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剑出鞘
1
木秋第一次见到出云冥是在斯祈的一处小镇里,1624年3月26日,他记得很清楚。当然,那时的他不叫木秋,准确的说,那时的他没有名字,不被允许有。
那时的他是个奴隶。
出云冥出现的时候,木秋的主人死了,于是他们这些奴隶要陪葬。葬礼很隆重也很热闹,周遍充斥着或低沉或尖锐的哭声,葬礼在一种悲哀的气氛下进行着。
木秋,我们暂且还是叫他木秋吧。木秋他静静地跪着,他的身边跪了一排的奴隶。奴隶们或是颤抖或是低声呜咽着,当然不是因为主人死了而悲伤,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恐惧。木秋他没有哭,他觉得死到是一种解脱,他长得还算可以,若不是主人不恋童,他早就被吃了,不过离那天也不远了吧。要不是主人死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主人的禁脔。
2
“叮,叮……”细碎清脆的铃声令木秋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就那一眼,他便呆了,如此美丽的人他还从未见过。银色的长发,似雪的白衣,深邃的紫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向自己伸出的右手中握着一把剑。“杀了他。”
木秋转过头,发现客人们都走了,只剩下一名男子,那人木秋认得,是主人的爪牙,大概是来解决他们这些奴隶的。
那位少年见木秋不动,把剑在他眼前又晃了晃。木秋脑子里一片空白,接过剑。剑鞘是黑色的,很朴实的剑。但木秋拉开后没想到,出鞘后的剑是如此的耀眼。提起剑,木秋站起身就冲向那已呆住了的男子。男子慌了,手足无措的反抗着。
不过濒临死亡的人反抗还是很激烈的。过了许久,木秋才虚脱了一般坐在男子的尸体旁。
3
那白衣的少年走了过来,依旧是细碎清脆的玲声,原来是系在脚裸上的银铃在响。少年轻轻笑着,温和柔软的笑容,“和我一起走?”
木秋愣愣的点点头。
抬起手,一股水流冲洗着木秋。原来那人是术师。“我叫出云冥,你叫木秋。”脱下外面的袍子披在木秋身上,出云冥把木秋抱起。刚刚冲完水的木秋皮肤冰凉,但出云冥的体温竟比他高不了多少。
“出大人……”木秋张张嘴,轻轻叫了声。
“我姓出云。”
“哦……出云大人。”缩缩脖子,木秋弱弱的叫。
“叫少爷。”不耐烦的踢掉抓住自己袍子下摆的奴隶的手,出云螟说,“小秋,抓紧了。”
木秋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连忙抓紧出云冥的一支手臂,答道:“是的,少爷。”出云冥升上半空,竟像会飞一般,不像一般人需要蹬一下地接力。出云冥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向前滑行着。
“少爷,我们去哪?”
“翠竹居。”出云冥落在一片桃林内。
翠竹居?木秋有些郁闷,这满眼的桃花,哪来的翠竹?不过他多虑了,又走了一会,一条小河的对岸便是幢由竹子搭成的楼房。不过除了那楼房,木秋再没见到一株竹子。
之后木秋更为惊讶,出云冥他竟然如履平地的从小河上走过。之后踏入楼房,坐在了……轮椅上?
木秋被放下,他小心翼翼地问,为何少爷会坐在轮椅上。被问的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不能走路。”还没等木秋惊讶完,他就被赶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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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无疑就是伺候少爷,练武,吃饭,睡觉。在这段时间内木秋也弄清楚了一些事。
比如说出云冥不能走路那么他之前是在做什么。
答案是他的确不会走,那时的他是控制着身体内的水从而行动。
再比如盖房子的竹子哪里来的。
答案是那里原有一些竹子,不过全被砍了盖房。
还有就是出云冥是“猎人”。
所谓的“猎人”就是一群靠杀人为生意的人。出云冥在猎人中的称呼是“毁灭”。原本出云冥觉得木秋叫木秋就好了,但木秋觉得这名太女孩子气,于是木秋在猎人中的称呼是“裁决”。
出云冥原本有支剑,但给了木秋,他也没打算再去弄把。于是整天两手空空的坐在轮椅上教木秋练剑,没有示范只有口头的讲述,一切都得由木秋自己摸索。
又过了几年,木秋从小不点长成了一名儒雅的美少年。在初见时木秋粗略的估计出云冥有十七、八岁,现在也该有二十四、五岁了吧。
但他还是一副十七、八岁的美少年面孔。木秋就怀疑了,感情再过几年,自己长得就要比少爷老了啊。
木秋曾问过出云冥为何要收他,出云冥说他杀了人之后眼神还是清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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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于是,儒雅的,杀人后眼神依旧清亮的温和美少年与清冷的,能不说话决不说话,能不动手决不动手的淡雅没少年离开翠竹居赚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