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渣文】明月下西楼（预计楼春）

“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接住的橘子放在曼春手上。
“不送。”汪曼春看着王文之的背影，扯开橘子，取了一瓣狠狠咬了一口。
“汪曼春，这么大的屋子，你要是害怕，可以随时喊我来陪你。”没有回头，王文之在门口停了一下，扔给汪曼春一句话，迈步离开曼春住处。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曼春有点困倦，可是挂念发烧的小萱又睡不着。抱着沙发上的垫子，有点后悔把王文之打走，至少他在自己能有个说话的人。
“汪曼春，你好。”屋子里一个不太正常的声音把汪曼春吓了一跳。“恭喜发财。”汪曼春四处寻着声音的来源，才注意到窗帘后面有一只鹦鹉。屋里有那么丑一根树枝上只有一节铁链，汪曼春还以为这屋子的旧主人把鸟带走了，原来这小家伙是逃跑了。
鹦鹉被剪了飞羽，拽着窗帘爬到窗台上，脚爪钩在窗帘上，那鹦鹉竟然认命一样地躺在窗台上，嘴里还喊着，“恭喜发财。”
被这只小鹦鹉逗笑，汪曼春轻轻取下鹦鹉，把它送回到鸟架上，填了点水。
“你叫什么名字啊？”汪曼春逗着鹦鹉，心情也好了很多。
“恭喜发财。”
“汪曼春你好。”
“恭喜发财。”
“明楼呆。”
他明楼要是呆的，精明人估计都会长出猴尾巴。听鹦鹉说明楼呆，汪曼春觉得有趣，又跟鹦鹉玩了一会。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很快曼春就发困到睁不开眼睛，躺在沙发上抱着垫子，昏昏睡去。
“”

“师哥，在做什么？”有点饿的曼春走进厨房，看见明楼正在锅里蒸着什么，闻起来还挺香的。轻轻走过去，抱着明楼，“我能先尝一口么。”
“当然。”明楼回头亲了下曼春的脸，掀开锅盖。
汪曼春看见刚刚那只鹦鹉连毛一起被装在锅里。被吓了一跳，汪曼春觉得呼吸困难，伸手捶胸，一下子整个人像坠落深渊。知道听到咚的一声，曼春才清醒了一点。刚刚一切不过是梦，一翻身，自己已经从沙发上掉到地毯上。

自己怎么能还想着明楼？孩子交到他手上，是为了跟他斩断所有联系，为了让自己能不受他影响地继续生活。不是为了跟他再续前缘！汪曼春在新家里整理着心情，拼命想把明楼从记忆里赶出去。然而并没什么用，想起来的都是明楼在上海陪自己住在家里的情形，甜蜜的拥抱，情不自禁的拥吻，就是有时两两相望，心里也觉得特别安宁，幸福。或许那个时候自己该听明楼的话收手，哪怕就这样一辈子偷偷摸摸，也好过后来的拔枪相向。杀了自己，明楼的心会不会也很难过？今天早上他见到文之的表情那么不自然，是不是代表他心里还有自己的位置。那他为什么要娶徽因？想到明楼已经另娶，曼春所有的甜蜜心情都被冰冻了起来。

