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晨倒很是识趣,走的时候,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我怎么不知道,梅宗主这么大本事,和青儿一同瞒着我,让我‘死’在了云南?”若非云飘蓼说漏了嘴,恐怕她现在还蒙在鼓里。
霓凰也并非不知这办法的可行之处,但她顾虑的是穆青。
“难道你不知道,青儿还没有承袭爵位,而陛下早对我们云南多有忌惮……”
“就是因为忌惮,所以不必担忧。”梅长苏自然知晓霓凰的心思,若是梁帝趁穆青还未掌云南军心之时发难,只让穆青做个闲散王爷,那穆家可就真的完了。
“穆家在云南几代,早已得了民心,穆青虽年幼还未承爵,可你别忘了,霓凰郡主还没有死。”
此言一出,霓凰恍然大悟。
穆青寻得染血残甲不假,但却没有寻到穆霓凰的尸首,既无尸首,又怎可说穆霓凰已死。
“而今朝中大事有两件,其一就是陛下急召穆青入京,人人都在想,他会把穆王府如何,但所有情况中,单单不会出现你所想的情况,更何况,过几日卫铮就要去云南帮衬穆青,云南牢不可破,陛下就绝无理由动穆王府。”他运筹帷幄,早在许久之前就想好了一切。
霓凰早该想到的,梅长苏行事绝不会虎头蛇尾。
“你刚才说了有两件大事,还有一件呢?”霓凰松下心来,也忘了自己已算是个“身死”之人了。
梅长苏淡淡一笑,长叹一声,“还记得慕容渊吗?”
霓凰自然记得,“是个君子。”
她所记得的慕容渊,自然还是那个翩翩佳公子,梅长苏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慕容渊要来大梁求亲,因而,陛下更没有精力去管穆王府的事情了。”
“求亲?”霓凰隐约知晓慕容渊如今也是北燕太子,北燕和大梁还不算什么邦交,他一国太子,怎么会亲自来求亲,虽是存了结盟之好,可还是屈尊了。
慕容渊并无母家,而今北燕他虽为太子,可在燕帝还没有找到人能够替代战无不胜的慕容清之前,慕容清的势力却还是不可低估。
因而来大梁求娶一个公主,是最合算的买卖,更何况,他也算得俊朗飘逸,正是梁国女子青眼类型。
“夫人。”外头婢子声音传来,轻叩门道,“东西已收拾的差不多了。”
“你收拾什么东西?”梅长苏将身侧火盆微往霓凰处推了推,递了手炉给霓凰。
“你不是说过几日就要去金陵吗,我自然也要收拾好东西了。”霓凰说的理所应当,双手捂着手炉,只觉得身上还是有些湿冷,似乎怀孕后,越发怕冷了。
梅长苏猛的看向霓凰,见她并非说笑,眸间起了些许波澜,犹豫片刻,才道:“嗯,是该收拾好。”他这话说的要多温柔有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