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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千重》by抉微(重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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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馄饨铺子,两人沿着街道慢慢的散着步。
雪小了许多,半晌才见得三两片晃悠悠飘落,落在脸颊上化开,留一道湿润印迹。
千重朝手里呵了几口气,白茫茫一片升腾而起,模糊了眼前景象。千重眯起眼睛笑了笑,悄悄伸出手,小拇指勾住身畔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
不过转瞬,原本冰凉的手便已被紧紧包入温暖的掌心。
重宴微微垂眸,唇畔笑意渐深。
有提着花灯的小孩子追赶着跑过,重宴瞧见了,偏头笑问:“今年还是想要个兔子灯?”
千重快速点头,眼眸晶亮:“嗯!”
重宴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不远处人群之后正从人手里接过一盏兔子灯的男人,微眯了眼笑了笑,握紧了千重的手:“跟我来。”
重宴寻了个瞧上去做工十分精致的摊子,同摊主老伯说了几句,却是没去看摆出来那些精致漂亮的花灯,而是蹲下身,拿了竹片宣纸动起手来。
千重一怔,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来。
——
“鹤追说,你要去珑渊住上一段时间?”重宴提着兔子灯,一手揽着千重的肩,护着他慢慢穿行在人潮里。
千重正捧着香甜的烤红薯一边不住哈气一边吃得满足,听见重宴问话,眼睛眨了眨:“是的啊。”
“什么时候去?”
千重想了想:“就这两天吧。”
“今晚便动身吧。”重宴伸手拨开黏在他嘴边的发丝,笑意沉沉,“为师与你同去。”
千重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有点懵。
重宴忍俊不禁,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怎么,不愿意?”
“当然愿意!”千重急忙否认,顿了顿,面上露出点苦恼的神色,“不过得先同他们说一声。”
重宴沉吟一瞬:“让酩已去?”
千重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也行。”
默了半晌,千重盯着虚空有些出神,倏地叹了口气:“早先,便该好好待在冷宫里避着这些人的,越是牵扯,越是顾虑重重,难得自在。”
重宴敛下眸子轻轻笑了笑:“若是觉着麻烦便离得远些,你如今与他人之间交情尚算不得深厚,脱身不算难。”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念得婉转。
“你身边啊,只需要为师便够了。”
——
沐云深盯着敞开的窗户沉默了很久。
雅间里安静极了,没人敢说上一句话,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放得轻缓。
木桌上放着一盏兔子灯,憨态可掬的模样,瞧着便知做工十分精细,然而有些地方浸了雪水发了皱,生生透出几分颓败气息。
司印依旧出现得悄无声息,然而他面上表情却不如他身法一般轻松。他跪在沐云深身后,额间带汗:“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四殿下。”
司印霎时便觉仿佛有一座大山朝他压来,一个支持不住,差点趴伏下去。
然而沐云深依旧未曾开口说一句话,他只是沉默的将视线落在自己带回来的兔子灯上,眼底墨色沉凝。
便在此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打破了一室沉寂。
沐云深瞧着面无表情走进来的酩已,眉骨微沉。
酩已不想多话,直接走到沐云深身前:“主子会离开九梁一段时间。”
“去哪。”声音比之往常明显的冰冷沉凝许多。
酩已思忖一瞬,道:“珑渊。”
“理由。”
“主子厌恶九梁的冬天,他从来不会在九梁城里过冬。今年已是迟了许多,换做往年,主子早已经离了京,等到来年春暖才会回来。”
沐云深半阖了眼,靠着窗显露出几分疲惫模样,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酩已见话已带到,也不多留转身便走。欲要踏出房门时却又被叫住。
身后传来的男人的问话依旧暗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落到耳里,却又隐约像是藏着几分希冀。
“他此次留到如今方才离开,是为了什么?”
