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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时光中的乘客》BY涂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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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报:整顿居民建筑质量刻不容缓!建筑事故再酿惨案. 
 2月15日夜凌晨,在位于西城区新华小区的居民赵某,在自己家的三楼的阳台纳凉时,前方的铁栅栏突然松落,该青年失足落地,头部撞击楼下停车场的一辆丰田家用汽车…… 
 Prevent the dog from barking with a juicy bone 
 Silence the pianos and with muffled drum 
  通知:下午两点全体科室人员到工会会议室;紧急会议,务必出席,望通知转告 
 bring out the coffin 
 Let the mourners come 
  手机短信:赵爱林出事了,估计已经不行了;不是开玩笑,开机后速回电! 
 Let the aurplanes circle, moaning overhead 
 Scribbing on the sky the message 
 EMAIL: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着急赶过来,现在他好像死是死不了了;但是我们都觉得他现在这样更惨;一个崭新的植物人即将诞生了;不,应该说,已经诞生了。他妈妈脾气现在很不好,动用了一切力量在告装修公司;不过他这事现在很难定夺,公安局还在调查 
 He is dead 
  晚间新闻:……双方最终达成庭外和解,建筑装璜公司向伤者家属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 
 Put great bows around the white necks of the public doves 
 Let traffic policemen wear black cotton gloves 
  我做了一个梦,我的梦里怎么会有这些不找边际的话,编出来逗我笑么;我死了,不,我没有,我没有死,没有,我没有死;七点了我要起床上班了……我的手机和月票应该在包里;不想吃油条,恶心,真恶心……什么东西那么亮啊,灯么? 
 He was my north,my south,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my song 
  ………… 
 
  春季篇 
 3月19日;中到阵雨。 
  睡觉的时候竟然有梦了,好像是我们办公室在开会。 
  我拿起笔开始写字的时候,我看见我妈妈用窗帘擦眼泪。 
 3月22日;小雨。 
  睁开眼睛,看见了洗的很干净的苹果,纯粹的鲜红色,金字塔一样堆成一堆;在闪闪发亮。 
  邱主任和后勤的几个人来看我了;他们的表情很激动,也很开心。 
  我知道他们是真心的,我假装睡觉的时候偷听过我妹妹和我妈妈的对话, 
  就是他们送我进的医院,据描述当时我连脑浆都流出来了;这样的东西现在竟然还能活着和他们说话,叫他们怎么能平静。 
  傍晚的时候我被推出去遛了一圈,说实话,医院的公园里空气也带着消毒水的气味;而且和我享受同样待遇的大多是一些手脚要么毫无反应,要么不停颤抖的老头老太太;我的头上掺满了纱布,不知道看起来会不会像阿拉伯国家的人,我想笑,但是不敢,头疼,阵阵的痛。 
 3月23日;晴。 
  对面床的老头王某终于死了,我妈说他老家伙临死前不停地说一句话:“你是谁家的小孩?”看来那个临死前的人总会看见小孩的传说并不是完全虚构,我在窗上凝视了那张空空的床铺好久,头又开始疼了,我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以前看电视小说什么的总有傻呆呆的主角满脑纱布,因为某种荒诞的原因丧失记忆,这个时候他往往会忘记自己以前的老婆情人父母亲人什么的,为后来他纠缠不清的故事圆场。我向我妈妈和妹妹几次求证,她们嘻笑着打消了我的疑虑,他们给我看了我的身份证,我们家里的各种全家福照片,我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所有的合影,及所有她们能从家里拿来的图片资料。 
  基本上我能辨认出上面80%的人和99%地点。 
  我妹妹开心地告诉我,合影上有认不出的人是很正常的;哪怕你们曾经是同桌,一个小队或者兴趣小组什么的,这些不成为你长大以后或者分别多年还必须记得他的理由。 
  有一张照片是我笑嘻嘻地半坐在一片漆黑的闪着星光的类似飞碟的东西上;我差一点又把脑浆想出来,可是我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回忆起我那是在哪里,我问我妹妹我是不是被外星人劫持过,然后被洗脑。我妹妹看了那张照片,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大笑,她的小嘴巴乐成了一朵喇叭花,她告诉我,这是用PHOTOSHOP合成的,十有八九是我或者我那些吹起计算机无边无际的朋友们没事玩剩下的。 



