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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鼠猫王道】【原创现代】烈 焰(中长,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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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四鼠”在卡座内就地低下身来。表面顺从,实则全神注意着前方的情况,寻找逆转的时机。
“滚出来!别TM浪费老子的时间!我知道你就在这些人里面。你要想慢慢来,我也可以奉陪。反正这里人这么多,我就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他们听为首的喊。几人交换一遍目光,都判断出大致的情况:第一,他们虽然找到这里,但并不认得要找的人的真面目。第二,他们弄不清目标的人数。只要有一人站出来,其他“三鼠”便能脱身,再待机会营救。四人都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韩彰低语一声“我去!”果断将要起身。谁料被白玉堂拉了一下。这一下的力道可不小,硬是令韩彰无法站起来。与此同时,白玉堂已站起面对着指挥人,举起双手示意对方自己没有武器。一边笑说:
“不过就是请白爷去作客,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那人尖利的目光将白玉堂由上至下看一遍,放下枪口。命令道:
“带过来!”
即刻有两人过去,将白玉堂一左一右控制住,逼他朝前走。那人盯着白玉堂走近,大约三米外时,突然抬手连发两枪,正中白玉堂的右腿、臂!白玉堂随声跌跪下来。左手捂着右臂不断涌出血的口子,暗咬牙,心里骂着。却不能轻举妄动,这里有太多无辜的人在场。若是激怒他,大家就危险了……
“要不是老板说要活的,你现在已经没命了!这样你就耍不了什么花样了。带走!”
他一声令下。手下两人无视白玉堂的伤,粗鲁地架起人,半拖半拽跟在他后,朝门外去。徐庆见状,气急难耐,直想一拼。正要不顾一切起身时,被韩彰和蒋平悄无声息地联手压住。他转头看二位兄弟,只见他们虽然满眼焦急,但都暗示自己要多加忍耐,切勿浪费了五弟的付出!徐庆只得狠狠闭了眼,一动不动。任那些人把白玉堂带走。
白玉堂忍着剧痛,不出一声。被强行带出酒吧,朝他们停车的地方去。刚出了门口,白玉堂便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他抬头朝一处望去。上方的黑暗中,并不能看见什么。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几秒后,遂低了头继续走。
一切都好像并无异样。只有藏在黑暗后面的人,眼睛慢慢离开了瞄准镜,手指也从扳机上离开。放弃了原有的营救计划。展昭叹于从以前到现在,他们总是冲突不断。但在关键的时刻,偏又能在一瞬间读懂对方的眼神。十年了,这一点未曾改变。这孽缘,真叫人无可奈何……
韩彰等人在对方陆续全部撤去后,确定不会再有其他人受威胁。立即飞跑出门。只要现在全力追击,就有机会救回白玉堂!
“快!快!……”
韩彰急得大喊。边冲向车子,便招呼兄弟们。一刻都不敢稍怠!上了车,还不及坐稳,韩彰就猛一踩油门,车子扬尘弹出。但刚行驶了几十米,前方车窗突见一人跃下,正落在车前部!韩彰一惊,骂了一声。忙急转方向盘,车尾被甩出,原地打转两圈后,被迫停下。韩彰怒不可遏,快速下了车,冲那人骂道:
“你TM找死啊?!要死滚远点!别坏我们的事!”
展昭落了地,平静面对他们:
“我知道你们想去救白玉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小子是谁啊?!敢妨碍我们去救兄弟,三爷先把你揍趴下!”
徐庆哪里听得进去,两步上前,揪住人就举起拳头。
“三哥,慢着!先听他怎么说。”
蒋平及时阻止徐庆。眼睛将来人快速打量一遍后,又说:
“何况,你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是‘御猫’吧?”
后一句,是对着展昭问。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面目,但凭这样的身手,和跟白玉堂暗昧不明的关系,蒋平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徐庆听到他的身份后,慢慢慢松了手。展昭默认,接着说:
“白玉堂打算借这个机会,见到‘地下帝国’的主人。要彻底破坏这个组织,就必须找出那个人。上回白玉堂将人引到家中,也是这个用意。”
“三鼠”相互看看,冷静下来后,也不难想到白玉堂的动机。但徐庆仍难接受:
“他们把老五折磨成那个样子,能不能活着见到‘那个人’,都还不一定!”