酩已没回头,常年没有表情的面容上此时却有些奇怪,似笑非笑。他垂眸盯着自己脚尖,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大概是,为了等一场雪吧。”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7-06-13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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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章完——
    这文断了太久……
    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_(:з」∠)_
    还有几章存稿将就着吧😂
    网站更到29√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7-06-13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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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13: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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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重和重宴在九梁城中逛了许久,逛得雪落雪又停,街上行人大多散去才停步。千重半眯着眼睛,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也不知怎的了,睡意一涌上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千重转过身仰着头眯着眼瞧了重宴许久,像是在确认面前之人究竟是谁。半晌咧开嘴笑起来,伸出手环上重宴脖颈,随即整个人便都软软地偎进了重宴怀里。
      重宴轻勾唇角,将人抱起,一步踏出,这方角落里已没了二人影踪。
      一梦觉醒,已是千万里外。
      珑渊山中无冬无夏,一眼望去,尽是淋漓的翠意。
      千重脱下厚重的冬装,换上轻便的薄衫,赤着脚踩进了潺潺流淌的溪水里。
      溪底泥沙细软,散落的圆润卵石之间生着绒绒青荇,溪流上方枝叶交错之间漏下的光线落在水面,悠悠晃荡着,碎散又聚拢。
      千重在水中石块上踩得欢欣,面容之上难得露出了酣畅的愉悦。他闭上眼,微仰着头深呼吸一口气,淡色的唇角微微翘起。山中的空气也是清凉而舒爽的,拂面的风都带着清甜的气息。
      重宴就立在不远处的树下,倚着树干含笑望着他。
      千重偏头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师父!来抓鱼吃呀!”
      重宴闻言微怔,垂眸笑了笑,弯下腰褪了鞋袜,卷起裤腿,学着千重的样子赤着脚踩进了溪水里。
      他这般模样千重瞧来颇觉新奇,瞪大眼盯着瞧了许久,直到重宴一指弹在他眉心才收敛,一手捂着额头痴痴的笑。
      重宴无奈:“不是说要抓鱼吗?”
      “嗯!要抓要抓!”千重弯着腰追着一条鱼跑开,隔远了还能听见一两声压抑过的闷笑。
      重宴摇头笑笑,也跟过去。
      这珑渊山间溪水之中特产一种名为鬼面的鱼类,长相丑陋肉质却是鲜美无比,当初听闻鹤追说起时千重便是十分好奇。然而这鱼灵性十足,滑溜无比,千重在水里折腾半晌都没能逮住一条。
      千重抹了把溅到面上的水渍,撸撸袖子,唇角一抿,和这鱼较上了劲。
      重宴也不帮他,就跟在他身边慢悠悠晃荡,偶尔姿态随意的往水里伸手一捞就拎起一条。
      千重哼哼两声,别开头去不看他。
      许久之后,依旧两手空空的千重被成果丰厚的男人给气着了,干脆鱼也不追了,就盯着重宴的动作,人一动就立刻伸手,专门捣乱。
      结果被人抓住了手,一把锁进了怀里。
      温热的呼吸缱绻绕在耳尖,那人身上惯有的清淡香气氤氲着盈满他所有感官,溪水的沁凉沿着没在水中的肌肤蔓延上来,便越发显得身后之人的怀抱温暖异常。
      重宴捏着千重耳尖笑骂他小坏蛋,千重也不反驳,窝在重宴怀里闷声发笑,忽而狠狠一脚踩在水中,激起的巨大水花浇了两人满身。
      突如其来的水花浇得重宴一时怔住,眉头动了动,不知该做何表情。他缓缓垂眸,瞧着怀中人眉眼弯弯笑得无比灿烂的模样许久,忽而将人拦腰抱起,随意寻了近旁较大的石块坐下,将人按在自己膝上,抬手便是一掌。
      “叫你捣乱。”
      “师父师父!哎!我错了!”
