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适合者
亚连现在即使是不用读心术都能知道库洛斯在想些什么,觉得好笑的同时却又有一种愤怒的情绪从心中流出,亚连也就顺应了心情将手边的水盆掀到了库洛斯的头上:“收起你那个可笑的表情,我还不需要你来可怜!”
水盆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翻了几个圈的连同水一起落在了库洛斯的头上,让库洛斯清醒了过来:“…”他现在也觉得他刚刚的心情可笑到爆了。
看着落汤鸡似的库洛斯,亚连嗤笑了一声,拿梳子梳了梳头发就任其随意的披着,再次躺回了床上:“14年前的那个雨夜,在你和他签订契约之前,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等等,雨夜?!我明明记得是一个晴天,晴天的白天的!”库洛斯不可思议的道。
亚连盯着库洛斯:“白天?”
库洛斯使劲的拔着自己的记忆:“就是白天啊!?不对!雨夜?明明是白天!不,不对,有雨,不对!红色和黑色的雨水…”他想起来了,那个明明令人忘怀却将其忘得干干净净的夜晚。
14年前的那一天,他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无法自拔,将自己封在自己的世界里。以前总喜欢在雨中奔跑的他早已忘了沁凉的雨水落在身上是什么感觉,还有那总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奔跑的妈妈温柔的说着什么的声音也已经模糊不清。
所以当他因为莫里斯艾神父不放心他一人在教堂而拉着他进入了一个庄园时,突然从天而降的雨滴唤醒了他曾经的回忆,有着妈妈的回忆。
这个庄园的主人得了重病,却是个极其虔诚的信徒,但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长时间的颠簸而赶到这个小镇唯一的莫里斯艾神父所在的大教堂。可庄园的主人执意要做圣事,执意的想见主一面,这让听闻了消息的莫里斯艾神父十分感动,决定来到庄园在庄园主人自己建的小教堂里进行圣事。
可就是晚了那么一点,当神父匆匆赶来时,庄园的主人已经去世了。大雨冲刷了人们因悲伤而干涸的心灵。
也许是这家人与库洛斯一样经历了失去挚爱的悲伤,在这个雨天引起了库洛斯的共鸣,稍稍的把拉出了他的世界。
“呐,你也失去了亲人吗?”似乎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
“…”库洛斯回答了吗?他不记得了。
“玛莎在她爸爸去世的时候就像你一样好像失去了…嗯,全世界一样。玛莎她哭了好久。玛莎说过地下室有她爸爸求来的神迹,所以她去求神迹希望可以神迹把她爸爸还给她。然后自己躲进了地下室没出来。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不出来。”男孩的声音有着悲伤,“因为你的表情和玛莎得太像了,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也经历了同样的事。“
库洛斯好像看到了男孩悲伤的脸。
男孩继续道:“所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玛莎。她真的很让人担心。求你了!”男孩的眼中闪着泪光,他真的很关心那个叫做玛莎的人。
也许是男孩真切的情感,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女孩的触动。库洛斯跟了过去,在拐角处模糊间看到另一个男孩的身影。
来到一个很平常的入口,却带给了库洛斯一种很不平常的感受,那种感觉他曾在妈妈的身上感觉得到!
然后呢?
是大面积的血液喷洒而出混合着黑色的碎块掩盖了库洛斯的所有视线。他听到了男孩最后开心地叫着玛莎的名字,他看到了赶过来的另一个男孩被散落的石块压在下面,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变成机器的整个过程…
他怎么能忘了呢?
那个巨大的光球照亮了整个天空,在他呼唤着母亲努力的挣扎活下去的时候,光球慢慢的靠近了他,点亮了他的整个视野。
所以他会认为那是白天。
在之后如救世主的人出现许下可以复活他妈妈的承诺并将一组奇妙的花纹印入了他的脑中的。记住花纹他花了七天,也昏睡了七天。
庄园的是周围人只说是一场天灾,还出现了异象。死去的只有一个小女孩,失踪了很多的人…
然而对于库罗斯来说,在庄园发生的事悄然隐匿在脑海的最里层,他从不去触碰。只是开始了维持到现在还不肯停止的花纹刻画,那个人说了,将花纹刻画下来,找齐蕴含能量的晶石就可以复活他的妈妈。
他的脑中只留下了这些,男孩,玛莎,另一个男孩,还有那夜所发生的事情…
他还真是忘了很多,库洛斯捂着额头苦笑出声:“亚连,那个光球就是innocence吧。”语气是肯定的。
亚连躺在床上无聊的举起了一只手在空中晃悠:“你不想记起来。”也是肯定句。洗去一直压抑着头发的药水,他的记忆之力似乎更强了,或许也是100年前的记忆回来的缘故。亚连很容易的挖到了,库洛斯隐起来的记忆,“至于你会直接成为临界者的原因,应该是与他接触的原因。”
库洛斯闭上眼睛,他需要理清一下过去了:“那个女孩是akuma,地下室的神迹是innocence。而我正好是他的适合者,所以是那个innocence救了我们。”依旧是肯定句。
亚连没说话。
库洛斯:“然后他的出现让我直接跳过了初级者成为了临界者。那他到底是谁?还有那么久innocence到底在哪?我从没见过它!”
“你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你的脸上会出现花纹吗?”亚连并没有回答库洛斯的问题。
花纹?库洛斯想起在掉下桥之前他在他的脸上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纹路,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那是他给你的花纹。”亚连好像快睡着了,“我做的那个药水,只在空气中蒸发就会让人激发出他最接近他本性的动物本能。而它倒在你的脸上之后出现了手枪和脸上的花纹。”
库洛斯听不懂:“什么意思?!”
“你还在追求复活你母亲的方法吧。我觉得还是不要进行下的去的好。”亚连翻了个身将手臂枕在下面似乎是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库洛斯听了亚连的话本来以为他会发火,他追求了14年的怎么可能说停就停?!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更多的疑惑出了亚连的房门。
闭合的房门带走了声音,亚连在黑暗中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道:“已经侵蚀到那种地步了吗…”
然后亚连猛地坐起了身,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了右眼上,启动了“引”准备联系失踪已久的bookman。不出所料的没得到回应,亚连准备顺着“引”去“偷窥”一下bookman那边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亚连要把头上的药水洗掉的原因之一,可以将能力发挥得更充分一些。另一个原因自然是药水的时效一直在减少,到现在差不多已经需要两天一换了。相信再过不久就要遮不住了…
额,又远了。现在在说“引”。
“引”是bookman之间特殊的联系方式,比如遇到不想让他人知道的事时,两人就可以借用“引”将消息互相传递了。“引”是靠着bookman之间特殊的眼睛来连接的。
虽然bookman在交接之后,上一代bookman就会失去特殊的眼睛。但这种方法还会适用的。
“引”的使用,亚连也才用过几次而已。上一次的使用似乎就是亚连要去教团,结果被bookman留下没带钱的他刷盘子的时候了。
亚连顺着“引”跨过了千山万岭,跨过了山林雪原…
“师父…你还去哪了啊?”亚连无奈的只能继续下去。
直到一个熟悉的金色麦田和眼熟的建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