“放心吧。他可是‘白玉堂’,不会输的。”
展昭宽慰他。蒋平也赞同:
“他说得对。我们就再等等。”
说完,与韩彰一同,把徐庆给拉走了。一路上,徐庆还觉气不过,问兄弟:
“你们就真相信那‘猫’说的话?!”
“唉!三哥,你还不明白吗?五弟与那‘猫’另有默契。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猫’绝不会让五弟出事的!”
蒋平告诉徐庆。


79楼2016-05-25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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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展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在仓库里粗鲁地翻找起来。说一点儿不为白玉堂担心,那是假的。虽然自己跟“三鼠”说得好听,但心里却明白,这件事的成功率,实际只有百分之五十。白玉堂并未占有更多的优势,只是凭着一股“偏向虎山行”的意气,放手一搏。他一向如此。从往昔至今。展昭不觉停了手。又想起过去的时光里,自己像这样不得已地配合他,已不知有多少次了。展昭皱紧了眉。为何在两人的关系里,他总是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白玉堂,如今若注定还要与你纠缠不清,我一定不会再受你的牵制!展昭暗下决心。又开始翻找东西。在把仓库翻得一团乱后,终于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一个铁盒子。展昭拿起它,拍掉上面的灰尘后打开。里面装着一个带八、九寸屏幕的便携式仪器,和一颗小如黄豆的附件。这是早年白玉堂做的东西。小的一颗可放在耳内,不为人察觉地传送自己的位置信号。而旁边的仪器,就是用来显示具体地点的电子地图装置。这东西白玉堂有一套,也给了自己一套,数据两两相联。便于行动时合作。没想到还会有用得上它的一天!展昭感叹。他拿出屏幕,一边接上电源,一边心说:白玉堂,你该不会笨到遇上我,还不知道要使用这东西吧?!
    展昭快手地打开定位器。就是电子地图加载的几秒钟里,他都觉得难待。地图显示完毕后,展昭马上调试起来。不久,屏幕上出现的不停闪烁的红点,又一次印证了两人之间难言的默契。展昭立刻冲出门,往地图指示的方位去。他边跑边想:白玉堂,你可得给我撑住!
    白玉堂被塞进不透光的车厢里。经过不短时间的颠簸,终于到了某个地方。他被拽下车,强推进一栋矮楼里。楼的内部格局宽敞。白玉堂被带到一张硬木凳前,按坐下来,手扭到背后绑死。血不知流了多少。有人过来,在白玉堂的臂、腿上潦草地绑了两条绷带。他们大概也顾虑自己要是失血过多,神志不清了,钱就更没有着落了。白玉堂心想。他们暂不会杀自己。这就是活着见到“帝国”主人唯一的筹码。
    白玉堂嘴角带笑,招呼在一旁小声商量着什么的带头人:
    “喂!你请爷来,就是看你像个娘儿们一样在那里磨磨叽叽的?有事赶紧办!别浪费爷的时间!”
    那人听到,大步过来,话未出先挥手给了白玉堂脸上一拳。才俯身盯着他说:
    “你TM就这么急着想死?我就看看你能在我手里撑多久!”
    说完,转头对一起商量的人不容拒绝地命令:
    “听我的!先不要告诉老板。从这小子的嘴里撬出钱的下落,我们拿到钱再说。这样就不愁拿不到更多的钱!”
    其他人不敢再有异议,沉默地同意了。他又对白玉堂说:
    “听到了吗?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痛快地招了,对你我都有好处!”
    白玉堂笑出声:
    “你还真TM磨叽!”
    他气红了眼。转身抽了根木棍过来,照白玉堂身上就是几下重击!白玉堂尽管没叫出声,但还是禁不住一阵咳嗽。对方不等他缓过劲来,就揪起他,逼问:
    “说!钱在哪儿?!”