      重宴手上并未用上什么力道,然而千重却扯着嗓子叫唤起来,叫着叫着竟带出了止不住的笑声。
      他趴伏在重宴膝上,小半截身子浸在清凉的溪水里,扑面而来的山风轻柔而舒爽,哭闹喊叫都随性放肆,胸口郁结已久的浊气终于倾泻干净,只留下一片舒坦通透。
      笑累了,千重手掌撑在重宴膝上直起上半身,偏过头去瞧着男人。那双墨染一般的眸子里盛满了纯粹干净的笑意,盈盈然欲倾洒出来。
      而与他对望的那双眼眸深邃如夜幕星海,却又温和缱绻,似藏了柔情万千。
      千重倾身拥住了重宴,还沾着溪水的面颊贴上同样潮湿的脸庞。
      “师父呀,我好喜欢你。”
      重宴轻垂了眼睫,半阖的眸底似有若无泛起微蓝暗光。他轻缓拍抚着千重瘦削的脊背,唇齿开阖间语声低柔如呢喃。
      “为师也一样,好喜欢,好喜欢千重。”
      ——
      天上轻云漫卷漫舒,悠悠掠过眼睫,隐在了枝桠横斜之外。千重眨了眨眼,慢腾腾翻了个身。
      重宴就坐在他一伸手就能抱住的地方,面前架着火堆,其上已泛出焦黄色泽的鱼肉正飘着香味。
      身下躺着的巨大青石平整而温凉,十分适宜休憩,然而千重还是悄悄爬起身,将自己塞进了重宴怀里。
      一只手臂无比自然的绕上他腰身,千重抬起头,瞧着那人细腻流畅的侧脸线条,微笑着凑过去蹭了蹭:“师父,我饿了。”
      “很快就好,再等一等。”
      最后吃到嘴里的,果然是不负鹤追极力夸赞的美味,鲜嫩肥美的鱼肉被烤得恰到好处,浓郁的香气盈满口鼻,千重捧着一条啃得满足无比,还时不时张嘴接住身后人的投喂。
      重宴本是无需进食的,素来也不重口腹之欲,然而只是瞧着怀中人笑意满满享受的模样,便也觉得口中绵软的鱼肉有着不同寻常的美味。
      只是瞧着他,便是这世间最甜美的滋味。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17-06-1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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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小道是被鹤追打理过的,守在这珑渊山中漫长岁月,如此倒也能得些乐趣。松软泥土上铺了松木,并不齐整颇为随性地摆放,因着年久而无人造访,都快要被湮没在了绿意莹然的青苔里。
        重宴携了千重的手,慢悠悠踏过湿软松木,层层叠叠的林立枝干在视野之中蔓延远去,团团深浅斑驳的绿,逐渐洇成浓郁的暗影。
        衣袂摩挲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异常清晰,就连轻缓的呼吸仿佛也一声声听得分明。
        “千重,喜欢这里吗?”
        “喜欢。”
        重宴垂眸轻笑,没再说话,只将握着千重的手紧了紧,肌肤相贴不留缝隙。
        这山间杳无人迹,只偶尔有飞鸟来去,扑棱振翅的声响眨眼便去得远了,留下二人一步步迤逦踏入如画的景里,无声静谧,而又溢满了脉脉温情。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7-06-1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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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章完——
          最近断断续续可能有更新掉落,暂时规律不起来,不过我会尽量更的_(:з」∠)_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17-06-14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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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萦绕在山间林下的笛声清越低昂,随着林海松涛一声声蔓延远去,沉入空谷悠然的通透寂静里。
            千重坐在檐下,倚着廊柱,遥遥望着吹笛的那人,他墨蓝的衣角晃荡在风里,细微的沉沉浮浮,衬得那抹修长的身影似欲随风而去,悠悠然消散在浓淡深浅的婆娑树影里。
            心尖是少有的安然宁静,即便那人像是要消散一般,千重也只是这般静坐着远远望着。
            像是笃定了能牢牢地看住那人一般。
            珑渊山间的风远不似九梁凛冽,清清浅浅拂在面上,仿若亲密之人温柔的抚触。千重微微眯起了眼,呼吸之间有草木清苦的香气缠绕上来。
            心神一清。
            来珑渊此地已有不短时日,然而具体天数千重却是说不出来,每日起居游赏随心,无人打搅,无人催促,日子过得散漫而悠然。山间风貌万千,方寸之间便有别样天地,一处处赏玩下来,不经意间大把日子便如流水,悄无声息远逝。
            笛声渐停,余音颤颤,终随风而散。
            鼻尖被人轻轻捏住,千重掀起垂落的睫,将俯身看来笑意悠悠的那人纳入眼中。
            一缕乌发垂落于面颊之上,带出细细的痒。
            “怎么,困了?”重宴揉捏着千重鼻尖,瞧着他面上细小的表情,唇边笑意愈浓。
            千重摇摇头,躲开男人在自己面上肆虐的手指,倾身扑进他怀里:“这些时日精神好了许多,白日里已经很少犯困了。”
            “那便好。”重宴揉了揉他头发,“今日想做些什么?”
            指尖拨弄着重宴衣料上刺绣的花纹,千重凝眉思考:“嗯……不知道。”
            “师父呢?想做什么?”
            重宴在木廊上坐下,揽着千重的腰将他抱进怀里:“想去山脚下的镇子上瞧瞧么?”
