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阿诚日记（悲向，慎入）

1945年，九月
想不到在法国又见到了先生，他的身边有了佐伊小姐，先生应该是找佐伊小姐完婚的吧？毕竟我们离开法国之前，先生答应过回来娶她。一起喝了杯咖啡，这几年先生变化得很厉害，从前先生不吸烟的，现在却是一支接着一支。看先生渐渐有了白发，我才意识到先生今年已经四十岁了，而我也已经三十有三。就连最小的明台也过了二十五岁。战争的岁月成就了我们报国之志，却也消磨了青春。值或不值也许只有等我们死的那天才有定论。我问先生婚期何时，却只听到他一声叹息。他告诉我，阿诚，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演一辈子，我们这种人，没有接受别人的资格。

1945，冬
佐伊小姐来找我，说先生病了，想见我。我赶到医院，看到的再也不是军统意气风发的毒蛇，也不是曾经温文儒雅的明家大少爷，那只是个衰弱的中年人。一起回来的还有明台，他红着的眼眶告诉我，这一次也许是我们兄弟三人最后一次见面。
先生睡着了，明台问我明玥是谁，为什么先生梦中总是喊那个名字。明台的问题把我拉回六年前，我们处理了藤田方正，毁了藤田的情报网，在处理众多信息的时候，发现了一张诊断书，汪曼春的，诊断结果是怀孕。那天以后，先生开始郁郁寡欢。没有告诉明台我的联想和猜测，不是因为这猜测会贬低先生的手段和人格，实在是这结局太残忍，残忍得血淋淋的让人不愿意提起。

1945，春节
我们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恢复的，总之看起来他好像又是从前那个明楼。或许是佐伊小姐感动了他吧，他看佐伊的眼神比从前柔和多了。明台告诉我，先生和佐伊小姐就快结婚了。先生在汪曼春墓前一站就是一天的情形我历历在目，又或许那不过是先生的一层伪装，如果不是，先生怎么可能从失去明玥的噩梦中恢复过来。可当明台告诉我先生最近还学会了做饭，红烧肉，生煎做得特别好吃，我心中不好的预感再次强烈了起来。
作为客人的身份第一次在明家过春节，里里外外忙着做饭的都是先生和明台，佐伊小姐陪我聊天，我却发现她满脸都写满了叹息。她问我从前先生和汪曼春在一起的时候，都喜欢去哪里玩？喜欢吃什么？一瞬间我竟有点同情这个女人，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同情她的理由。

除夕，
回到多年以前自己的房间，明家的一切好像都没变过。我的被子，我的书桌，甚至我的钥匙还在桌上。当初大哥为什么要赶走我？我问过明台，他也说不知道。物是人非总让人有点睡不着，一个人坐在楼下客厅，大哥书房的灯还亮着，敲门进去，大哥桌子上摆着一串珠链，正是当年我买来送给汪曼春的那条。大哥不是拿这条项链做了衣冠冢？怎么这珠链还在先生手上。
“阿诚，我觉得曼春就在我身边。”小心地收好珠链，先生的话吓了我一大跳，这怎么可能？汪曼春身中数枪，又历经爆炸。绝不可能生还，而且她活着绝不可能放过先生，就算为了无辜受害的明玥，也不会让先生活到胜利那一天。
“她送了珠链给我，是告诉我她还在。阿诚，你帮我找到她，我想见她一面。”先生的眼神我记得，那时他被大姐关起来之后，他也是这样求我，求我放了他让他去抱抱院子里跪了一夜的曼春。平心而论，倘若没有国仇，只因家恨，先生和汪小姐何其无辜。已经拒绝过这样诚恳的眼神一次的我，没有了第二次拒绝的勇气。

正月十五，雪
真相往往令人难以接受，我找到了那珠链的主人，却不敢告诉先生她的存在。真相两边，一端是楚楚可怜，为了爱人可以不惜一切的痴情女子，另一端是苦苦找寻，只求再见梦中人的疯狂男人。伤害谁，都是我不能原谅自己的罪过，当然，我更怕，一旦真相被揭穿，她们两个会一起崩溃。
明台对着一切显然早就知情，我怨他怎么容许这么残忍的方法，明台却说也许只有发了疯，痛失所爱的苦才不会那么明显。

我可怜的文，又没发上来，先试试看能不能发出来。

正月十六，晴
佐伊小姐来找我，她求我不要告诉大哥事情的真相，其实不用她求，我也不敢告诉他真相。如果大哥还是过去那个双面间谍，凭佐伊，就算有明台的帮助，也骗不了他。可现在的大哥，只是发了疯的可怜男人，一切关于爱情的谎言，他都会相信。给佐伊讲了大哥和曼春恋爱的所有细节，希望可以延续汪曼春还在世上的骗局。想到也许只有谎言才能维持大哥现在的状态，多年没有体会过感情失控的我，竟然流了眼泪。