曼春在家里患得患失，明楼带着有些发烧的小萱心情更是烦躁。小萱不说话，为没什么精神，从曼春那回来就一直粘着明楼。请了医生来看给小萱打了消炎针，可孩子还是不见好。
“妈妈。”小萱不知是发烧还是睡着，迷迷糊糊地还在喊曼春。
“你不喜欢爸爸了，所以才不要我么？”小萱的表情很悲伤，明楼听着小萱的话心里有点难过，毕竟跟曼春又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自己是放了真心进去的。
把小萱交给阿诚照顾，明楼开着车按王文之给的地址，去了曼春新家。
明楼到曼春家的时候，曼春正在家逗鹦鹉逗得开心，听到敲门声，汪曼春一脸笑意地来开门。
明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找汪曼春，也不知道该和曼春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曼春的感情了，特别不安。
“我还以为是文之。”刚刚梦里相见，这个时候又见到明楼，汪曼春也有点不知所措，一脸笑容全收了回去显得有点局促。
“小萱烧得迷迷糊糊地喊妈妈。”
“小孩子离开妈妈难免生病，过一段自然会好。”虽然心疼小萱，可想到小帆的事，又不敢把孩子留在身边。
“曼春……”
“小萱总要学着跟徽因相处，我的出现会让她处境艰难。”背过身不看明楼，汪曼春恨不得现在就陪在小萱身边，可仅剩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徽因不是那种会对小孩子发脾气的人。”
“明楼，没有哪个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爱人跟他之前的伴侣在一起，女人爱孩子是天性，嫉妒也是，我不希望她变成第二个石井。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带小萱来这。”
“你真狠得下心？”本以为孩子会是安全的话题，可没想到变成了关乎孩子安全的问题。明楼感觉眼前已经出现曼春远去的情形，她不要小萱，不要感情，也不要自己了。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曼春一下。
“明楼，放手。”
“明楼呆。”鹦鹉的声音再次出现，汪曼春心境虽然悲凉，却也被这小东西逗笑，可只笑了一下，曼春脑子里又出现了刚刚梦境中明楼蒸鹦鹉的情形。甩开明楼的手，汪曼春挡在鹦鹉前面。
“一只小鹦鹉，文之买来陪我说话的。”
看曼春提起王文之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明楼胸口憋闷。
“你真的宁可跟他给你买的鹦鹉说话，都不肯去看一眼我们的女儿？”

“这是两码事。”
“都是因为你喜欢王文之了，才会让你这样不顾一切。”
“明楼，我也为你不顾一切过，小萱就是证据。可你在乎么？你开枪杀我在先，后来又利用我杀死石井。我对你来说就是一步棋，你举手无回，我却天天傻傻等你。”

“曼春，我是利用了我们的感情，可是这代表不了我不爱你。”
“你爱我又能怎么样？从前为抗战，你跟我逢场作戏，现在谁知道你有为了什么来纠缠我，明楼，我不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你。文之待我很好，我也该为自己想想。何况我跟文之早有婚约。”
“那你爱他么？”
“你也不爱徽因，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你们志同道合，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回去吧，小萱没有了妈妈，至少爸爸该陪在她身边。”汪曼春表情冷淡，语气平静，仿佛一切的一切她都只是个旁观者。
“汪曼春，你当真要抛夫弃女这么绝情？”
“我是弃女了，可我没有抛夫，石井还是我的亡夫。”
曼春的话严重打击了明楼，曼春竟然说自己连石井都不如。不相信这是曼春真心的想法，伸手把曼春搂到自己怀里。“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半点感情。”
踮起脚，吻了明楼。等两个人呼吸困难，汪曼春拉着呆在那里的明楼，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是军统出身，应该知道怎么辨别真情和假意。”
指尖感觉不到曼春的心跳加速，明楼想抽回手，却被曼春牢牢按住。
“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汪曼春，你怎么做到的？”
“如果被杀被骗的那个是你，你也能做到。”放开明楼，汪曼春往前走了一步，曼春脸上的的微笑让明楼觉得胸口要裂开，过去的事，她这是要一笑而过了么？
“对不起，打扰了。”明楼转身要走。
“师哥。”
回过头，满眼期待地望着曼春。你一定是骗我的，就算讨厌我，你也舍不得小萱。
“我的口红掉色了。”递给明楼一条手绢，“你这样出去不好。”
在王文之的地盘，你是怕我这样出去会惹来你们之间的误会吧？想接过手绢，曼春却走过来仔细地帮自己擦掉口红。
特别想抱抱曼春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就此绝情。手刚抬起来一半，汪曼春瞥了一眼，接着又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给明楼擦着嘴角。汪曼春的纵容，让明楼又放下了手。可以预见的结果只会让自己更狼狈。
“好了。走吧。”曼春转过身下了逐客令，客厅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深吸了口气，明楼转身迈步，刚一出大门，就听到客厅里那只鹦鹉学舌“明楼呆。”快步离开曼春家，明楼几乎是用逃的爬上车子。
听着明楼发动车子，汪曼春的眼角滑落了一颗眼泪，师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自己太卑微。回忆着刚刚一吻，汪曼春轻轻抿了下嘴唇，有点痛。