            千重想了想,点点头:“好啊,许久未曾见着外人了,出去走走也不错。”
            ——
            珑渊山脚下的小镇子叫做蓬溪,处在偃川边界上,距离青赫都城九梁已是去得极远了。
            偃川相对于青赫本就靠南,蓬溪又处在偃川南部,才入三月,天气便已暖和许多,小镇上的百姓身上的行头瞧着都十分轻便。街上景色也带着满满春日的气息,锦花翠叶,浓郁生动的色彩瞧在眼里,便觉呼吸都轻快起来。
            与山中景色不同,珑渊乃是神山,无冬无夏,山中虽有生老枯荣,却没有太过明显的季节更替,千重身处珑渊之时,感受到的是经年积淀下的宁静平和,然而下了山入了蓬溪,满目皆是肆意淋漓的春意,从冬日沉眠中苏醒的土地上蔓延着盎然灵动的生机。
            街道旁新绽的碧桃落了缓步而行的两人满肩,稠艳的色泽,柔软伏在肩头,又在行动间簌簌跌落。千重伸手接住自重宴发边坠下的一朵,举在眼前似要细细打量,眸光却越过了重重叠叠紧簇的花瓣,落到了身畔之人温润如玉的侧脸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17-06-27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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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随着下颚流畅的线条蔓延而上,越过柔软的唇,高挺的鼻梁,细细勾勒过如墨的眉与睫,便尽数没入了那一汪仿若深潭的眸。
              那里面总是藏着独属于他的,比之此刻他手中这朵春日里初初绽开最为细嫩的新桃还要让人沉溺的柔软。
              千重微眯起眼,嘴角微翘,偷偷笑起来。
              日光轻暖,行客悠然,这边陲小镇虽不及京城繁华,却自有它朴实纯粹的独特味道。
              耳畔充斥着的叫卖声带着陌生的口音,需要细细思量一会儿才能解其中意,千重却是兴致高昂,同街角的老伯连说带猜的聊了许久,最后在老伯笑眯眯的神情下,挑了个铜制的小巧风铃,献宝似的捧到了重宴跟前。
              “回去了挂在屋檐下,风一吹就叮铃铃响。我在宫里也挂了一个小风铃,不过没有这个好看。”
              重宴伸手揉揉他头发:“喜欢就多买几个,回去挂成一排,起风的时候能响成一只小曲儿。”
              千重眼神微亮,抿唇朝重宴笑了笑,又转身跑回老伯的摊子前。
              重宴站在几步外,瞧着一老一少挑得起劲儿,垂眸笑笑,走过去在旁边静静等着。
              千重心满意足地捧着一堆式样各异的风铃,跟着重宴走进了一家茶楼。
              茶楼里客人不多,很安静,装潢并不多么精致典雅,却很是干净整洁,日光从敞开的窗户里透进来,铺洒在被擦得发亮的木桌上,在边角处雕刻的细小纹路里轻缓流动,整座小楼蓦然便生出了安然静好的味道。
              在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小二手脚麻利地端来茶水并几样茶点。重宴端着茶盏细细品着,千重却坐不住,趴在窗沿上瞧着楼下热闹长街,春日暖风吹过他鬓角,秀雅如墨的眉眼间尽是愉悦。
              重宴也不扰他,任他瞧着热闹自得其乐,然而还没等他静静品完一盏茶,那人却来拉扯他衣袖,带着满脸讶异。
              “怎么,瞧见什么了?”
              千重拉着重宴让人与他一同站到窗边,将对街一处指给他看:“这儿就处在珑渊山脚,他怎么来了?”
              重宴顺着走他手指的方向瞧去,便望见一青衣散发的青年。一身疏懒洒脱气度,配着那张仿若精雕细琢过的面容,搁在人堆里分外显眼。重宴瞧了几眼,笑道:“这普天之下,哪儿是他去不得的,全看他想不想罢了。”
              千重表情收敛了些,然而眉眼间依旧带着惊讶与不解:“问题就是他怎么会想来这儿?我还记着,上次他们俩见面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到今日都没想明白,那句话究竟是哪儿不对了。”
              重宴失笑,捏捏他鼻尖:“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17-06-27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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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重也不意外他怎么会清楚这事,伸手握住重宴手指,揉揉捏捏:“这不是当初那场面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么,想忘都忘不掉。要是这次碰上再一言不合打起来,这地方可要遭殃。”
                “瞎操心的小家伙。”重宴将人搂进怀里,揉了一把,“为师在呢,能出什么事。”
                千重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顶着被重宴揉乱而翘起的头发,仰头朝重宴笑得灿烂:“差点忘了,还有师父在呐。”
                重宴没忍住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千重默了默,干脆头抵在重宴胸口狠狠蹭了蹭,然后抬起头朝着重宴眨了眨清凌凌的双眼:“师父,重新帮我束发吧。”
                重宴笑开:“好啊。”
                ——
                沐云衡停下步子,转头瞧了瞧不知不觉又落了很远的青年一眼,倒退几步,戳了戳那人肩膀:“怎么了,一整日都是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谁惹你了?”
