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来的时候,我会把京子一起接过去的、喏?
晨里和煦的阳光悄声从帘间的夹缝一点一点渗进房间里,床上熟睡的女子眼皮在跳动了几下后,忽然张开了眼。
「纲……」揉了揉眼慢慢地坐起身,眼角瞥见了床头柜上放著的相框,伸手缓缓拿起后便直盯著相片中开怀笑著的两人不放。「唔……」
下次来的时候。
等我。
京子、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然后让你幸福的,我发誓。
上回纲吉抽空回来日本探望他们的时候对京子如此说道,脸庞展露出了十多年来锻鍊出的沈稳并温柔的笑容,且些微狡诈的在笹川京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套上了戒指,无声无息誓约了她,也不问她是否答应。
纲真是的。
京子在机场送走纲吉后才发现这件事,当时红著脸独自傻笑著,导致友人三浦春担心的抚著她的额头直问她身子哪里不舒服。
不过,最近纲吉都没什麽消息,已经快三个月了,之前明明至少一个月会打个两三通电话给未婚妻的。不过对笹川京子来说,这样的待遇对於从哥哥口中听来十分忙碌的纲吉来说已是不错,可况他们一年中顶多也只能见个四次面——虽然这一年来他们根本还未见著对方。
而……距离她左手无名只套上戒指的那天也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半。
时候不到。京子这样告诉自己,也许纲想再等久一会儿、也许纲他还在做准备、也许纲正苦恼著要用什麽方法将她接过去也说不定。
而且跟某个老是朝她发闺怨牢骚的人比起来,她已是备受宠爱的那名女性了。
「噗。」忍不住笑出声来,三浦春噘著嘴嘟嘟嚷嚷朝她抱怨的模样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狱寺隼人那家伙每每打电话来总别扭的问著小春过的如何,然后没两三下吵了几分钟后又开始别扭的甜言蜜语,让有时候不小心当了电灯泡的京子哭笑不得。
「他居然说:『蠢女人你的眼睛像熊猫一样、丑死了!』、哈咿京子你说过不过份!?」某次短发女子用愤慨的语气并大力敲了敲桌子如此说道。京子边笑到擦眼泪边忆起心上人昨日温柔的在电话中叮咛著要早睡,说在寄去的照片里的她眼角透露著疲惫他很心疼。
「嗯———」终於放下相框身了伸懒腰之后下了床,她边缓步走向浴室边看著左手上的戒指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相信纲吉不会违背誓约的、不会。即使他已经三个月没跟她联络也是一样,她相信著纲吉。从很久之前他们还在国中时代时,她就已经建立起对那名少年的信任,十多年来随著时间的进行,对他的信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誓死也会保护你。
当年小小身躯的少年曾经如此帅气坚定的说,虽然那次他受了有些严重的伤,还使她担心得不得了,但是责难总到了嘴边就成了鼓励以及担心,她自己在那时也还不了解那种心情。
「纲……」小声念著心上人的名讳,她并不认为这样有任何将心上人召唤至身边的力量,只是会觉得安心。
但心底其实有些希望,某一天在突然之间会得到她所期望已久的答覆,某一天会突然在纲那温柔的笑容中实现了那个誓言。
然后某一天的某一天、在接下来的接下来,他们能过著幸福又快乐的日子,跟当初他们约定好的一样。