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颁奖典礼请来了很多名流,弄得就像一个上层社会的宴会。
陈日暖还是只穿一件白色衬衫,好像深怕别人看不出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一样。
他笑得风轻云淡,举着奖杯淡淡冲我笑。
他获奖的那张照片里的主角是我。我穿白色连衣裙,躺在草坪上,好幸福好幸福地望着蓝天傻笑,一脸的蠢样。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碧蓝碧蓝的蓝天。
还记得那天风也轻来云也淡,他按下快门,然后就把相机扔到一边,俯下身子来轻轻吻我。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好像有云朵飘到自己的唇上了。
于是,我的初吻就那样莫名其妙地被夺走了。
颁奖典礼上,我遇到了楚晚殇,他穿黑色西装,冷眼旁观人群,淡淡应承着满脸堆笑阿谀奉承的人。
那时的我还不认识他,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华艺的当家。
他走到我旁边,冷声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公司。
我傻傻地问加入了会怎么样。
“你会红。”他回答。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哦。”我歪着脑袋又看了看他,然后依旧云里雾里,“那我加入看看好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分钟,然后才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邪恶地抿抿嘴,然后捉住他的左手,留下我的手机。
他脸色又一次铁青,手都僵硬了。
“我会再联系你的。”他仍下这样一句话,就转过身走开了。
我撇撇嘴,转身就看到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陈日暖红着个眼睛,呆呆看着我,开着哭腔委屈地问我:“若素喜欢他吗?”
“不喜欢。”我简洁明了地回答,心都皱成一团了。
“那若素不要我了吗?”
“怎么可能呢?”我摸摸他的头。在他左脸上吧唧一口,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扔掉你的。”
这话怎么这么变扭呢?陈日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的宠物。
他吸吸鼻子,抱住我,使劲闻了闻我的长发,然后重重地点头。
这家伙怎么这么容易吃醋呢?
我无奈地笑笑,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在安慰一只小狗。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叫蝴蝶,每次它出去被其他大狗欺负了,回来我都这样安抚它的。
这动作,做得真是顺手。
12
后来,我就签到华艺旗下。令我吃惊的是楚晚殇竟然是在上次决赛的时候认识我的,而且他似乎很是看重我,花重金帮我打造了一个御用的专业团队。
签约后不久,就被通知要灌第一张专辑,要开始培训。
于是,我就过上了一刻不得停歇的马不停蹄的日子。不停地在公司、学校当中跑来跑去,常常一天都泡在录音棚里。
楚晚殇隔三差五都会过来做监工,检查检查我的功课。
每次我录音到半夜,他都会穿件黑色休闲衫,隔着玻璃淡淡望着我。我一出录音棚,他就鬼魅一样地闪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我哪里哪里唱得不够好,哪里哪里处理得有点过头了。如果手里正好有企划案之类的东西,就会卷成一个筒,一边念叨一边打我的头,每次的总结都是我还只是一个完全不够格的新人。
每次他一来,几乎当天录的东西都会重新反功,弄得一班子的人都脸色铁青可惜又无处发泄,只好唯唯诺诺地按着他的话做。最后的最后,就是他一出现,制作人就立马起立,端茶送水,然后特恭敬地站在一边,像个下人一样。
还好还好,每次他都是在我饥肠辘辘的时候拎着外卖出现,而且都是从高档餐厅买来的好东西。
在专辑录到一半的时候,陈日暖又一次开始在我眼前不停晃悠,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楚晚殇的,反正他是成了我的御用摄影师,每天都假公济私,不停地我身后转悠,时不时地按下快门,自娱自乐得很是开心。
一周里面有一天我是铁定要跟着他转悠的,因为楚晚殇说想要帮我出本写真集。
我们很少有呆在摄影棚里,大多数时间两个人都在外面晃悠,借着拍照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出去逛街,看展览,在草坪上打滚。
日子就像江南的河水,无声无息地就溜走了,而且还流淌得那般美丽。
13
专辑样板出来的那天,楚晚殇坐在办公室里,闭着眼睛,特一本正经地听。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偷偷拿眼睛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