                焦荼翻了个白眼给他:“谁要来这儿就谁惹我。”
                沐云衡笑笑:“我要去珑渊山里找浮游果,不来这儿去哪。你不喜欢这儿,回去便是了。”
                焦荼磨了磨牙:“珑渊山里住着个蛮不讲理的讨厌鬼,我要是不跟着你,你被人欺负去了怎么办。”
                沐云衡眼珠子转了转:“你和那人有仇?”
                焦荼哼了哼,没说话。
                见此情状,沐云衡笑得促狭:“若是如此,你便更不能跟着我了。”
                焦荼一噎,愤然甩袖,将人一拉就往着珑渊山的方向奔去:“废话怎么这么多,走就走,真当我怕了他不成!”
                ——
                千重乖乖坐着,一手搭在窗沿上,一手撑着下颚,等着重宴帮他束发,眸光却依旧落在楼下长街上,自然也便瞧见了焦荼身旁,与他交谈的男人。
                那有着五分熟悉的样貌让他微微一怔。
                皇……伯?
                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去?
                千重扯了扯重宴衣袖:“师父,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千重不敢直接去听那两人的谈话,怕被焦荼察觉,换成重宴便无需担忧了。
                重宴手里梳发的动作没停,就这般垂眸默立了一会儿,道:“他们要去珑渊山,找浮游果。”
                千重的心思飞快的转动起来,隐隐约约像是抓到点什么,却又不甚清晰。终究是放心不下,等重宴为他束好发,就抱起一旁搁置的风铃,勾着重宴手指晃了晃:“师父,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重宴自是不会拒绝,便留了茶钱,牵着人出了茶楼,沿着沐云衡与焦荼离开的方向去了。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17-06-27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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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13: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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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完——
                  这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暂时不想翻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17-06-27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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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却说这厢沐云衡与焦荼两人,脚下不做停歇,没用多久便进了山。
                    珑渊山外围并无禁制,林间物产丰富,寻常还时有百姓进山,采集些山货补贴生活。然而常人却不得深入山中,超过一定限度便如遇迷障,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行最终都会回到原地。这般状况发生的多了,人们便也知晓里面是进不得的地方,珑渊神山之名也因此更让人信服。
                    然而这山中禁制对于焦荼来说,并不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他乃浮琅山神,地位与鹤追相当,本事也与鹤追相当,不然也不会与鹤追打了这么多次架千万年斗下来却从没分出个胜负。
                    当然,他嘴上从来不肯将自己与那人放在一起比较,提起那人永远没个好脸色。
                    越往里走林木生得越发高大茂密,枝叶连绵交叠,遮天蔽日一般,光线都黯淡下来。
                    沐云衡面上神情凝重,眼前雾气渐生,路也越发难寻,若是此番只他一人前来,莫说找到那浮游果,便是通往山中之路他都不一定找得到。
                    他偏头瞧了瞧身侧之人。
                    青年俊秀的面容上依旧是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前行的步子却是笃定从容,让得沐云衡心中也不由得松缓下来。
                    幸好还有这人相陪。
                    不过,他垂头微微笑了笑,要不是知道这人会跟着,他也不会生出来珑渊找浮游果的念头。只是没料到他竟与这山中人有过节,不知究竟是何种恩怨?这山中,又住着何人?
                    珑渊既有神山之名,难不成真的也住着位仙人?