1楼2008-08-03 15:59回复
    4月20日 
      回家了。 
      预料之中,我们家的装修有了比较大的变化;尤其是那个让我作了一次后空翻的小阳台;其实我知道它是无辜的,现在小区所有的阳光都换了新的栏杆,我的那一个已经被翻新得明显具有动物园特征。 
      我的房间没什么变化,干净了。 
      我的书籍杂志,盗版CDVDCDVD;基本上在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打开手机,里面塞满了短信息。打开电脑,天啊,我不想描述了…… 
      我妈妈做了很多菜,我的叔叔舅舅们也都来了,郁闷的一天。 
      单位说我不用着急回去上班,我家里人也同意,我更同意了。 
     4月22日中雨 
      开始着手搜集小华在我住院期间乱动我的书和碟的证据。没有确凿可靠翔实的证据我不会轻易发作。敌人是狡猾的,一定要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到时候才可以我才可以打得她满地找牙。 
     4月23日 
      春天快要结束了吧。 
      现在我带了一块面包,坐在街道旁边的长凳上写我的日记,我估计我现在一身幽雅的打扮还有那个漂亮的小眼镜一定让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儒雅的知识青年,哦,我可能对花粉过敏,我要对那些庸俗的玫瑰花远一点。 
      …… 
      我刚才把面包吃掉了,又买了一只冰糕吃。 
      这个眼镜散光散得厉害,我开始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带这种无聊的装饰。我记得有人夸过我,我身上最有美丽的部位就是我的“特色单眼皮”。 
      天气太热了,我穿得有点多。 
     4月26日,持续阵雨,2:18分,天空出现了彩虹 
      我在公车站牌下仰头看着那道红色为主,略微呈现青绿映托的彩虹,在想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这美丽的景象了。车来了,我竟然习惯性地去拉周围的空气,感觉上这个时候我应该抓到一双手,我们一起推搡着上车;或许这是我幼儿时期遗留的习惯吧,我笑笑。 
      车子来了,我还是靠着窗子,阳光晃眼,但是那道彩虹依然清晰,高高地挂在那一片呆板的居民小区楼上空,我觉得真是浪费,哈,彩虹应该是出现在一片绿油油的麦子地上空,远远的,远远的地方,是蒸腾的白云……想到这里我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觉得彩虹在应该在“绿油油”的“麦子地”上才搭配,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竟然还感受到了一股甜甜的,生涩的,柳树芽的味道。 
      “你知道么,彩虹,是被抓破的天空,渗出的血痕。”我听见有人这么对我说。 
      我转过头,车里没有几个人,一个带着一个肥肥的小孩子的老大妈眯着眼瞥了我一眼。公共汽车里的人没有地上的纸票多,冷风从车窗里冲进来,吹起一片花白。 
     5月1日天气不详。 
      因为今天有一个叫韩诗倩的女人缠了我一天,我根本没有心情注意天气。 
      她身高一米六八,靠,她在我面前提了三次这事;说实话,我把她塞进车里挥别十分种之后,对她的容貌和神态就没什么印象了,唯一的残余回忆就是她挺在胸前的因为弹性很好而一晃一晃的大乳房,一想起头都要花了……我忍住了没有问她,你这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 
      最后我给了她我的EMAIL地址 
      以后再也不去所谓英语角了,反正我去了也是白去。 
     5月2日晴朗的一天,要是没有小华的笛子,应该算是完美的一天。 
      我个人认为,小华作为一个球迷是很专业很称职的;但是她把她吹小喇叭的技巧和热情用在演奏某一门严肃的乐器上,这就是件很值得商榷和推敲的事情了。她花了很多钱,其中还有我赞助的一百元,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根长笛;这不是那种下雨天的时候街道上小贩兜售的那种竹笛儿,这是一个银光闪闪的,装在很好的黑色盒子里有很多奇怪的孔和按扭的昂贵的西洋乐器。 
      她把这个祖宗搬回家里的第一个下午,我们家西屋就成了灾难的源头。 
      那是一种锥子费尽心机想钻进人耳朵里的感觉,也是地狱深渊里特有的凄惨的哀鸣。 
      我爸爸摸到我的房间里暗示我:“小林,你看,你的头伤还没有完全好,需要休息……你是不是该出面……”但是还没等我对小华的音乐训练提出证实交涉,晚饭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新状况,小华嘴抽筋了。 
     5月3日鸡蛋涨价了。 
      我对我爸爸妈妈说我五一之后要回单位上班,可是他们俩坚决不同意。他们说单位那里我还可以病休一阵,他们对我说,现在的我事业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个人问题。 
      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我深深领悟了我父母家人的爱;我决定听话,不要他们再担心。 
      小华从我这里打听楚宁,那个喜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炫耀他胸部肌肉的IT精英,我具体想不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交往和了解,我告诉她,这家伙心底不纯,小心眼很多,你少和她勾勾搭搭。小华却不以为然,她说我是嫉妒他,两个人今天又一起去看了电影蜘蛛人,一个华丽的夸张的毫无意义好莱坞垃圾,打着豪华大片的旗号来骗中国人民的人民币的帝国主义精神侵略物……最可恶的是,为了反击为了爱国我和我爸爸合资购买的盗版VCD只看了一半就读不出了。