写到这好像有点虐大了，这样的话好像怎么也复合不了了

“对了，上级还让我们呼叫孤雁。”
“重庆地下党联络站被毁，不是全军覆没了么？”
“孤雁深居简出，因为只有上线见过，所以这次并没有被捕。”
“还记得汪曼春在上海的诱捕行动么？”
“你是说这也是个圈套？”
“是。”

“那我们怎么办？”
“明码呼叫。”
“明知道是陷阱还要明码呼叫？”阿诚觉得明楼的判断力和指挥能力好像大不如前。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幕后的人是谁？也算知己知彼。”
“可是呼叫的人就会很危险。”
“不会，现在我只希望那个孤雁还是他背后的人读过些书，好了呼叫的事我会找机会办，现在我得去看看我那跟我一样苦命的女儿。”
“这么一会没看见，你就想孩子了？”
“对了，去偷偷把明台给我叫回来。”

上楼抱起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萱，“我带你去看妈妈好不好？”
“不好，妈妈和王叔叔快结婚了，小萱常去看妈妈，王叔叔会不高兴的。”
“谁说的？”明楼听着小萱的话，恨不得把教孩子这话的人杀了。
“妈妈说的。”
“你妈妈骗你的，她不会跟王文之结婚的。”
“你有徽因阿姨，石井爸爸有美智子妈妈，如果妈妈跟王叔叔没在一起，不是很可怜？”
“怎么会？妈妈还有小萱阿。”
“王叔叔说妈妈一看见小萱的脸就会好想起以前很多不开心的事。他还答应我，等让妈妈把以前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就把妈妈还给我。”
“他骗人！”
“哇——”明楼的话一出，小萱立刻哭起来“那我不是永远见不到妈妈了。”
“不哭不哭，爸爸答应你，一定把妈妈带回家天天陪你。”明楼哄着孩子，突然有了个计划。到里间屋喊来徽因，耳语了几句，明萱只看到朱徽茵跟明楼拥抱了一下。
“小萱，走了，去找妈妈。”领着孩子出了门。

带着小萱约了曼春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明楼抱着孩子，等待这样曼春的出现。
“妈妈。”老远地看曼春走过来，小萱就特别兴奋地挥着手。
“你找我来干嘛？”曼春看看手表“给你半个小时，有事快说。”
“半个小时足够，曼春，嫁给我吧。我知道自己比不上王文之，可我们是有感情的，何况我们还有孩子。”
“明楼。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你不记得你已经是个结了婚的人么？你这么做对得起徽因么？”
“我会和徽因说，她不会介意我娶你的。”
“明楼，你从前不是最瞧不起那些官僚三妻四妾，怎么？现在你也准备享齐人之福了？”明楼的提议让曼春恼怒，他怎么可以这样践踏自己对他的感情。
“妈妈，你就嫁给爸爸吧，虽然爸爸没有石井爸爸那么有趣，也不像王叔叔那么好看。”
“小萱，到妈妈这来。”让小萱到自己身边，曼春抱起小萱，“你也不喜欢他是不是？跟妈妈回家吧，王叔叔在外面等我们。”
“曼春。”拉回曼春，不管咖啡厅里多少人，明楼抱着曼春“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嫁给别人。”
“放手吧。我知道你这是另有所图。”
“该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一次。”放开曼春，明楼拉着她的手“我们一起抚养小萱，看她长大，陪彼此慢慢变老，好不好？”
“明楼！”外面徽因不知从哪走过来，看见明楼在咖啡厅里拉着曼春的手，冲过来拿起桌上的明楼的酒，就泼了他一脸。
“你不是说以后不会再去找她？”指指汪曼春，徽因的眼神和语气里都是质问。
“徽因，我要娶曼春。”
“那我呢？”朱徽茵望向明楼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你又要像当年你抛弃她一样，抛弃我么？”指指曼春，朱徽茵又看看明楼，没征兆地微笑了一下，“明楼，我不同意离婚。你一辈子也别想娶她！”转身出了咖啡厅。

