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尔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bambam那个瘦弱的身躯被挤在一堆人之间动弹不得,“干什么呢?!当不当这里是医院了!”
“哥……救救我”bambam委屈得要哭了出来,还碍着自己医生的身份,硬挺着身子时不时抽一下,王嘉尔疾步走过去把bambam拉到自己身边,这才看清这场闹剧是小樱桃家人一手导演的。
段宜恩拉过身边的急诊室医生询问起来,“段主任,好像是药物的问题,您也知道,这小樱桃身体本就不好,我们检查结果显示上是药物过量。人,我们没保住,送来的时候就……”段宜恩接过来检查结果,王嘉尔看着段宜恩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万事回头难了,一切都结束了,心里的委屈和心疼逼得他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抬手就往小樱桃大伯那里冲了过去,bambam被撞得一时间没缓过劲儿来,段宜恩和周围的医生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拉住,等到把残局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三点了,小樱桃的家人还在门外骂骂咧咧要求补偿。
“多大的人了,这个衣服是穿腻了吗?王嘉尔!你给我想清楚了,费多大力气保住了你,你怎么还能这么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一点也不顾及呢?!”段宜恩挂了院长的电话,眉头紧皱,声音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王嘉尔看着段宜恩,那么温柔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仿佛碾落成泥的花从未绽放,汹涌着澎湃的海浪不曾亲吻过旅人,“是我的错啊,你早该知道到的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也不过脑子,惹起麻烦更是顺手拈来,我就从来没有乖乖长大过,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我不后悔。”
段宜恩被他这副毫无所谓的样子激得没了言语,说消失就消失,说回来就回来,曲折是他,坦途是他,段宜恩也想了很多年,你段宜恩就没别的路可走了吗,后来终于想明白了,路有很多条,条条通向他。
“我会出去好好和他们谈,赔偿也好,要你道歉也罢,你都给我忍下来,没有别的商量。”段宜恩打开门转身出去却看到有个中年男子站在外面,有些狐疑得打了招呼,“您好,有事情吗?”中年男子有些局促不安,“您好您好,我,我有问题想问樱桃她的主治医生,是里面那位对吗?”段宜恩还没回答,就听见里面王嘉尔让他进来的声音,松了门把让到了一边。
段宜恩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把腰都鞠断的一天,终于把那家人送走了,旁边的医生提醒了一句段宜恩才想起来小樱桃后事怎么处理那家人竟然一句没提过,段宜恩松了松紧扣的扣子,唉好想打一架啊,bambam走过来问段宜恩要不要去看看小樱桃,段宜恩把手松了下来,摇了摇头,不看了,已经离开的人就好好走吧。
回过神来想着去找王嘉尔,bambam拦住了段宜恩把宿舍的钥匙交给了他,“嘉尔哥回宿舍了,你去看看他吧。他很累的,你不知道,我经常看到哥他一个人蹲在病房门外睡着了,鞋带松了也不知道系,吃饭的时候眼皮都打架,平日里总叫不醒的人闭着眼睛也能跑起来去查房,被病人打得眼圈都红了也没有怨言,我没哥那么厉害,可我也知道哥他也没有多坚强的,他怕你失望,他说他要守住九山,守住樱桃,守住你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