    4楼2008-08-03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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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4: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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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4日早上天气还好好的,中午的时候雷阵雨。 
        小华告诉我,她很可能是爱上,或者说迷恋上楚宁了。我问她你看上那个家伙哪一点;小华列出了博士学位、身强体健、风趣幽默三条。在我反驳她之前,小华又很是感慨地指出,其实她自己清楚自己希望不大,她身上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楚宁:“心里面有人。” 
        我告诉她,不管你们俩好成什么样,总之注意交往安全,不然的话你“肚子里有人”不要找我哭诉。小华想用提包砸我的头,举到半空的时候惊觉我已非当年,咬着牙跑掉了。 
        下雨真讨厌,因为光照不好,下午的时候我的房间里就黑黑的了。我闲了太久,不知道做什么好。于是我翻出我的那些老唱片来听——I'mout——我觉得我已经过早地消耗掉了我的青春,三年专科游手好闲的大学,三年机关无所事事的工作,还有三秒种左右的自由落体运动医院里脑部缝纫;我的青春已经从我花出去的每一张钞票,我冲过的每一次马桶,还有我自慰的时候每一次廉价的快感走流走了……虽然我依然活在这个每天都在变化的社会里,但是我总觉得我把很多东西留在了过去的什么地方,不是我想留下的,而是我们每个普通人不能也无力带着走下去的。 
        其实小华对我的唱片基本免疫:在她看来我的这些古董已经很老土了,她连摸都不愿意摸。其实我一直就是一个很老土的人,我有的时候真的想对她说,其实周杰伦也是将来某个时候的老调,你不要过早地把自己的热情表现光,否则你反驳你的后辈们讲话会也很没有说服力。 
        色泽暗淡的CD被我推进了机仓,熟悉的,微凉的歌声。冥冥的世界有知;送来风,吹开窗子,吹动白色的新开的兰花,吹起我疲劳的笑容。 
        “越过山,横过海,拾起我散落在风里的梦。” 
       5月6日雨。今年第一次吃西瓜。 
       Nike到我家来玩,他换了新工作。以前我不太理解“臭屁”这两个字来形容人会有怎么样的功效,今天看到他这副德性我终于大彻大悟。 
        他带来一个大西瓜,并当着我的面用一只手将其固定在桌面上,高高地举起刀子;“咯嚓”地切开……鲜红的瓜瓤,分裂的球体。我妈妈不小心目睹这一幕,嗷的一声叫了出来,跌坐在沙发上。 
        我对Nike说很好,很有象征色彩,很酷。 
       5月7日 
        小华的笛子又响起来了。 
        以前看武侠小说的时候,常常会看到形容某一种暗器毒药或者武功折磨人是“万蚁腐骨、灼筋焚髓”什么的;我想那是江湖上没出现过小华。她说她今年要去读英语六级辅导,没钱去参加他们学校里器乐俱乐部里低价的培训班;所以为了她的艺术人生,她更要勤加练习。 
       7:30是她第一波攻击,9:40是她第二波攻击,然后是1:00——2:20——我正在看动画片EVA;电视里面地球上空演奏音乐的使者似乎正在使主人公崩溃。我看了好几次挂在厨房里的菜刀……在我们家发生第二次血案之前我穿上了外衣出去了。 
        刚走出小区的大门,感觉就有一道亮光在我身后闪了一下。接着是闷雷阵阵,然后有潮湿的风扑面而来;这风里面带着杨树芽的味道。下雨了。 
        但是我不想回家,当然不是因为小华在那里演奏乐器。突然很想走走。看道路两边垂荫的绿树,看阴暗但是风云变幻的天空,雨季,雨季又到了。雨季是什么呢,雨季是湿润的泥土里冒头的小花,雨季是毛毛虫可以游泳的一大片树叶,雨季是想哭就哭,但是自己却哭不出来的时候吧。


      5楼2008-08-03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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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要是真能忘记那些得不到东西,舍不得的人,自己省略多少烦恼啊。”小华看着我,郑重其事地说。 
         6月9日阴雨转多云 
          风很大,吹起我的头发,我的衣领;远方是灰绿色深秋的草原,太阳隐没在层迭的湿云里,一道又一道交错的光线从天空中斜穿而下,把这个没有温度的世界分成很多透明迷离的空间。我被一个人从身后搂着,我们站在一片高坡上。 
          “我没有钱,我买不起黄金和钻石的东西给你。” 
          我的脖子上被一双磨砂般粗糙的手环绕着,然后我感觉到一点微凉,一串用野蓟草编起来的草链扣在了我的脖子上,前面是用草结打出来的一个心样的图案,一朵极小的白苓花骄傲地绽开着,像是一滴快乐的纯白的眼泪。 
          我说:“你知道么,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它,我的生命。” 
          我被一双手紧紧地从背后拥抱着,阳光融化天地之间所有的阴暗,我看见很多很多星星一样的白苓花从翻滚的草浪中飞起来,整个世界好像下起雪一样。 
          人类发明电话有两个作用,一个是通信传递消息,还有一个就是吵醒你的好梦。 
          我的手机可以储存一百个铃声,而我偏偏选了最讨厌的那个做来电;当我暴怒地从美梦中醒来的时候,风没有了,草原没有了,草做的项链也没有了,只有Nike嗡声嗡气的声音:“南瓜头,今天下午我们开车去露营,你早点起床准备东西,不要忘记了啊。” 
          “我他妈的什么时候答应了要去露他妈的鬼营了?”我咬牙切齿。 
          “你少来这套,最讨厌你装失忆。我们前天商量好的。” 
          “我们什么时候商量来着?”我怒吼道。 
          “哦……你妹妹替你商量并答应的。”Nike有点心虚了。 
          中午吃过饭之后,小华收拾好了去露营的东西;Nike借了车,说就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海边玩。 
         3点钟他把车开过来的时候,我极其不情愿地发现这次旅行里有Nike和顾小盼,还有楚宁,还有一个我脸很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的大胸女人,得意洋洋地朝我笑着。 
          “韩诗倩?”我哭笑不得地说。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她甜甜地笑了。 
          我和小华挤在Nike爸爸公司的小巴里,趁韩诗倩下车去买纸巾的时候,几乎是同时把嘴对着Nike的耳朵质问道: 
          “她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盼替Nike回答了:“她是楚宁的女朋友啊,你们不知道么?” 
          “哈!” 
          “啊?” 
          小华的手上留了四个月的指甲插进了我的胳膊里,我在痛苦中问:“楚宁呢?” 
          “我在这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后车门口我看见楚宁拿着包戴了一个大苍蝇才有的墨镜,表情淡然地说。


