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过去,被潘子一把拉住,左手在腰间摸了一柄短枪,右手递给我一只冷烟火。我立刻知道潘子想干什么,直接把冷烟火打了起来。
我想我再也不会一听到自称胖爷的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在我点起冷烟火的瞬间,潘子一脚踹开我。我扑上石壁手碰到了不少血红的液体,我被烫得大叫,冷烟火也掉了下去。耳边听见潘子大骂了一句,枪也响了,不知道谁开的。我抬头去看发现湖边早就空无一人。潘子看见我倒在地上,就过来扶我。我摆摆手,道:"这儿的水管用么?"潘子苦笑了一下,道:"小三爷,您自己看吧。"
我有些奇怪,再看向湖水时才发现湖中竟都是那种血水。我倒吸一口凉气,道:"操他奶奶的。"
潘子把我的手抓起来,道:"小三爷,得忍着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但注意力已经全放在了手上。潘子一拳死狠地砸在我手上。十指连心这话真心不假,剧痛之下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另一只手就冲着潘子挥了过去。
潘子没有空出的手来接我的拳,我那一拳就这么不带阻碍的招呼到了他肩膀上。
潘子连哼都没哼一句,反而是我被吓着了。赶紧把手收回来,忍着剧痛,道:"你玩什么花儿呢?"
潘子道:"三爷教的土招,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几乎就想大骂那老狐狸,也不知道教给自己伙计温柔点的土招,这下可好,全还给我了。
等潘子松开我的手时,我手掌上已经血红一片,确实像皮肉被掀了下来,而现在反倒没那么疼了。
我看着手上的伤,道:"头上那块能这么处理么?"
潘子又想看傻叉一样看着我道:"小三爷,这一拳下去不敲傻了?"
我愣了半天才发觉他说的对。
但是我没时间再发愣了,因为我看见血湖中央起了波纹。
在这鬼地方,不是血湖底下有东西,就是———
"这山不稳了!操他奶奶!"潘子大骂,见我还在恍惚,猛拉住我却几乎无路可逃,无论怎样我们都不可能在山塌掉之前逃走。
我在那个时候才感觉到那种一步步逼近的绝望感和焦虑感,它们不是我现在能回忆起的感受。恐怕一直到我老死,都不会也不愿再回想起来了。
这时潘子又骂了一句什么,一个猛子就拉着我扎进了湖里。
太爷爷,您曾孙找您来了——我,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