                    心思千转,沐云衡忽而一怔,淡笑,想那么多作甚,该他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雾气消弭。
                    沐云衡心神微震。
                    不过是一步踏出,便仿佛入了世外之境。
                    入眼仍是古木参天,然而每一寸枝叶都似乎带了些与众不同的玄妙味道,光线明媚却不灼眼,柔顺的铺洒在草叶枝蔓上,空气似乎都添了灵性,呼吸时肺腑间只觉一片清润通透,从未有过的畅快。
                    忽而一只手敲在他额上,将他惊醒,凝神看去便见焦荼满眼嫌弃的模样。
                    “在我浮琅住了那么久,早该习惯了,怎地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
                    沐云衡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没说话。
                    这般神仙地界,哪里是他一介凡夫俗子说习惯就能习惯的。
                    焦荼瞧他神情,挑眉哼了声,扯了人袖子往里走:“别磨蹭了,早点完事早点走,这地方的气息真是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焦荼的声音还未落,人却忽然停了下来。
                    沐云衡眉头紧皱,他能清楚感知到身畔之人刹那间的变化,惯有的疏懒散漫似是瞬间从这人身上被剥离开去,留下的,是几欲叫人窒息的锋锐与危险。
                    相识许久,这是他第一次见着焦荼这般模样。
                    俊秀眉眼褪去了熟悉的轻松笑意,竟陌生得叫人心惊。
                    气氛渐凝,沐云衡觉得自己似是也被凝固了般难以动弹,只能凭着本能朝前方望去,却是瞳孔骤缩。
                    前方一丛翠竹之中不知何时被压弯了一根,有一人悄无声息立于其上,黑衣黑发,眉眼瞧不真切,轻飘飘投来的目光却似有千钧重。
                    鹤追望着下方林地上的两人,眉头紧皱。
                    “你来做什么?”
                    ——


                    183楼2017-07-14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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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间寂静无声,无人说话,风声鸟鸣也散得干净。
                      气氛愈渐紧绷。
                      鹤追遥遥望着不远处那张熟悉的脸,心底翻过无数念头,终是低叹一声,一步跨出落到焦荼身前:“想做什么?”
                      焦荼被他如此缓和的语气弄得一怔,难以置信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你……你这是怎么了?”
                      鹤追沉默了一会儿,眉头习惯性紧蹙,半晌才开口道:“离开此地,尽快。”
                      尊上与千重下了山,说不得何时便会归来。不知尊上态度如何,还是莫要让太多外人入这山中为好。
                      焦荼眨眨眼,忽而挑高了眉,唇角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我说不呢?”
                      他偏着头细细打量着周边景色,语气里故意带出几分惊讶:“细瞧下来,这地方也不是差得很,留下来玩赏几日也不错。”
                      鹤追静静瞧着他装模作样,面容上平静无波,黑色的眼眸扫过他眉眼,转身离开。
                      “随你。”
                      焦荼一口气生生鲠在喉头。
                      “你你你……”
                      “噗。”一声轻笑像是没能抑制住,突兀响起。
                      有人?!
                      脊背霎时绷紧,焦荼敛眉挥袖,劲气如爪朝着发声地抓去。然而半路手腕却被人截住,凌厉劲气被打散。
                      本该离去之人去而复返,俊朗眉眼此刻近在咫尺。
                      却是来阻他动手。
                      焦荼从喉间哼出一声,轻挑的眉眼晕开几分邪肆笑意,手上却是并指如刀,直刺鹤追眉心。
                      “果然我们俩见面,还是要打一场。”
                      ——
                      千重眨眨眼,缓缓偏头望向重宴,满脸茫然。
                      “怎么就打起来了?”
                      重宴捏捏他耳垂,浅笑道:“随他们去吧,这山中有禁制,出不了什么事。不过你那皇伯——”
                      千重闻言偏头,现身将似是呆住的沐云衡拉出那两人的战圈范围。
                      沐云衡只觉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焦荼就与人打了起来,还未等他看明白眼前形势,便被人带离了原地。等他回过神来,稍稍偏头,入目便是一位唇红齿白眉目清朗的少年郎。
                      思绪被骤然闯入眼帘的丽色刺得滞了滞。
                      半晌,影影约约冒出点念头。
                      这少年,瞧着竟有几分眼熟。
                      千重不知沐云衡心间转过了何种念头,只是朝着他扬唇轻笑,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要找浮游果,得翻过这座山头,去妄秋泉呐。”
                      沐云衡一怔:“你怎知——”
                      话意未尽,却收了声。他后知后觉的想,这少年既能入这真正的珑渊山中,应当,也不是普通人吧。
                      “路途尚远,我们带你去吧,嗯?”