        21楼2008-08-03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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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9日 
           Nike开车的技术和小华的英语哪个更烂;是可以引起我们在座各位激烈争论的问题。我自己英语很差,但是我也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小华说得那些东西不是英语,至少不是人类的语言,她和韩诗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英语的和车外面是什么开始下雨一样让我困惑。我斜靠在车窗口,看着外面越来越昏暗的天色,真觉得在这种雨季里出来玩真的是一个无聊莫名其妙的错误。 
            我道听途说地了解到韩诗倩是怎么认识楚宁的了;这一切都起源于网恋,且没有见光死。他们的网恋起源于好事者小华让楚宁给我写英文回信,楚宁因为偶然(其实就是无聊)用她的信件地址加了她的韩诗倩的MSN,两个人深夜聊天,然后电话,然后见面,中间干柴烈火的过程不到一个星期。小华的耳朵竖得像俩把插在脑袋上的尖刀,恨不能一低头就撞在韩诗倩的后背上插


          24楼2008-08-03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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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盼白了他一眼:“我们只是想认证一下女性智力和男性智力的差别,不过你打得臭,就不要赖人家楚宁。嘿嘿嘿。”说完还深情地掐了一把Nike的胳膊,Nike痛得从脸色的酒窝里抖下一地鸡皮疙瘩。 
              楚宁腼腆地笑笑,对我说:“小林啊,你来玩吧。” 
              我本能地瞪了他一眼,冷笑。 
             Nike呲了一声,他大着嗓门说:“我说赵爱林啊,你是不是真的脑袋有毛病啊,楚宁怎么着你了啊,大家都是哥们,你有什么不痛快就直说,一天到晚给人家脸色看,牛逼都被你装破了。” 
              这个时候我发现韩诗倩饶有兴趣地抬起头,观察着楚宁的表情。 
              我耸耸肩膀,很坦然地说:“我忘了。” 
             Nike很不满意地说:“不行,今天一定要弄个清楚,我发现自从出院以来,精神就不太正常……你一定要把楚宁的事情说清楚,他借你钱不还么?” 
              楚宁很勉强地笑了笑,我起了一脸皱纹,喃喃地说:“应该不是。他怎么可能向我借钱呢?” 
              “他弄坏了你的游戏机么?”顾小盼自作聪明。 
              “至今工作正常。”小华替我回答了。 
              韩诗倩今天话不多,可是也终于开口了,她语调轻慢地说:“两个男人之间冷战,有难以消除的磨擦,不是经济上的冲突,一般来说,那就是性的方面有所有争夺。”然后举起两根手指,做胜利状。 
              “性的问题?他俩抢女人?”Nike瞪起了大眼睛,很快就说道:“哈哈哈,不可能,我和他俩一起长大的,对他俩的事情特清楚,赵爱林只在刚参加工作那一年交往过一个爆丑但是屁股特别大的女大学生,后来一个月后人家嫌他学历低把他甩了,后来一年里他很消沉,都没碰过女人的……楚宁在北京读的大学,后来又去了美国,偶尔暑假回来一两次,时间,空间,逻辑上都不存在这种可能!” 
              


