隔着门听到脚步声，曼丽就喊了明台的名字。
听到自己房间里有曼丽的声音，顾不得放下水桶，明台急忙开了门。
“曼丽。”穿着围裙打扫房间的明台，看见于曼丽，走上前抱住她。
“明台。”
亲了下曼丽的额头，“既然还活着，为什么才来找我？”
“我以为那个时候我转身离开是最漂亮的。你会记得我一辈子。”
“傻姑娘。”放开于曼丽，明台傻笑着端详她了一阵，又把曼丽拥进怀里。
“你瘦了。不过你放心，以后跟我在一起，我会把你养的胖胖的。”
贴在明台怀里，于曼丽什么也不想说，以后留也好去也好，至少现在于曼丽和明台是在一起的两个人。任凭明台这么抱着，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抵着对方的额头拥抱了十多分钟。
“曼丽。”
“嗯。”
曼丽？
“是我。”
“于曼丽！”
“到！”
……
配合着明台各种确认自己就在眼前的问话，于曼丽也是一脸傻傻的笑容。

“我在法国一家工厂找到了工作，平时都住在他们宿舍里。”
“你一个女孩子住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太危险了。”
“即使是你，也没那么容易打败我，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的。”
“那我们逛街吃饭看电影，一会儿回来再弄个头发？”
“一别七年，能再看见你就很好。明台，你能陪我跳支舞么？”
“这次别拿针管扎我了。”伸手请曼丽跳舞，明台才发现曼丽左手上多了枚戒指。
“你订婚了？”明台有点诧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七年的时间对于曼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来说，用来忘记一个喜欢过的人，足矣。
“还没定，只是戒指很漂亮，忍不住想带。”曼丽微笑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都有点红了。
应该是很满意的爱人吧？看曼丽笑容里尽是幸福，明台突然觉得自己此刻跟曼丽跳舞的心情远不及没有刚刚拥抱时坦荡。

明楼房间，明楼头依在床头，看着枕在自己胸口的曼春。
“你猜明台会和于曼丽说什么呢？”
“明台性格嚣张，要是知道全家人背着他给他定了亲，就算对方是于曼丽，他也会发顿脾气先。可怜的曼丽怕是现在已经被他欺负哭了。”
“明台这点不好，我就从来不会发脾气。”
“可你会开枪杀我。”拍了下明楼胸口“还不时用阴谋诡计和花言巧语骗我。”
“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还有过去的海誓山盟，都不过是旧事。”赌气地离开明楼胸口，曼春缩进被子里。“困了，你出去吧，告诉阿诚，晚上我想吃蛇肉羹。”
“怀着孩子不能吃太寒凉的，我送你只蛇皮鼓吧，生气的时候就敲敲？”

二十八 婚礼
一年后，维也纳。
“明台，你快点走，明天一整天都不要来。”一家酒店里，于曼丽推走夜里九点还在这找话聊天的明台。
“我再待一会。你就要三十多个小时看不见我了，会想我的。再说回去也是被我大姐，大哥，还有阿诚哥一顿嘱咐教诲，还不烦死我？”明台边说边站起来，换到床边坐着，“还不如睡在这儿，安静。”
“你快点走，要不我告诉你大姐去。”
“大姐要是打我，我就请她看在你肚子里宝宝的份上放过我。”
“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有宝宝了？”于曼丽卸着妆，恨不得把明台扔出去。
“好了，你的礼服，化妆品，首饰，我都放在柜子里了。你好好休息，可别想到嫁给我高兴得睡不着觉，黑着眼圈当新娘。”
“你明天可别喝多了酒，后天婚礼迟到。”
“你放心，后天一早，阿诚哥会像只公鸡一样准时喊我的。”

明台婚礼如期举行，当明台挽着曼丽走出来的时候，明镜都快哭了。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家，就要离开明家了。
“大哥。”递了杯酒给明楼，阿诚看看明楼仍然空空荡荡的左手，不禁叹了口气。
“喝酒。”
“汪小姐让我提醒大哥，别喝多了，回去还要照顾孩子的。”
“我自己喝。”提起曼春，明楼心里不大舒服，本以为有了这个孩子，曼春会放下所有心结嫁给自己，可孩子一天天长大，曼春好像越来越讨厌自己，有时连亲近也是敷衍。难道自己和曼春的感情就这样还没好好开始就冷却了？
“大哥有心事？”
“还好。”
浅浅一笑，阿诚转身拿了杯果汁给明楼“喝这个吧，喝酒回去又头痛。”
“一点酒，没事的。”
“酒落愁肠愁更愁。”换走了明楼手上的酒。“我在你房间发现了一粒安非他明，有些事说出来比吃药管用。”
“曼春以前失眠，才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