    “你就这么点儿本事,还想替你老板办事?你还是让他自己来见爷吧!”
    他狠狠说一句“你有种!”放开白玉堂,对手下吩咐:
    “拿小炮来!”
    有人拿来一个无盖木盒。里面放满白色拇指头大的丸子。他从中拿出一颗,问白玉堂: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里面是刚刚适量的可爆原料。正好能让你皮开肉绽,又不会伤到脏器。普通人受不了几颗。你什么时候说了,我就什么时候停下!”
    他见白玉堂并不答。甩手掷出一颗。随着炸响,白玉堂右肩血肉模糊。手臂的伤口受震又开始流血。他看白玉堂咬紧唇,仍是一言不发。怒极又连发几颗。直到有人抓住他的手阻止:
    “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不但问不出钱的下落,也完不成老板吩咐的事。如果是这样,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甩开那人的手。迟疑一会儿,终于不甘地下令:
    “打电话给老板!”


    80楼2016-05-30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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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04: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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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白玉堂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流失。被绑在这里已不知有多久。双手都麻得失去了知觉。各种感官都在变得迟钝。但白玉堂仍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过去。一定要清醒地见到“那个人”
      虽然并没来得及跟那猫儿沟通,但他相信,那人一定在赶来救自己的路上。如果他还留着自己十年前,给他的东西的话……白玉堂想到这,嘴角扯出微微的苦笑。他不明白,事到如今,命运为何还要安排两人相见。虽然自己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这样的幻想。但现在真的见到了,又能怎样呢?一切好像物是人非,又好像从未改变过……
      门外传来渐响的动静。白玉堂强凝了神,朝门口看去。可就在门上发出响动,有人走进来时,前方顶上左右两盏强射灯,突然亮起来。白玉堂眼前一阵刺白,什么都看不到了。听着铿锵的脚步声逐渐走近,白玉堂知道,这个“帝国”的主人,他来了!
      但他在离白玉堂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白玉堂努力想看清他,而在强光的干扰下,只能看到一个高个人的轮廓。突然,对方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好似积攒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得以发泄。他狂放不羁地大笑。白玉堂都可以想象到,在强光后面的人,此时是多么地忘形。好一阵后,那人才止住笑,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出乎白玉堂意料的:
      “果然是你。我知道,你迟早会出现在我面前的。为了这一天,我不知等了多久!”
      跟白玉堂一样惊讶的,还有把白玉堂带来的人。他问:
      “老板,你认识他?”
      “你不必知道。”
      那人的语调轻蔑冷漠。另一人立即不敢再问了。转了话头,请示道:
      “那现在,要怎么处置他?我刚审过,这小子的嘴硬得很!”
      “自作聪明!这人不必审。带去公海喂鱼吧。”
      “什么?!那……那笔钱呢?”
      “那些钱跟他比起来,不算什么。丢了就丢了。你放心,答应过给你的数目,一分都不会少。现在,废话少说,给我把他扔到海里去!”