1946年，中秋
大哥就是大哥，虽然有时会神志不清，可很快就发现了佐伊和明台的骗局。曼春不会再出现，明玥根本就不存在，我不知道这样的事实对大哥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会一天比一天憔悴，性格一天比一天古怪，这个时候我不能再离开他的身边，买好回国的机票，生意交给别人打理，我又回到了明家。
如果不是这次回来，我真的没注意到大哥原来喜欢花弄草。

他在院里种了两株玫瑰，他说等花开时就能见到汪曼春和明玥。这样也好，对着两株植物倾诉总比牵扯无辜的佐伊小姐要好。毕竟，给心爱的人当他爱的人的替代品，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佐伊无怨，大哥清醒的时候却总是很内疚。不过他清醒的时候已经很少，一天多半都睡着，醒来就对着两株玫瑰说话，每天打理生意，不过两个小时。外人看明大少爷深居简出，生意场上风雷手段，可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小时对大哥来说已经很难，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发作，有一次在法国，酒会，他说他看见了曼春，半路就追出去。

1946，重阳。
大哥突然病了，活着说他终于病了，长期的抑郁和思虑过度让他的身体终于发出了警报。医生说如果送来的晚那么一点点，大哥可能就抢救不过来。深夜陪他说着话，他说宁可过抗战时的天天演戏的日子，至少那时戏里自己是个好弟弟，好男友，而且我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曼春怀孕了，等结束了一切，就跟她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如果说汪曼春的死是她罪有应得，那么她肚子的明玥真的是最无辜的一个。一个未曾出生的孩子，生，不是因为父母相爱，走，她的父亲却亲手她的母亲，对她的存在毫不知情。

追悔和痛苦让大哥开始吐血，我知道时候快到了。这个人为了国家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落得孤独终老。搞情报工作，不得善终。像大哥这样，在医院里病死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我不知道还能为大哥做些什么，现在除了变一个活的汪曼春出来，其他的对她来说真的没有意义。可汪曼春若真在人间，怕是最想看到的就是大哥死在她眼前。

1946年，冬至
大哥走了，临走前他嘱咐我把他葬在汪曼春的衣冠冢旁边，他说，他想陪着曼春和明玥，他欠她们的太多了。他还说让我照顾好你明台和自己。当大哥一声再见，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失去他。大哥不在了，我和明台以后怎么办？明台哭得很伤心，而我却不知道自己的眼泪都去了哪里，我只知道，过了今天，我也许再不会有眼泪。

1946年，春节。
汪曼春出现了，就在大哥墓前，她送了朵百合花。大哥不是疯了，她真的还活着。那从前大哥说看见了她会不会也是真的？可怜的大哥，还念着曼春和明玥，他在那边会不会还在不停地找寻，却落得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汪曼春活着，那明玥会不会也在人间？不，不会了，她恨毒了大哥，如果明玥还在她腹中，她一定会打掉孩子。可是为了明家最后一点血脉，我还是应该找到汪曼春问问她明玥的去向。追上已经走远的汪曼春，她一回头，把我吓了一跳，曾经美艳动人的汪小姐，如今脸上尽是烧伤的伤疤。
“明楼和汪曼春都已经死了。”我能看出她在笑，我看不出她在讽刺大哥用生命扑了个空，还是感叹大哥和她的感情终于走到了结局。我问她孩子的事，她有点惊愕，但接着，就轮到我惊愕，她说她带着孩子去了法国，在酒会上她把孩子偷偷放在了名堂哥的车里。孩子竟然早回到了明家，算算年纪，正是明堂哥家最小的那个男孩，明玦。
我问汪曼春为什么不送孩子给大哥，她说明楼身在敌后自身难保。她的理由我无法反驳和责备，可我知道，她这么做还是因为恨大哥的。

汪曼春说以后想每年都能看看孩子，我答应了她。毕竟孩子已经没了父亲，不能让他再终生见不到母亲。汪曼春道了谢，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到大哥墓前，祭奠了一下，我看了看汪曼春送来的百合，上面竟然有一滴血，隐隐地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出了墓园，汪曼春倒在墓园门口。扶她起来，我只听到了一句话，“师哥，这个除夕你还会陪曼春么？”
送汪曼春到医院，抢救无效，她服了毒药，所以才会吐血。她是打定主意去陪大哥的，所以才那么轻易地告诉了我孩子的下落。看来我错了，她真的不恨大哥，她送走孩子，真的只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无奈。
把汪曼春葬在大哥墓旁，我焚香祈愿，希望他们来世能平淡相守，幸福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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