            28楼2008-08-0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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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篇 
                ?月??日天气晴 
                “这位同志,车到站了,请下车吧。”有人拍着我的肩膀。 
                我把头从公共汽车的后靠背上拉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子外面是陌生的街道。 
                “下车吧,下车吧。”肥胖的女售票员瞟了我一眼,拎起一把小扫帚开始在地上扫起来,好像我就是这班车上最大的一块垃圾。 
                “小华?Nike?”我喊了起来,我记得我是和他们一伙人去乡下玩,我躺在Nike表哥家的三层老房子冰凉的床板上怒斥楚宁。我说着说着就昏了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却出现在这趟班车上,我摇了摇肩膀,突然觉得不对,我身上背着一个书包,啊,我丢失了很多年的绿色古典军布小书包!我激动地翻开书包,啊!啊!里面竟然装了文具盒准考证和一本《天涯明月刀》。 
                “你下不下去啊?我们收车了!”售票员催促我。 
                “哦。阿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班车上?”我瞪起眼睛问她。 
                她不满地瞪了我一眼,突然抿了抿嘴角说:“你这小孩,考试考糊涂了吧。” 
                “考试?” 
                “你是在八十一中学上来的,一上来就趴在车座上睡觉。你只买了一元钱的票,估计你也是考试的学生,坐过了站我也没让你补票。你快下去吧,天要黑了,回程车没有了,你坐633换87回去吧。”这个售票员的心似乎要比脸和善。 
                “考试?”我听见这两个字,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我站起来,开始看自己书包里的准考证,果然不出所料,上面写的是高职生入学考试之类的字样。我记得我在中专毕业之后,的确是参加过一次高职生入学考试,最后的结果是以全市倒数第十八名的成绩名落孙山。后来我就被我爸爸疏通关系进了现在的单位。我还记得我数学只考了15分,英语考了23分,嘿嘿嘿,真的是好三八的成绩……不行,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我又问售票员:“阿姨,今天是几月几号啊?” 
                “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啊,你再不走我叫保安来了。” 
                多说无益,我匆忙下了车。当脚踏在土地上的时候,迎面吹来一片白色的柳絮,黄昏的天色中天地之间有着那种初春的清香。这车的终点区域我不是很熟悉,不过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散乱的小公园,很多乱七八糟的杂花和小树稀稀拉拉地没有什么规划地生长着。有零零星星的人蹲在花坛子上聊天,有老头在下棋,也有老太太举着红绸子在活蹦乱跳。我心里有点慌,说真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我觉得我现在经历过的事情是已经发生过的,而且好像是一个幽灵在记忆的空间里穿行,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我觉得我好像是要回家,可是找不到公共汽车站。我转了几圈之后,我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人打听道:“请问633公车站怎么走啊?” 
                那个原本背对着我的人一转头,很不客气地说:“你傻瓜啊,这里不就是633车站么?”然后顺手指了指就在我身后的牌子。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缺乏教育。于是安静地等在车站上,看天色越来越黑;车终于来了,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上了车,一对情侣刚离开座位,那个人钻进了靠窗的位置,我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坐在了他旁边。车上的灯光不是很好,这个人拿出来一台掌上游戏机在玩,车子开动了,售票员过来卖票。 
                我斜眼瞟着他游戏机上的屏幕,越看越入神,五分钟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地喊了出来:“你真笨,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他缓缓地抬起头,恼火地看着我,嘴里碎碎念着,我听不清,光从表情上来判断,也估计没什么好话。 
                “你不服气啊,你把机器给我,我两分钟就可以打过去这个地方。”我也瞪着他。 
                他真的把机器递给我了,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说实话,我略微有点紧张,接过机器的时候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我双眼紧盯着屏幕,正常发挥着我的水平,没有用多久,耀武扬威的小人杀光了全部怪兽,他看得很入神,这种认真的神态人们一般称其为崇拜。我把机器交还给他的时候,他微微笑了笑问我:“你哪个大学的啊?” 
              


