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命令。」
要如何处理这两人的命令,战斗不可以中途结束,之前立夏就知道了,但是——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突然,立夏想起初相逢时遭到绿他们的追击,那时草灯使用「脱离」将他们送到别处去。
「把他们送到能够好好处理伤口的安全地方。」
「我明白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如果立夏吻我,我就帮你做。」
在这种非常时期到底在说什麼……
「笨、笨蛋!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快点送他们到有医生的地方诊治!这是命令!」
「那奖赏就等最后领取。」
「我妻先生,虽然你是BELOVED的战斗机,你的表情却说著自称为LOVELESS战斗机的你现在与此名字紧紧相系在一起。」
(紧紧相系……)
「立夏,我对你有太多的抱歉非说不可,伤害可爱的你真的是一件难受的事。对不起,立夏。明知道你信赖我,却还背叛你。」
濑领藉著滴的肩膀深深鞠躬,立夏慌忙奔过去。
「不是的,濑领,我不觉得被你背叛了。虽然,知道你骗我时受到不小打击,但是,你对我说的话,你的温柔,我不认为那全是谎言。」
濑领的笑容像快哭出来般。
「我很高兴……自己相信你。」
「你是坚强又温柔的孩子呢。……谢谢你,立夏。」
「立夏!」
突然,濑领身边的滴问口叫他,却故意不看向他。
「……对,对不起,还有……谢谢。」
「滴……我也……谢谢你。」
『流放!将两人从此处远远驱离。』
『自咒缚的循环中释放的两颗小水滴,变成七彩的泡沫於高空中解放!』
自濑领与滴脚边生出的淡淡同心圆,慢慢向外侧无限扩张。圆与圆之间画出小小的蓝色圆圈,慢慢变成球状飘浮起来。就像那天立夏看见瑶二与奈津生吹的泡泡一样。
婴儿蓝的泡泡一颗接著一颗飘浮在空中,有种看见青空的错觉。
「再见,立夏。」
水色的烟雾覆盖住濑领及滴,慢慢变成球状离开地面,乘著上升气流与泡沫飞向遥远的天际。
所有悲伤的记忆都会随著美丽的泡沫而飞去吧。立夏这麼想。
刚才战斗激烈的公园,现在像假的一样回复平静。
「草灯……你是个没有耳朵的大人,什麼都可以独立完成,应该是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但是,如果你感到烦恼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绝对。搞不好我能帮上一点点忙,即使帮不忙也会认真听你说的。」
「当需要立夏的时候,直接告诉你就好了吗?」
「嗯,你是战斗机,应该很擅长用语言表达吧。」
正确来说,是「操控」不是「表达」。
「那麼我现在对立夏有一个请求。」
「咦,是什麼?」
「刚才的约定,请给予奖赏。」
话未完之前草灯已捧著立夏的脸颊,轻轻碰触的吻,让立夏来不及拒绝。
「谢谢你立夏,我喜欢你。」
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这次是深深的一吻。
立夏抗拒的小手被草灯安稳的压住,那手的温度比立夏的还高。
这温暖肯定是来自心灵的温度。没碰触过绝不会知道的,草灯的温度。
「怎麼回事,今天的立夏好温驯哦。」
「谁、谁啊!才不是呢!」
立夏的耳朵及尾巴因为觉得丢脸极了而立起来。
「怎麼了?突然不高兴。莫非你在害羞?真可爱,立夏。」
草灯突然吻著立夏。
「……月。」
从心脏处传来立夏的声音,草灯回头看向天空,在模糊不清的光晕包围下的是洁白的新月。
草灯的拥抱中,传来的是刺鼻的烟味。
对立夏来说,烟味是大人象徵的一种。但是闻著草灯身上的烟味,却觉得像是未成熟的证明。
这麼想的时候,立夏的手伸到草灯的背后,还是孩子的他得努力才能环抱住。
虽然从没对他说过,但是草灯肯定有很多痛苦和难受的事,这些他大概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这就是大人吧。
但草灯是他的战斗机,立夏希望他能告诉自己。想看见那些,看了解他。
这麼做的话,会更接近「紧紧相系」的战斗机与牺牲者吧。
「在想什麼?」
「没……没什麼,和你没关系的事!」
「在新月上兔子也能做饼吗……之类的事吗?」
「谁、谁会有这种小孩子想法!才‧不‧是!」
「那是什麼?」
「不说。草灯总是对我隐瞒,今天我要瞒回。」
「『瞒回』?没有这个词哦。」
「这种事我知道啦!」
真实并不一定是正确的,事实也不一定能做人幸福。即使知道是谎言,也有会原谅那人的情况。即使已经放弃他了,也有期盼能再相信他一次的情况。
最后相信的,大概是自己最想相信的事。
「立夏,我们合好吧。」
说出这话的草灯拉过立夏的手,十指交握。
「我们又没有吵架……」
「就这样回家吧。」
草灯的手紧了紧,已经习惯的温暖放松立夏的心。
「真拿你没办法,我就陪你吧。」
故意用力摇晃紧握的手,立夏迈出步伐。
「嗯,谢谢你,立夏。」
随著乱七八糟的牵引而前进的草灯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小小的立夏并没有察觉。
只有隐隐约约浮在空中的新月,看见而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