                      面前少年说着询问的话,询问的对象却不是他,而是偏过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忽然出现的男人。
                      重宴伸手揽上千重的肩,低垂的眼眸中泛起沉沉柔色:“你决定便好。”
                      千重抿着唇笑,偏头望向沐云衡:“走吧。”
                      沐云衡迟疑一瞬,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焦荼所在的方向。
                      “他们打完了,自会来寻我们。”重宴对着旁人素来没有对着千重那般的温柔与耐性,垂手牵住了千重手掌,迈步朝着妄秋泉而去,开口语声如冰似雪,能一直冷到人心底去。
                      沐云衡微不可查的打了个寒噤,脚下似是不由自主般跟上,回过神又是一凛,心头竟生出几分惊骇畏惧。
                      千重却丝毫没有被影响,走了几步竟回过头,朝着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喊出声:“小鹤,一定不能输啊!”
                      重宴失笑,一指敲在他眉心,一声叹息婉转旖旎,而又溢满宠溺:“你呀。”
                      ——


                      184楼2017-07-14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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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完——
                        咸鱼缓慢自救中……Orz


                        185楼2017-07-14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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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
                          千重被重宴牵着,步履悠然踏过松木小道,便是一句话也不说,这两人之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氛弥漫着,安然静好,将旁的人与物事都隔了开去。
                          沐云衡在后头跟着,只觉自己仿佛多余一般。
                          他摸了摸鼻尖,自嘲笑笑,飘忽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凝在了身前的少年身上。
                          越瞧越觉得这少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然而又说不出从何而来。
                          沐云衡望着千重渐渐出了神,直到周边光线忽然暗了下来才反应过来,讪讪收回目光,望向四周。
                          是个山洞,入口处尚还有天光澄澈,往里却是逐渐幽微难辨,黝黑一片蜿蜒进山体深处。
                          重宴随手召出一团灵火,明黄的光芒悠悠浮在半空,化开浓稠的暗色。
                          重宴紧了紧握着千重的手:“小心脚下。”
                          千重眨眨眼,停下步子,对着重宴张开手臂:“师父抱。”
                          重宴失笑,俯身抱起他 :“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千重搂着他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鬓边:“因为有人宠着呀。”
                          重宴笑笑,揉了揉他发顶。
                          说话声歇了下去,这通道里便显得分外安静起来,鞋底轧过地面的声响清晰入耳。进得深了,空气也逐渐湿润起来,偶尔能听得一两声滴水敲石的暗响。
                          千重在重宴怀里安安静静偎着,忽而偏过头去,挑着眼角,借着灵火的光细细打量着跟在后头的那人。轻飘飘的目光划过俊朗的眉眼,在眼角处停了停,千重歪了歪头,收回目光往重宴颈间靠了靠,收拢了环着他的手臂。
                          等沐云衡似有所觉抬眼看去,只望见身前两人在火光笼罩下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背影。
                          心底时不时浮起的诧异又冒出了头。
                          这两人,若说是师徒,也太亲密了些。
                          ——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暗色里倏然现出清透澄澈的柔光,如雾如纱一般,薄薄浮动在半空。
                          通道的尽头是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山洞,中心处一汪静水深潭,水面枝蔓交缠,亭亭绽着幽蓝的花,其上光影浮动,如梦似幻。
                          妄秋泉说是泉,实际上却是一个深水潭。
                          千重落地站定,回过头看向沐云衡:“呐,你要找的浮游果。”
                          葱白的指尖伸出,指向的却是半空游动的光雾。
                          沐云衡顺着他手指看去,怔了怔。
                          浮游果这般天地灵物,他曾在游历中有幸得见一次,所见灵果莹润如玉,剔透含光,与眼前这雾蒙蒙一片,实在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千重瞧见他怔愣的模样,抿着唇偷笑:“怕是得将果子采了送到你手里呐。”
                          沐云衡摸了摸鼻尖,微微发窘:“在下……见识短浅。”
                          重宴捏了捏千重指尖,千重立刻正了面色,几步上前行至潭边,打量了一会儿,弯腰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浮游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7楼2017-07-20 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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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蓝的五瓣花盈盈绽在嫩白的手心,一眼瞧去便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一幅画面,然而那纤细五指下一秒却是倏然紧握。
                            淡蓝色的花汁从指缝间渗出来,蜿蜒流淌,一滴滴坠入潭水之中。
                            不过眨眼,方才还在水面纠缠交葛生得茂盛的枝蔓迅速枯萎溃散,半空中浮动的光雾似是受到牵引,现出一个个细小的旋涡,飞速旋转着扩大。旋涡中心处很快聚拢出凝实状的物体,透着明黄的光芒,坠如繁星陨落。
                            千重招了招手,那坠落星芒便呼啸而至,尽数落于他掌心。
                            足有十来颗果子,小巧圆润,剔透流光。
                            千重将之分了两份,拿玉匣子装了,一份递给沐云衡。
                            沐云衡怔怔接过,又抬眼望了望已是空空荡荡的水面:“就这么……给我?”