              31楼2008-08-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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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又下雨了,没有昨天那么凶猛,可是淋淋漓漓的真的十足讨厌。楚宁坐在走廊里望着远处的山一根接着一根抽烟,小华几次拿出她的笛子来,擦啊摸啊,感谢老天爷她就没有吹。真的是糟糕无聊透顶的一天,灯亮起来的时候,Nike和顾小盼又组织起了扑克牌,我没心情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我一整天都在回想那个梦,那个梦太真实了,真的就像现实里的确发生过一样。 
                  结果晚上的时候又停了电,屋子里只能靠蜡烛来照明,我在吃过饭之后对小华说,我们昨天准备好的鬼脸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可是让我觉得比鬼脸还恐怖的是,小华竟然疲劳地摇摇头,神情疲惫地对我说她不想玩。我问她怎么啦,是不是楚宁欺负她了,她还是激烈地摇头,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地带着一点泪光,哽咽着嗓子对我说:“哥,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恼火地说:“你是不是吃错了药。” 
                  她轻轻地推开我,忧伤地从房间里溜出去,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本WutheringHeights表情苍白如纸;我实在不明白现在的小女孩的心理,她这么反常一定是看小说看的,那本书一定非常的言情,大规模地杀伤了小华天真幼稚的神经。她上一次这么的激动就是发生在还珠格格续集播出的时候,她看和我妈妈一起看见周杰和林心如深情拥抱一起唱你是风儿我是沙的那个片段。她和我妈哭成了泪人儿,我下班回家看见她们那个样子,真的以为是我爸死了。 
                  我听见外面的雨声小了,就打开窗子吹风;郊区的空气比家里好十倍。 
                  “你又在梦里看见他了对么?”一个幽幽怨怨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吓了一大跳,回头就破口大骂:“你要死啊,深更半夜的,说话都不打招呼的么?” 
                  楚宁手里捧着一根红蜡烛,脸色恐怖地站我的身后,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似乎刚洗了澡,头发湿湿的,身上也没有那股洋骚味了。红红的烛光看起来很暖和,在这寂静的微微有风的夜晚里,好像是一朵在他手上飘摇的闪烁的小花。 
                  “小林,你知道么,我最近考虑回美国去。” 
                  我摇了摇手,不耐烦地说:“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去吧。” 
                  他低下了头,掏了掏口袋,那出一个东西放在我面前,喉咙哑了一下,“你还记得它么?” 
                  烛光中在他手上拉下来的是一块手表,银白的表壳,光洁的表面,上面的指针停掉了,指向某一个被遗忘的时刻。这块表我认得,这是我花了很多钱买下来,最后不知道去向的那块手表,我瞪着楚宁,有点心虚地说:“……这是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发觉了我的慌乱,眯着眼睛盯着我说:“……你真的想不起来,还是你不愿意面对它呢。” 
                  我痛苦地摇摇头。 
                  “直到今天上午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在装疯卖傻,你在隐藏你的感情和过去……可是你醒来之后你说你梦见有人在公车上请你吃面的事情,我想了一下午才想通,看来你是真忘了,如果你还记得你和他的事情,你是不可能在我们面前,尤其是小华面前说这个的。呵呵,我很开心,我希望你能真的忘了……” 
                  夜风凛凛,潮湿的空气迎面而来,天空似乎很委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要哭了。 
                  “我想啊想啊,我不想让你再回想起来,可是如果你真的全部忘记真相的话,我可能一辈子要停留在这个位置上,你会永远地憎恨我,我不愿意扮演这样的角色,不愿意再扮演这样的角色了。这是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吧。”他说完把表塞到我的手上,他力气很大,把我的手都抓疼了。 
                  我看着楚宁那种悲惨欲绝的表情,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这种表情是我认识他二十几年都没见过的,幽暗的火光中显得那么恐怖,我哆哆唆唆地把那块手表又推回给他,“楚宁,你真想要这块手表,你就拿着吧,我不和你计较还不行么……你不用这样,怪吓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出现了,窗外面的走廊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声音,寒冷干涩就像是人的指甲在铁皮上凶狠地抓着挠着,小华终于开始吹她的笛子了,目前为止,在地球上,还没有除了我妈妈之外的第二个人能听得出她吹的是什么调子。 
                  “你以为我不想要这块手表么?”他把头缩起来,握着那块表,像握着炸弹。 
                  “没问题,你拿去好了。”我慌张地望着外面,黑夜里小华的笛声犹如一只无形的恶魔在天空飞翔,我担心再过一会儿们村民们会拿着火把和大刀来围攻这里。 
                  “他临走的时候,拜托我两件事,求我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谁?”我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我把这块手表还给你。” 
                  “啊?谁?我把这块表送给谁了?”这句话我听出了古怪。 
                  楚宁看着我的脸,有点绝望,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半天没说话。小华挣命地吹着那根天诛地灭的笛子,我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她现在猪肝一样的脸,这声音忽高忽低,犹如一个膀胱功能失常的病人在努力运气尿尿,可是怎么也控制不好那无能的水流;而那无法识别的旋律中充满了愤怒和郁闷,如泣如诉地表达出一个最深度的便秘患者在早上起来蹲在黎明的马桶上急躁和无奈的情绪。我知道好像是网络上流传着一个什么黑色星期几的曲子,据说听了之后很多人都自杀了;我想小华倾情演绎的这首曲子,或者说声音,会让很多人听了之后去杀人。哪个国家的国防部们应该考虑吸收和研究一下小华,核武器,生化病毒,再加上小华的笛子演奏,人类文明的前途状况非常值得忧虑。亿万年后外星科学家来考察已经荒芜的地球,在地下掩埋的废墟上发现最后的人类文献,最后遍布血迹和泪痕的化石上悔恨万分地写着就是:人类发明了笛子,赵爱华用它灭绝了人类。


                33楼2008-08-03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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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4: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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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你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的很多事情,我听了之后……其实是很高兴的,你说了那么多,我只感觉到你是在意我的……我们小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清,可是只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到死也不会忘。” 
                    楚宁是一个不善于修辞的人,从“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这句话就可见一斑。 
                    “我记得那是我们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夜晚。我爸爸出国考察了,我妈妈出去打牌,我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很饿,我想到我姥姥家这里找点吃的。可是我冒着雨走了很远,到我姥姥家来的时候,才想起我姥姥到乡下的舅舅那里去了。雨突然变大了,天上响着雷,我没地方躲,就坐在你们家楼洞里发呆,我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你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你虽然什么话也没对我说,可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我你拿出来一碗香喷喷的羊肉香菜馅饺子,在我最饿最冷的时候,你把你最爱吃的饺子递给了我……呵呵,那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香的一碗饺子,你当时什么话都没说,笑着望着我……你知道么,不管后来我去了世界上什么地方,在我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我都会看见你那个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直到我们读高中以后分开,我后来去美国留学,经过很多年以后,我终于发现我心里真实的想法,当我不顾一切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已经晚了,你已经爱上了别人了,而且他也非常爱你,你们两个人是我所见过最幸福的一对……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看你们两个人童话一样地存在着,直到,直到后来……” 
                    小华今天很可能是被雷劈到了,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地吹着。远处的村庄里的鸡听到了这刺激荷尔蒙分泌的声音,先是几只公鸡开始打鸣,然后很多母鸡也跟着聒躁起来,就在楚宁说完上面这些话之后,整个村子里的鸡都跟着叫了起来,以村南部的养鸡场为核心,全村的鸡开始了大和唱。鸡的叫声很快吵醒了狗,老黄狗大黑狗秃尾巴狗汪汪地吠着,在连天的鸡叫声中有力地配合着。 
                    我抓着脑袋,对楚宁的话做出补充和讲解: 
                    “啊,那个事儿我是记着的……可是和你想象的不一样。那天我出去玩回来,看见你被浇得像落汤鸡一样躲在门楼里,十有八九是想上我家蹭饭。我回家看见我妈包了饺子,心想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不能让你占了便宜,于是我就没告诉他们你在门外。可是我又想馋一馋你,于是趁小华和我妈妈没注意,端了一碗,伸到你面前,想让你当时又是鼻涕又是泪的小脸更痛苦一点。可是我没想到,那么热的饺子,你竟然伸出满是泥的手就去抓,而且抓了就吃……一碗饺子都被你弄脏了,我当然只能丢给你了。你发现已经晚了,我爱上了别人?谁啊?”我向来是一个胸怀坦荡的人,我对楚宁直话直说,我对他诚实,也希望他能说明白在我身上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我们听见Nike的喊叫声:“不好啦,不好啦,村卫队和村长带着枪朝我们这里赶过来了……” 
                    然后更加出奇不意的是,小华的笛声停了,然后我听见她大喊一声:“赵爱林,我恨你!” 
                    再然后是韩诗倩和顾小盼的混合尖叫:“救命啊……有蟑螂——”