      白玉堂怎能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这人的声音中气饱满,一听就知功夫不浅。且声线低厚。白玉堂怎么也想不起来,曾惹过这么一号人物。若是知其线索,还能说些什么,来牵制他。但此时,白玉堂只有任蜂拥上来的人,把动惮不得的自己粗暴地拖走……
      白玉堂被押进黑暗、窄小的船舱。在船的轰鸣声中,昏昏欲睡,无法思考。当他再次被拉扯的疼痛,激得神志一醒时,已被推上甲板。灿烂的阳光耀得他难以睁开眼。强烈的海风,令他头脑清醒不少。他此时只不合时宜地冒出唯一的感想:今天天气真好。
      他被迅速地在腿部绑上重物,像没有生命的一麻袋东西,被一抛下海。当海水没过头顶时,白玉堂只觉得又回到了那个梦里。周围都是深红灼热的火之花。卷走了自己躁动,又晦涩迷惘的那段时光;和牵系着自己一生一次爱恋的那个人……
      就在白玉堂用仅余的意识抱怨“怎么还没有沉到底”时,他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光点,渐渐接近,变大……忽然,他的手被有力地抓住,止住了坠势。整个人不可抑制地被拉向海面。当透过海水的阳光,让他一度看清那个人的身影时,白玉堂无奈得只想笑:真是狡猾啊……你明明对我撒了那样的谎,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眼前……
      然而,他很快就不能再想些什么。白玉堂终于沉沉睡去了……


      81楼2016-06-01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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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白玉堂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久得好似穿越了时空。只不过,时光没有向前走,而是回到了过去。那个梦从未像这次一样清楚过。不再是如幻似假的红艳之花,和溺水般的沉重、闷痛。而是和当年自己所历的那个情景一样,清晰、真实……
        白玉堂还记得,在那个任务之前,两人还吵得不可开交。如果当时自己能老实地把对他的担心说出来。也许就能代替他去了,也许就不会有从此无数个,只梦绽开的火红之花,唯独不见他的夜晚……
        不过,他也有不对。明明可以对任何人都温柔以待。为何偏在自己的面前,就不肯服个软?要不是他把自己激得气得要死,自己也不会一赌气放他去了。那次爆炸掀起的冲击和热浪,仿佛直到现在,都烧灼着自己的身心。虽然当时其实离得足够地远。远得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救出里面的人。白玉堂还是觉得,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被那团升起的火之花,烧尽了。连同许多未出口的话,表达不出的情感。就这么在惶惑中仓促地夭折了。也许,这才是自己迟迟无法“往前走”的原因?这没有出口的念想……
        如果再让我见到他,我一定……白玉堂在凌乱的各种画面闪回中,半梦半醒地体验着许多情绪。突然,他一下惊醒,几乎是与此同时,他本能地死死抓住正要离开的,另一人的手腕。
        展昭吃了一惊。仔细看看他,见他眼中还有朦胧。想是胡思乱想地作了什么梦,才条件反射地动手。展昭尽量不惊扰他,低声说:
        “你醒得可真不是时候。我正要帮你把子弹取出来。现在他们还在这附近搜捕我们,你的伤又不能再拖下去。所以,只有我先帮你处理了。”
        展昭这是暗示他放开自己。刚才帮他拭完伤口,正要去拿处置工具时,谁想他突然醒来,抓住自己。看样子到现在都没有放手的打算。展昭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完全醒了,听得清自己的话。又说: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你的伤口得尽快处理。”
        他却好像根本没听到这话。手未松。仍定定直视自己,问出一句毫不相干的:
        “为什么骗我你已经死了?”
        展昭一愣。知道他指的是十年前那场爆炸的事。但他不明白为何要再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耐下心来打算快速地带过这个话题,好让他配合自己的治疗。说:
        “我没骗你。是你自己这样认为的。”
        说完,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使了力却动不了。又顾及他的伤,不敢更用力。只好保持姿势,又听他说:
        “事后你再也没有跟我联系。官方的报告里,也没有你这个生还者。我当然会这样认为!”
        “那又怎样?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放开我!”
        展昭着急于他的伤,不愿再纠缠于对现在的形势没有帮助的事情。提高了音量。又试图甩开白玉堂的手。谁知被抓得更紧。
        “如果不是这样的巧合,让我找到你。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
        白玉堂突然大声吼。展昭一时也被慑住。定定看到他的双眼微红起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有情绪……
        “总之,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其它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交代的。这总行了吧?!”
        展昭气他的任性。不管是怎样的关键时刻,他都只以自己的做法为准!但仍不得不顺他的意,以使事情进行下去。
        “你最好记牢你说的话!”
        白玉堂狠狠警告他。终于放手。头靠回沙发臂上,闭目养神。待他拿齐工具走过来,坐在身边的櫈上。白玉堂微睁眼,看到他正往针管里抽注药水。问:
        “这是什么?”
        “利多卡因。它能让你好受些。”
        白玉堂突然一甩手,将那针管打碎在地。
        “你干什么?!我只带了这一支!”