                            他来珑渊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此刻得到的这般容易,倒叫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千重挑了挑眉:“是要做寿礼吧。”
                            “那也太贵重了……”
                            “送给那人,就不算贵重了。”千重弯起唇角对他笑了笑,黑色的瞳孔映着明亮的火光,漂亮得动人心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儿子送给爹爹的,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说法。”
                            “你?!”沐云衡蓦地瞪大了瞳孔,半晌才收敛了表情,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将面前这张脸与记忆之中的画像对上,“四皇侄?”
                            千重点了点头。
                            沐云衡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底疑虑散了大半,怪不得总觉得这少年面熟。只是他不在宫里待着,怎么会跑到与九梁相距万里的珑渊来,还有那个被他唤作师父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弄清了千重的身份,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疑问,沐云衡思绪顿了顿,直接将这些想不明白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
                            ——
                            重宴不欲这两人再过多交谈,俯身再次将千重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千重微惊,手臂极为自然的地环上重宴脖颈:“师父,怎么了?”
                            “这山洞里暗,待久了对你眼睛不好,出去再说。”
                            他的……眼睛?
                            千重怔愣着被重宴抱着往外走。
                            出了山洞重宴也没将千重放下,反而抱得越发紧密,一步一步平缓的向着半山腰的住所走去。
                            千重也回过味来,面上神情渐渐沉了下去。他埋首在重宴颈间,抿紧了唇,默然不语。
                            一段路走得漫长却又短暂,重宴眼中已经能望见隐在枝叶之后木屋翘起的檐角。
                            千重也瞧见了周边熟悉的景色,面颊在重宴颈间蹭了蹭,没说话,却是张口狠狠咬出了一道血印。
                            尖锐的刺痛突如其来,重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千重背脊,低声笑骂:“小坏蛋。”
                            千重哼了哼,松开嘴,用手臂将重宴圈得紧紧的。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楼2017-07-20 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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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13: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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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荼见着重宴的时候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怔怔杵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最后还是鹤追看不过眼上前将人拖到一边。
                              “他他他……尊……尊上……”焦荼哆嗦着吐字。
                              鹤追两手伸出,按着焦荼头顶与下颚使劲一合,成功让这人闭上了嘴。
                              焦荼瞪着眼睛看他,嘴唇却闭得死紧。
                              鹤追瞧着他这模样,竟难得的舒展了眉目,弯唇露出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来。
                              千重趴在重宴怀里偷偷瞧着这两人,只觉有趣。他附在重宴耳边小小声道:“我现在觉得其实他们两关系挺好的。”
                              “是呀,好着呢,就不用你操心了。”重宴也压低了声音陪他说着悄悄话,“你顾着自己就好了。”
                              “那师父你又不顾着我了是吧。”千重扁扁嘴,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重宴袖口,神情委屈。
                              重宴沉默了一会儿,偏头在他鬓边吻了吻:“很快的,等着为师。”
                              千重不说话了,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重宴怀里。
                              ——
                              沐云衡对于千重要随着自己一同离开这件事并不意外,意外的是,被他唤作师父的那个与他形影不离的男人却并不打算与他同去。
                              哪怕经过了一个晚上,沐云衡也没能对那个男人有任何的了解,连他姓甚名谁也不知晓,只知千重唤他师父,相处十分亲密。而焦荼,却是对那男人甚为恭敬,甚至是隐隐有些畏惧。
                              沐云衡十分好奇,却也知那不该是他能探究的东西,便不动声色将所有心思深埋了。
                              然而他此刻瞧着千重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瞧着那少年唇角紧抿,眼眶微红,雪白衣袍被风吹得飘飘荡荡,衬得他身形单薄而脆弱,远不复前日活泼灵动的模样,心底蓦地泛起些酸涩的情绪,甚至差点脱口而出过几日再走这样的话语。
                              未曾料还未等他张口,千重眼角眉梢的脆弱柔软寸寸收敛,单薄身形竟透出几分冷硬味道,却是快步越过了他,径直朝前去了,再没回头。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9楼2017-07-20 0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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