“这是你们没商量好，还是这小姑娘真的喜欢你？”汪曼春抱着孩子，看戏一样看明楼一脸酒水。
“爸爸，你没事吧。”小萱拿了块手帕递给明楼。
“谢谢宝贝，曼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文之在外面等我，下月初五，我和文之婚礼，还请师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要出现在婚礼现场。”
汪曼春说完话，把孩子往明楼怀里一塞，也离开了咖啡馆。追着曼春到了门口，王文之的车子刚刚启动，冲明楼摆摆手，王文之探出头跟明楼打了个招呼。
“曼春为什么这么喜欢你？”恨不得把王文之透视一次，看看到底 他有什么好，让曼春这样死心塌地。

两个人挽着手到了明家，明楼正带着小萱在院子里玩。
“明先生，我和曼春突然到访，打扰了。”
“王先生客气了，到屋里说吧。”两个男人客气了几句，进了屋。屋外曼春抱起小萱，“想不想妈妈？”
“妈妈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妈妈过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那爸爸也去么？”
“你爸爸和王叔叔有时要谈，就我们两个出去好不好？”
“不好。”

“妈妈陪我做点心吃吧。特别想吃妈妈做的点心。”
“好，做点心给你吃。”带着小萱去厨房，洗手，筛面粉。两母女在厨房一点没注意到书房里已经剑拔弩张。
“明楼，这则道歉信我看到了，以后可以不用登了。”王文之把报纸放在明楼桌上，“请问，你带烟了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则消息是明楼诚意向太太道歉，不知王先生觉得哪里不妥？”
“这首诗是许浑的孤雁，你分明是在呼叫对方代号。”
“孤雁？我在军统局也有些年头，这个名字倒没听说过。”明楼倒了杯茶给王文之。“你来找我，难不成你就是孤雁？”
“是，我要求与组织取得联系，上交结婚报告。”
“结婚还要打报告？这是共党的作风，王先生，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明楼一脸茫然地看着王文之，仿佛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明楼，我知道你心里明白我在说什么。”
“王先生果然聪明人。”明楼从抽屉里拿出卷录音带，“我们三天前截获了电文，说共党孤雁寻巢，所以我想了这个守株待兔的办法。”

“你诱捕我？”
“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把孤雁往戴局长那一交，高官厚禄自不必说。何况把你交出去，曼春就不会再对我不理不睬。”
“你这是出卖信仰！”王文之有点愤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楼如果真的打算交出自己给军统，此刻不会在这里跟自己客套。“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孤雁还有个下线，正陪你女儿在外边玩呢。”
“敢交出你，我自然有办法保住曼春。”
“明先生既然此刻没动手抓我，想必还有话对我说。”
“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不过，我要曼春。”
“免谈。”王文之一笑，转身推开书房的门，故意放大了声音“明先生，我不介意和你公平竞争，可我绝不接受这么卑鄙的交换。曼曼，我们走。”
“我给小萱做了点点心，还没做好，你等我一下。”汪曼春穿着围裙出来，发现王文之脸色不对，脱下围裙，挽着王文之就往外走。
“小萱，妈妈有时间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