        “白爷用不着这个!再说,你一走了之时,在乎过我什么感觉吗?!”
        跟你带给我的痛相比,现在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后面的话,白玉堂没有说出口。
        展昭咬紧牙。这个人只要有机会跟自己作对,是从不会放过的!拿了一截纱布,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吃痛咬伤自己。手拿勾钳,心一横,挖进他的伤口里……


        84楼2016-06-05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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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apulae怎么一直没回应捏?~~


          85楼2016-06-05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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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展昭从包拯那里,接到准确的情报:“猫头鹰”和劫他出狱的几人,暂时落脚在远离市中心的一个场馆内。这里原是一个工厂,现在闲置了。平时鲜有人来此。
            展昭从外部观察完地点结构。在心中整合着已知的信息:对方的人数不明。但从劫狱的情况来看,不会太多。先归由“猫头鹰”指挥。自己带队共六人,应该火力相当;此地外围看不到把守的人,对手全在室内。要么是对此藏身地址不会暴露,充满信心。要么是对内部的安排胜券在握。展昭谨慎地相信后者。他果断对队员下令:
            “以两人为单位,分成三组。张龙跟我,你二人一组,你们是第三组。分别从正门,和左右两侧进入。保持联络。”
            其他几人点头。都训练有素。瞬间散开,朝各自的方向去。展昭与张龙摸到大门外,各避一侧。举枪当胸,警惕遇敌。这工厂的提升门早破旧了不能用。敞开着的大口里面,黑暗、深不可测。展昭无声地给张龙倒数的手势。待“一”过后,两人同时闪进门内。抬枪各对左右。然而,里面并无动静。
            展昭举手朝前一比。张龙默契地紧跟着他往深处去。在昏暗中行进一段后,展昭低下身子隐蔽。小声通过设备问另外两组的人:
            “你们进来了吗?有什么发现?”
            耳机里相继传来两组的报告:已顺利潜入,但未遇对手。
            展昭感到有些奇怪。该说对方的指挥者太过松懈了?还是另有打算?但不管怎样,目前还须唯进不退。一面试探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一面见机行事,将那重犯缉捕归案!
            展昭下达了继续深入的指令。他和张龙二人逐渐进入了一段曲折的通道。这里狭窄,二人不得不前后行进。始终保持着持枪备战的姿势,依靠昏暗的光线,悄声潜行。突然,在刚转过一弯时,不远处现出人影。走在前面的展昭早有准备,以较对方绝对的速度优势,开枪击倒了那人。
            他们疾跑过去察看。却讶异地发现那只是一假人。这原本用来展示服装的假人模特,头部的残缺和肢体的不完整,配上它僵硬的表情。令见者不觉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仿佛能感到安排它的人,对上勾者恶质的玩笑。
            这时,展昭又敏锐地感到,另一侧发出光影的摇曳。展昭反应快速地又是一枪。那影子不动了。他们跑到那边拐角处一看,又是个形象怪异的假人!展昭深感不妙。马上联系其他人:
            “B组、C组,立即汇报你们的情况!”
            其中一组报告:
            “展队,这里不对劲!我们发现的,只有假人!等等!那里有人……”
            随后就听见一阵杂乱声,之后,通讯断了。另外一组,没有回应。展昭突然拉起张龙,大喝一声:
            “快撤!!”