                  35楼2008-08-04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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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5日上班了。 
                      我所谓的上班,就是在办公室里发呆。偶尔也有点无关紧要的事情给我做做,但是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发现,其实那些事情是可以完全不做的。前几天出去郊游,睡在很硬的床上两夜,结果导致我全身骨节酸痛,难以言喻地不舒服。 
                      今天我拿着那块神秘出现的手表,双手僵硬地摊在僵硬的办公桌上用僵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它白亮但是僵硬的表壳和僵硬地静止在玻璃罩里僵硬的分针和时针。 
                      我僵硬了不知道多久;结果发现外面又下雨了,那大颗大颗的水珠很浑浊。 
                      这个手表是我买来送给别人的,结果那个别人又把它还回来了。 
                      我想追问楚宁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不太好意思和他说话。我想让小华帮我打听,可是出去玩回来之后,她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我也不知道她那根筋搭错了,我妈妈说她现在是毕业综合症前期。她的工作没着落,又是一个好吃懒作的人,所以一定会很郁闷。我对我妈妈说说她还有一年才毕业,我妈妈如梦初醒,欣慰地拍着胸口说,我还以为她已经毕业了呢。 
                     6月17日 
                      午睡的时候门铃响,一对似乎是我的亲戚的男人和女人大腹便便地出现。我惊慌失措地去找我妈妈;我妈妈问谁来了,我说我的表姐和她丑陋的老公。我妈白了一眼,告诫我,要叫表姐夫。我妈妈张罗她们进客厅里坐,我爸爸刚睡醒,朦胧地手扶门框问我,谁来了?我告诉他是我的表姐夫和他丑陋的老婆。 
                      我妈妈把我们家冰箱里快要腐烂的水果都拿出来洗了;于是我们两家人就隔着桌子聊天。我在想,他俩生下的小孩会是什么样的,他们夫妻俩亲密地依偎在沙发里,真的就像魔兽争霸III里的双头兽人。 
                     6月19日 
                      今天看了一个老电影,莎朗斯通主演的本能。 
                      看完之后,我决定学英语,并决心在明年这个时候通过四级。 
                      以后楚宁谁的在我面前再胡说八道,我也可以一脸无辜装作毫不在乎地评论几句英语出来,轻描淡写中吓死他们。而且我觉得我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时间特别适合看书学习。于是我极其不明智地在午休时间冲到了街对面的新华书店买了如下书籍:《从零开始成人英语速成》,《大学英语四级词汇辅导与试题精选》和配了八盘磁带的《标准美语手册》。 
                      下午的时候,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女大学生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学英语看书听磁带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我想通过某种考试,那么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去上一个辅导班。几百元钱虽然不见得能学到东西,可是的确是对拿证书和做题目大有裨益。 
                      下班的时候呢,我就在大街的电线杆子和围墙上欣赏广告。在众多的治疗淋病梅毒搬家公司男女公关招聘中我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各种各样的辅导班,英语四六级尤其之多,我抄了几个电话号码之后悄然溜走。 
                      晚上的新闻里还在讲楚宁爸爸的案子,女播音员用一种大快人心的语气宣布我市反腐倡廉取得了多么大的成绩。我隔着门听见我爸爸和妈妈小声议论,楚宁的妈妈在卖房子。我本来想进去对他们说我要考英语四级,可是想了想小华知道我的企图之后脸上那种必然的嘲笑,于是咬紧牙关,还是决定几个月之后给他们一个巨大的震撼。 
                     6月20日 
                      在震撼别人之前,首先要加强自己的防震能力。 
                      我望着新买来的散发着油墨味道的书,不知道是它们在看我,还是我在看它们。 
                      韩诗倩给我写了很多Email,约我喝咖啡。我说我不喜欢喝咖啡,于是她又写信说请我吃火锅,我说最近拉肚子,她说等我拉好了再吃。我说反正也要拉出去,不如不吃。可能是我的话太粗俗了,她再没回复。 
                      我觉得她可能是看上我了,一定是的。我虽然不是那种外表很英俊的男生,但是我有一种很变态的气质,能让那些高傲但是有文化的女人欲罢不能,我的中专语文老师就是最好的下场。 
                      下午的时候工会文艺节目排练,我是主持人,参加报幕彩排。我们科室主任和科室里年纪最大的女同志表演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选段,他们俩为了取得第一名,特意去借了宽袍大袖的戏服,还画了一脸水粉油彩。说实话,如果不事先告诉我他们俩是在唱戏,我真的以为这对活宝是在演一个古装武打片,男的是中年危机被糖尿病困扰的杨过,女的是已经生育三儿两女目前怀着第六胎的小龙女。 
                    


                    39楼2008-08-04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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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脑袋上被人敲了一棍,我愤怒地说:“胡说,我明明记得最后我们赢了呀,我把棒交到楚宁手里,他跑过了出去,是他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呀……我们赢了的啊,我们赢了的啊。” 
                        我拼命地摇着头,我清楚地记得我看见楚宁攥着接力棒在我面前绝尘而去,刺眼的阳光下是孩子们的欢呼,我远远地站在后面,我知道我自己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我可以把手里的责任交出去就足够了,鲜花和掌声是属于他的,他永远是优秀的那一个,我们胜利了,我也就胜利了…… 
                        小华怪异地看着我,有点害怕。 
                        “我们赢了呀,我们分明是赢了的!”我碎碎地念着,念着,突然我控制不住自己了,眼泪从眼眶里冲了出来,我带着哭腔说:“我们赢了的,楚宁是跑了第一的……他不需要我,也能跑第一名的。” 
                        秋天的雨没有雷也没有闪电,但是也很快洗刷了外面的世界,我抱着枕头看着外面疯狂的大雨,雨水冲走了尘埃,带来了黑夜。 
                        小华在两个小时里都没有出声,我哭完了之后,开始打游戏机。 
                       9月22日 
                        我的第一本书《我恨我家》出版并不顺利,韩诗倩说不太适合国情。她认识的编辑没有一个愿意看完第一章,唯一看完第一章的得了哮喘,在电脑前发病,现在还在抢救。 
                        她说我可以尝试一些比较风花雪月的题材,遭到了我的严词拒绝。 
                        下班的时候在公车上遇见了楚宁,他和我打招呼,死皮赖脸地坐在我身旁;我觉得我没有什么话对他说,可是他不停地唠叨小华和锋锋吵架的事情,我很烦,我想把他的杂志还给他,可是奇怪的是,我一张嘴,话却变成了:“我在电脑上看了你的录像了。” 
                        原本趾高气扬的楚宁脸突然面如土色,他激动地喘着气,有点恼火地说: 
                        “小华,美国的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我那个时候年轻幼稚;也真的需要钱……而且导演说那个是有剧情的。” 
                        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他。他抓住我的胳膊,恐惧地说: 
                        “实际上那里面的动作都是假的,而且我也有点喝醉了。我只拍过一次,真的,我保证,只拍了一次!” 
                        “算了,你不用解释了,你们都喝多了,我看出来了,顾小盼真的怀孕了呀?”我问。 
                        楚宁脸僵硬了一下,重新涌现出了血色,松开了我的胳膊,尴尬地笑了笑,“哦,你说那个呀……嗯,怀上了,两个多月了呢。” 
                        “他们打算怎么办呀?结婚么?” 
                        “没有放出话来……谁知道呢?”楚宁跟个苍蝇似得越坐越近。 
                        “晚上我到你家去,把你的杂志还给你。” 
                        “好看么?我家里还有很多,我们可以一起看。”他贱贱地说。 
                        “爱芬呀,我是大娟。你家今天晚上做什么饭啊,我还没吃呢。嗯,听说了,离了好,离了再找……我早就知道那个王猴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贼眉鼠眼的一肚子坏水,秀丽跟他是看走了眼了,孩子跟谁呀?管他呢,先霸了房子再要钱,可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嗯。嗯。小林换工作了呀,身体怎么样?我对你说呀,我同学陈雅琴家里的小娜,和她对象吹了,人个子挺高的,我和雅琴说了,给你家小林介绍介绍。小娜就是上回……” 
                        拥挤的公共汽车后面又旁若无人地响起了我大舅妈喊电话的声音。 
                        楚宁笑了,问我:“小娜是谁呀。” 
                        “我老婆。”我阴冷地回答他。 
                        “我要结婚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是谁,只要是我大舅妈带来的,这一次我一定和她结婚!” 
                        三十分钟后,我和我妈妈还有我爸爸还有小华挤在沙发上,呆若木鸡地仰着头。 
                        胡娜,202cm,省女子篮球队中锋兼队长,微笑地告诉我,她在报纸上读过关于我的新闻。 
                       9月23日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的大便也越来越干燥了。 
                        楚宁来帮我爸和我妈辅导舞蹈,扭屁股扭了一上午,扭累了之后和小华在她的房间里秘谋什么事情。我本来打算去上班的,可是出去之后想起来是周六,于是就买了几张游戏碟中途又返家,小华的房间里门关得死死的,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 
                      


                      52楼2008-08-07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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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1.28.69.*
                        然后呢?????
                        然后呢!!!!


                        62楼2009-10-10 20:30
                        回复
                          • 117.15.167.*
                          回复:10楼
                          11楼那


                          64楼2010-02-19 16:54
                          回复
                            不管我看过了几遍,还是会每一次都被这个故事打动。


                            65楼2010-02-19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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