            两人朝出口狂奔去。很快,巨响在他们背后炸开!火焰、热浪追着他们滚滚而来……
            白玉堂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发生。迫使他跑向那人的脚步不得不停住。看火团从建筑的开口处猛然窜射出来,然后吞没整个建筑……白玉堂除了睁大眼睛,定定看着前方火红的地狱外,一动也不能动。耳朵好像被震得失去了听觉,只剩下病态的鸣响。那鸣响所接通的,是十年前的那场事故后,自己仅剩的,意识的余音。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不真切得只像一场噩梦的时刻。就在早些时候,他还在跟自己斗嘴、争论。那时自己并不以为然。青春的冲动、自尊和迷惘,让他们都认不清自己和对方。
            只是,自己本以为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磨合彼此的差异;以为还有无数个日夜,可以争吵之后和好……但一切就这么戛然而止了。他这十年以来,究竟是怎么渡过的,白玉堂不知道。但白玉堂明白的是,当年那场爆炸,就算没有带走他,也带走了自己……


            88楼2016-06-17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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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在这个十二点以后的时间,射击场一般是不会有人逗留的。但今天,不断有响彻场馆的枪声发出。练枪的人似乎仍没有停止的打算。展昭耳套也不戴,沉浸在击靶的专注里。这时只有不断震动耳膜的炸裂声,才能稍微振奋他郁结的神经。前方的靶子已不知被打穿了多少个洞。他按钮,又有新靶竖立起来。他继续动作,尽管手臂已有些酸累,但他仿佛感觉不到般,只知道不停击发……
              直到扣下扳机,再没有炸开的响声。子弹用完了。他难以忍受这突然的寂静。快速地取出弹匣,准备填充。与此同时,他感到有人走进馆内。理所当然地想是刚刚离开的队友。毕竟这里是特警队专用的射击馆,不会有闲杂人等。于是,头也不转地塞装着子弹,出声:
              “怎么还不回去?我说过了,不必担心我……”
              对方并不答话,只是稳步靠近。当相隔一段距离时,展昭感到危险的气息。迅速地将弹匣入膛,回身拿枪指向他!当看到来人时,又惊讶地慢慢垂下枪口。问他:
              “白玉堂?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太小看白爷了!这世上没有爷到不了的地方!所以无论你躲到哪里,都是没用的!”
              他一开口便是不客气。令展昭认定,这人又是来找碴的!
              “你认为我有必要躲你吗?!别以为是!这里是特警队,容不得你想来就来!你最好在我没动手前,自己出去!”
              “你这猫儿好大的官威!白爷几时轮得到你来安排?!你若不是躲我,怕什么我在这里?!”
              “都说我没有躲!只是现在不想见到你!”
              展昭此刻实在没有心思跟他纠缠不清。加之心中烦躁。很快就付诸于行动,要将他逼出去!他动手去擒白玉堂臂。但对方此时的心情并不比他好多少。见他过来,倒省去了找出手的时机。绕过他两招,毫不留情挥拳过去!

                展昭脸上疼痛还没褪去,又被他揪住领口,被迫近距离地面对他。
              “你说过要给爷一个‘交代’。那么现在,你想好说辞了吗?!”
              展昭感到他离近得说话的气息都围绕着自己。他抓住衣服的手无意地碰到自己脖子,灼热非凡。他逼问原因。倒令自己不知怎的,想起事故前夜,他以为自己睡着后,所做的事……
              展昭用力板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他。尽力掩饰现在乱成一团麻的心绪。站起来。神情冷淡说:
              “我说了,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些。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按警铃了。”
              “展昭你!……”
              两人的冲突正愈演愈烈,张龙恰在这时走进来。看到白玉堂,楞了一下,问:
              “展队,他是……”
              “一个不请自来的人。不必理他。”
              展昭说完,整整衣领,转身要从另一侧门出去。白玉堂哪里肯放!喝一声“猫儿别走!”就要去拦。张龙忙跑上前缠住他。两人对了几招下来,人早已走出了场馆。白玉堂一气之下,一个扫腿放倒张龙。将他面朝地下控制住。张龙手臂被扭成反抗不了的角度,痛得几要叫出声来。但他还是忍住了,对白玉堂说: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展队没启动警报,说明你可能是他的朋友。如果你替他着想的话,现在就别给他找麻烦!前几日,我们在抓捕‘猫头鹰’的行动中,失去了几位兄弟。展队一直很自责。任务也还没完成。现在,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听了张龙的话,白玉堂才明白。他为何要在深夜练枪,为何失去了平时的沉稳。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如从前,凡事都一人扛着。白玉堂尽管仍对他怒气难消,但心还是禁不住为他隐隐作痛。低声骂了句:
              “这个笨蛋!……”


              90楼2016-06-21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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